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趋吉避凶:从乞活军卒到神教教主

第43章 好戏开场

  李覆舟走出茶楼时,日头正正好立头顶。

  城西的街道比往常更加萧条。

  几个摊贩见他从茶楼方向走来,立刻手忙脚乱地收起货物。

  有个卖炊饼的老汉动作稍慢,蒸笼翻倒在地上,雪白的饼子顿时三三两两地滚进了污水沟里。

  老汉低声咒骂着什么,却在触及李覆舟目光时猛地噤声。

  我有这么可怕吗?

  李覆舟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慢悠悠的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城主府的门前多了两名陌生的守卫,他们的站姿看似随意,但刀尖的指向一直没有脱离过门口的方向。

  今日城主府的气氛比起往日似乎更加沉闷,驻守于府内的幽州军精锐时不时便会将目光瞥向他,好似在提防着什么。

  那些目光如芒在背,李覆舟却恍若未觉。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靴底与青石板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每一声响都像敲在那些守卫心上,他看见有人不自觉地绷紧了握刀的手。

  呵,恐怕今日有一出大戏好看了。

  “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自然地搭在吞岳刀柄上,继续向前走去。

  大堂内,程远山端坐主位,面色如常地翻阅着一本账册。

  老人翻页的手指稳如磐石,但李覆舟却敏锐的注意到账册边缘细微的汗渍。

  显然,他的内心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平静。

  程红药坐在左侧,衣摆上沾着些许墙灰,显然刚翻墙回来不久。

  她的手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听见李覆舟走近的脚步,不动声色的与他交错眼神。

  赵立则是在右侧坐立难安,时不时偷瞄门口方向,直到见着李覆舟才长舒一口气。

  “哟,怎么这么整齐,好像在等我似的。”

  “怎么这么严肃?我脸上有花?”

  李覆舟大步走入,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程远山身后的王管事,这个平日总佝偻着腰的老仆今日挺直了背脊,眼帘低垂,嘴角却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有人的狐狸尾巴要按捺不住了吗?

  “今日找李小友一整天,本想和小友再商议一下刺杀韩厉的细节。”程远山合上账册,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成想小友今日居然不在府内,不知道可是去了哪里?”

  “程城主。”

  “我似乎并不是幽州城的囚犯吧,去城里逛逛难道也需要报备吗?”

  李覆舟挑了挑眉,略带轻佻的回答道。

  他故意把“囚犯“二字咬得极重,一瞬间质询的双方便互换身份,反过来开始质问起程远山来。

  程远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这一抹情绪很快便被他隐去。

  李覆舟不是囚犯,想去哪是他的自由,自然不必报备。

  若真的只是去城中逛逛倒也无妨,就怕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去做一些要人命的勾当。

  “李小友,说笑了,老夫也不过是好奇而已,不提也罢。”

  “如今你回来了,正好咱们可以商议一下计划,你看如何?”

  李覆舟闻言摆了摆手,将手中的锦盒轻轻放到程远山的桌上:“我看不必了,韩厉的脑袋,请程城主过目。”

  锦盒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玄虎纹样,是玄虎军将领常用的信物盒。

  程远山指尖轻挑盒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

  盒中静静躺着一颗头颅。

  韩厉双目圆睁,左眼空洞,右眼布满血丝,面容扭曲得几乎认不出原本模样。

  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光滑,显然是被一刀斩首。

  “好刀法。”程远山淡淡评价,手指抚过头颅的断颈处,“七品修士,竟被你一刀毙命?”

  将锦盒递给身后的王管事,李覆舟正好注意到王管事的面色有些难看,接过锦盒后还悄悄后退了半步。

  “运气好罢了。”李覆舟耸了耸肩,正要打算解释,一直默默站着的王管事终于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恐怕不止是运气吧,老爷,老奴今日在城西采买,亲眼看见李覆舟与玄虎军崔副将在茶楼密会!”

  话音刚落,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个时机选得妙啊。

  李覆舟眯起眼睛,一眼都没再看向王管事,反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程远山的身上。

  只见程远山缓缓抬头,目光牢牢盯在王管事的脸上久久没有说话。

  一旁的赵立暗自松了口气,反观程红药却是闭上了双眼,不想让眼中的难过被他人察觉。

  “哦?”

  “王管事,你确定没看错?”

  程远山灼热的目光盯得王管事坐立难安,一股不安感隐隐从心中升起,却不知从何而来。

  但李覆舟知道。

  程红药知道。

  赵立也知道。

  他们都知道,程远山的这一句问话,是他给王管事的最后一次机会。

  只可惜。。。

  “千真万确!”

  “老奴亲眼所见,那崔陇傅还亲自给李覆舟斟茶!后来茶楼里传出打斗声,老奴不敢久留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王管事抬起头,下意识地擦了擦汗,眼中满是笃定的望向李覆舟。

  却意外的发现他并没有任何慌张之意,反而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

  “李小友。”程远山缓缓开口,“老夫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

  “程城主不如先问问王管事,明明熟识城南的药材商冯阳,为何每次采买时都要去到城西更加偏僻的药铺进货呢?”

  李覆舟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却惊得王管事瞳孔骤缩。

  “血口喷人!”王管事先是一愣,脸色瞬间由红转白,连忙大声呵斥起来,“府中的采买一直都是我在负责,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的记在账本之上,绝无弄虚作假之事!”

  李覆舟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随即冲一边跃跃欲试的赵立扬了扬头。

  赵立立马意会,竟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一边嘀咕着‘憋死我了’,一边跳起来重重摔到王管事的面前。

  王管事心中一惊,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账本翻看起来。

  这才是他平日里专做假账用来糊弄程远山的假账本。

  可恶,是什么时候。。。

  王管事心中愤愤的想着,突然脸色惨白,浑身打起了摆子。

  既然假账本在这。

  那程远山一直看的。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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