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水浒:先杀宋江再杀贼,义薄云天

第60章 人心处处是枷锁

  “天杀的,你——你——老天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老妇人气到语无伦次,指着许世安鼻子骂道。

  证据?

  所有的证据全在这儿了,哪还有什么证据。

  “许世安,出事那日,你可在县里?”

  知县最后问道。

  “在,且在各处逛了不少,晚上,我还在春香楼过了一夜呢,你别说,那里的好姑娘,一个个吹拉弹唱……”

  “行了,不用说那么详细,到一旁写一份述词,说明你并不是行凶之人就行了!”

  知县挥手止住话头,淡淡道。

  许世安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把逛青楼当成了一种倍有面的事。

  这种东西,光顾的人不会少。

  可也不是能拿的出来炫耀的,有失颜面啊!

  “不过,你可得清楚,述词可一不可二,倘若你哪天说的与此次不一,那便是作假,如此,可是不小的罪,你明白?”

  知县又提一句,公堂之上,岂容他人胡说八道,混淆视听。

  若是前后不一,那便是扰乱公堂,干扰办案,直接缉拿下狱都可以。

  “草民晓得!”

  许世安正色回道。

  说罢,当即到一旁书吏所在,执笔写下一份述词,其形式规格,类似于保证书,跟后世学校公司之类的免责声明差不多。

  无非是出了事,是他说谎作假,罪过不在衙门。

  最后,又摁了掌印,便算了事。

  “你可以回了!”

  书吏收好述词,轻声说了一句。

  堂间,已经没有许世安的事了,许世安闻言也是利索,道了一声谢,又行了一礼,当即迈着步子离开。

  神色间无半点心虚与慌乱。

  堂间的哭嚎凄厉,好似不干他半点干系。

  “另,此案疑点重重,行凶者下手干练,刺穴之法像是信手拈来,疑似医道老手,若有能提供线索者,大赏,若能寻到凶手者,重赏!”

  “此案暂且留置,待事实查清,捉拿凶手后,再行审判!”

  话音落下,一旁师爷会意,当即上前一步,高喊一声。

  “退堂!”

  “威武!!!”

  一帮人见就要这样结束,哪里还坐的住。

  有人急忙起身。

  “大人,那许世安嫌疑最大,必是他下的手无疑,只要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供啊!”

  突兀的话语声传出,欲起身离开的知县回头。

  看了那说话之人一眼。

  并未言语,当做没听见一样,直接离开。

  “大人,许世安肯定是凶手,大人!”

  男人焦急喊着,想将知县留住。

  师爷此时冷笑一声,看着这个不开眼的,阴恻恻提了一句。

  “大刑伺候,你是想让知县大人屈打成招不成,如此说来,我觉得你可疑最大,不如先给你上上重刑,看你扛不扛的住,认不认这个罪?”

  刹那,喊叫之人立马闭了口,不敢多言。

  衙门里的刑罚岂是好受的,阳谷县虽然不大,可一年又一年,没吃过猪肉,看猪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许是为了警示那些想要作奸犯科的,每次大审,知县也允许百姓旁观。

  故衙门里有什么刑罚,百姓也一清二楚。

  多年累积,连一些不常见的重刑,有时候也是能见到的。

  仅仅是看一眼,便能让你心神惊悸,灵魂颤栗。

  那是源自身体本能的畏惧。

  “若有许世安是凶手的证据,大人自然能秉公执法,依律审断,可就凭几句你以为,一点自以为是的感觉,就想让大人拿下许世安。

  你们把自己当什么,把大人当什么?”

  师爷声音渐厉,带着浓浓的警告。

  公堂之上,岂容他们口污,要说律法,这些人有几人熟知。

  不过是打着找公道的旗子,践行自己的私欲。

  怕不是知县不经审案,不经论证,先上大刑,然后直接签字画押,将许世安判成重罪,这些人立马就能喊大人为青天大老爷。

  觉得无比公道。

  人性优劣,他岂能不知。

  随着师爷拂袖离去,衙役退散,人群稀疏,一帮原告,也扶着张阿大四人离了县衙。

  走在街上,也就是哀嚎几声。

  道个我儿可怜。

  说个兄弟无辜。

  掉着豆大的眼泪,不知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中的高手。

  总之,就这么去了。

  街前,将此一幕尽收眼底的许世安,脸上无比淡漠。

  他是一点也未顾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看着那些人在自己身前走过,哪怕目光对视,许世安亦是沉静从容。

  没有一点躲避的意思,更无半点愧疚之心。

  事他做了,罪他可不认。

  什么律法规条,道德良心,不过是过家家一样的戏言。

  真那么有用的话,千百年来,哪会一次次朝代更迭,权力变迁,而天下百姓,被那么几个文字困在笼子中,套上枷锁。

  何起可笑。

  “既然认为我是凶手,又是害他们的罪魁祸首,人家一句没有证据,无法捉拿,就不再作其他争斗,骂一句天道不公,叹几声人生无常……

  犹如被驯养的鸡犬,看来,什么公道,情义,都不如自个活着重要!”

  许世安有感而发,似是嘲讽他们,又像是自嘲般。

  “每个人身上都担着担子,哪会轻易赌上性命,人活着,扮演的身份就不会只是一种,父母,儿女,兄弟,挚爱……

  不是什么人都能下定决心,舍了一切不要,去拼掉一个人的性命的!”

  声音自许世安身后传来,却是刚退堂之后换了一身衣装的知县。

  穿上寻常布帛,其气质与普通百姓无异。

  不仔细看,许世安还真不会注意到。

  “大……”

  许世安有些心虚,没想到一句吐槽,恰好会让知县给听到,虽然不是天塌了,可也差不多了。

  这什么运气。

  当即就要见礼。

  “大什么大,我是比你大点,至于人是什么人,连我自己,都时常恍惚,我到底算不算人,我有名字,你喊我杨季武便是!”

  知县随口道,随即负手在后,迈步走在街上。

  许世安无奈苦笑一声,跟了上去。

  能当上一县县令的,哪一个是好糊弄的,之前在公堂之上,若真要计较,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现在碰见,他可不信是什么偶遇。

  杨季武目光不定,也不言语,只是缓步前行,时而驻足,从街上一些人的身上掠过。

  有商贩,有稚童,有年长者,有乞丐泼皮。

  “这条街上的人,你可能分得出好坏?”

  杨季武没来由的开口问道。

  也不去观察许世安的神情,就像是两个相熟之人之间的随意交谈。

  许世安闻言,左右看了一番,最后目光停留在这位知县大人身上,眼下,杨季武展现的,是与那个在公堂之上,截然不同的一个角度。

  同一个人,站在不一样的视角,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父与子,同事,上下级……

  诸如此类。

  就更不用说好与坏了。

  “好坏只是一种定义,人世浮沉,多是随波逐流,活着已经不易,哪有精力去分什么好与坏,反正我是分不清的。

  人云亦云也好,举世独醒也罢,都只是活着的一种形式而已。”

  许世安坦然回道。

  “当下或许重要,百十年后,也许为人所议论,千百年后,或许从点滴中可窥一斑,亿万万时光过去,一切都是一场空。”

  杨季武听此话语,第一次回了头,有些讶异的看向许世安。

  禁不住开口。

  “你这想法有些可怕,如果人人像你这样,活着怕是没了任何意义,都归了虚无,倒是不用分好坏了,可也不用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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