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定息
幽闭的地窖中,姜浩天暴力拆解的手法,惊呆了四人。
他们想过大哥定然有许多神通手段削弱神息,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居然是如此野蛮的方法。
“快!”
姜浩天大手一扫,抓住那条飞向头顶的金色烟龙,烟龙在手里不断挣扎,左右摇摆,竟然有种要挣脱的征兆。
“嗯?”
姜浩天鼻息微动,双手齐上,抓起龙头直接缠绕在手臂上,任由那烟龙挣扎不已。
“小样,还治不了你!”
解决了金色烟龙,这才有闲暇看向其他弟妹。
只见,姜云鹏轻轻抬手抓住一条碧绿色的烟龙,那龙落入手中也不挣扎,宛如丝带般飘落垂下。
姜啸虎则逮着一条黄褐色烟龙一顿猛追,却是怎么都追不上,斜眼一看,只见一条玄青色的烟龙飘在小妹面前,左右摇摆,像是发情的小猫,搔首弄姿。
“啊,不是,这……这对吗?”
一时不查,竟没踩稳,哎呦一声摔倒在地,正当他恼怒不止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下一暖,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条赤红色的烟龙被压在身下。
姜啸虎大喜,一把抓住这条烟龙,生生把他从地底拽了出来,按照大哥教的吞吐法诀,吸食炼化起来。
再说那条黄褐色的烟龙刚要钻入墙中,却突然改变方向,来到姜沁柔面前,静静观察起来,似难以决断。
姜沁柔也不犹豫,伸手就抓住了这条烟龙。
至此,兄妹五人都捕捉到一条神息烟龙。
只是各自缘分却是天差地别。
姜浩天看向那条在五妹面前搔首弄姿,求收留的烟龙,一时语塞,只能感叹我家五妹有仙尊之资呀。
“大家迅速按照我教授的口诀炼化,以防不测!”
地窖内五兄妹皆盘膝而坐,双眼紧盯着手中烟龙,嘴唇依照特殊的规律呼吸,一开一合间,烟龙不断化作彩气飘入众人口鼻。
初时神息入口,似吞噬岩浆砂砾,但当法诀运转,火烧刀割之感顿时消除。
预料中的危险并没有发生!
胎息者,闭五感而启玄冥,引天地灵气入丹海,玄牝之门顿开,乃立天地修行之根也!
姜浩天盘膝坐于地,他全身随着呼吸慢慢放松,舌抵上颚,只觉耳清而心宁。
收敛心神,沉息入定,只见气海丹田随着呼吸张合,不断有金色神沙落入丹田。
不久手中烟龙就消耗殆尽,丹田内也不再有神息灵韵落入,反而是丝丝白气不断涌入,此乃是天地灵气也。
“果然,既有我资质不高的原因,也有此地灵气贫瘠,竟然十个呼吸才能唤来一丝灵气。”
姜浩天内心感叹一声,继续搬动体内神息,他体内神息如金沙,锐利似刀锋。
他不断搬运神息,使其流转于三脉七轮,往复不断,又复而涌入周天经脉,开拓灵性,攫取人体密藏。
神沙不断搬运周天,丝丝金色的气被《太素无相道章》提炼出来,融入体藏,改变他那平凡的天资,激发体内孱弱的灵根。
姜家五人俱是以《太素无相道章》入门修行,又有神息作粮,修行速度自然极快。
本来要不断吞吐凝集的八十一缕灵气瞬间成型,不但凝练无比,还神意自显。
八十一缕灵气在体内经脉循环冲脉开府,如莲花汇聚,又如细鱼乱窜,难以把控。
渐渐众人头顶冒出虚汗,有热气升腾,显然这个过程并不舒服。
“融!”
姜浩天气息一沉,他体内的神息如沙,不断溶解,不知轮转多少圈,这才渐渐化作锐利的灵气。
灵气出周天经脉,回归丹田,七七四十九周天后,本来跳脱的灵气终于被降服,渐渐汇聚在丹田,凝聚丹海气象。
丹海中央,灵气不断凝聚,一座倒灌的天河若幻似雾般凝聚不散,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接天连地的楼阁。
“苦思修仙二十载,今日方入定息矣!”
姜浩天长舒一口气,从入定中悠悠醒来。
他没有打扰其他弟妹的修炼,轻轻退出地窖,来到前门,轻抚自家这只大黄狗,大狗搭拉哈着舌头,好不享受。
姜浩天会心一笑,解开拴狗的绳索,任由大狗肆意撒野。
搬来椅凳,守在门前,不由思量起来。
“如此天天缩在地窖修炼,成何体统?若是以后让外人得知,岂不笑死我姜家修士?”
想到此处,姜浩天老脸不由一红,轻咳几声,这才看向门前。
这座宅子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毕竟算起来,他这一房,乃是堂堂正正的长房嫡脉。
姜二爷也是从他这一房出去的,要不是当年的妖祸,建祠堂这事,理当他这大房张罗才是。
“这院子如果扩建的话,显得拥挤了些,但加一堵高墙,倒也尚可。”
“在没有实力之前,还是苟一苟为妙,否则万一路过一位大修,察觉此地有宝,我兄弟危矣!
相反我等五人得入仙途,有了自保之力,村子里虽鱼龙混杂,却无修士隐藏,倒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姜浩天决定,先把这低矮的土墙换掉,住在村里苟一段时间再说。
……
……
孙家大院。
已然不复往日辉煌,此刻更是一片狼藉!
本来好好的村议,被林老爷子一闹,好事变成祸端。
孙林两家是继熊家后破灭后,在村内居住最久的两大姓,但是正因为时间长了,反而矛盾多多。
最近几十年,随着村内人数激增,就近山林田地渐渐不够分的,相比和远处的野**锋,大家当然更愿意把矛头对向熟悉的人。
一来二往,这梁子就结大了,这次算是一股脑的爆发干净。
大院卧室内,被林老爷子差点送走的孙老头期间醒了好几回,但看到被砸得粉碎的家具,房门,以及院中那颗代表福泽的古桃树上的缺口。
一时气堵,几经轮转,差点两腿一蹬,去见了先祖。
“林老狗,我誓杀汝,我……我要生吃汝肉,畅饮汝血!”
孙老头躺在床上,气的眼红牙裂,口不择言。
有族中晚辈不停的给老爷子揉背顺气,这才让老爷子缓了过来。
“父亲,我们何必与那泥腿子计较,那林家就是一群土匪,如今松儿修仙去了,等松儿修行有成归来,要杀要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床前一个满脸沟壑的中年人不停的劝说,生怕老爷子钻了牛角尖,去找那林家拼命。
要知道林家这些年,却是出了好些猎户,可是招惹不得。
“吾儿,我……我咽不下这口气,他林家欺我太甚!”
哎,中年人孙铁崖知道父亲那小气的性格,要是不出去这口气,怕是要害了身体,那就事大了,不由眼珠子一转再转。
“父亲,我看最可恶的是那姜家。您想想,要不是姜家那个什么二爷提前跑了,我孙家也不至于丢如此大的脸。”
孙老爷突然怔住,继而面露恼怒,似乎想起在他被林家老狗破口大骂时,那姜二爷就在旁不断摇头,似是嘲讽。
“对,对!当年还是我孙家看他姜家可怜才收留他们,现在反而恩将仇报,坐视我被那林家羞辱。”
“他们简直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