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娘舅?
“上学是上学,读书是读书?”梁晚竹眨着眼睛仔细咂摸着陈光耀的话。
就像和自己奶奶初见的那一天,饭桌上陈光耀也曾发表过关于教书育人的一番“歪理”:“一个人应该能够换尿布,策划战争,杀猪,开船,设计房子,写十四行诗,结算账户,砌墙,接脱臼的骨头,安慰濒死的人,服从命令,发布命令,携手合作,独立行动,解数学方程,分析新问题,铲粪,电脑编程,做出可口的饭,善打架,勇敢地死去。”
“只有昆虫才专业化。”
当时的梁晚竹已经多少体会到陈光耀话里的含义,今天再次听见“上学是上学,读书是读书”这句,两者联系起来,似乎陈光耀的志向就更明确了。
他不打算复读了,他要去比校园更广阔的世界翱翔。
车子在飞速行驶。街景一直在后退。
梁晚竹伸出青葱般的手捋了捋耳边乱舞的长发,突然间就释怀了。
“阿耀,如果你不继续上学的话,你打算做什么?”梁晚竹突然转过头笑着问道。
她的用词很准确。
复读,在陈光耀的概念里算是“上学”。“读书”,那应该是一辈子的事情吧。
见姑娘聪慧的理解了自己的话,陈光耀嘴角扬起一抹弧线。
“我啊,我想建一个帝国。”陈光耀潇洒的吐出一口烟,“建立一个地产帝国。”
这是陈光耀重生以来,第一次亲口说出自己的打算。
“晚竹你知道吗?”陈光耀突然来了兴致,“这将是一个庞大的市场,上万亿那种。”
梁晚竹看着陈光耀,微笑着点点头:“你继续说。”
“没了,”陈光耀耸耸肩也笑了,“我又不喜欢说大话。说说远景目标还可以,要是往具体了说,就有吹牛的嫌疑了。”
“都万亿了,还不是大话。”梁晚竹掩嘴轻笑,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阿耀,在你实现梦想的过程中,我能做些什么呢?”
陈光耀看向姑娘。清风拂面下,肆意飞扬的发梢和完美的面容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在旁边看着呗。”
面对男人有些轻佻的回答,梁晚竹却坚定的点点头:“好,我一定在。”
…
两个人在驾校顺利见到了李庆义。梁晚竹的驾驶本拿的水到渠成理所应当名正言顺。
而陈光耀的本本,就有些来路不明了。
李庆义手里攥着黑色的驾驶本,冲着陈光耀说道:“虽然你开车挺不错,但没经过驾校的专业练习,出去开车一定要多加注意。要不然出了问题,我没法跟你舅交代。”
陈光耀一愣。
跟我舅交代?我舅早不在了啊。
随即才反应过来。哦,说的是梁国庆啊。
“放心吧,李叔,我以后开车一定慢点儿。”陈光耀嘻嘻一笑,“我舅会保佑我的。”
李庆义眉头一皱,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看着眼前鲜花一样的梁晚竹,又看看吊儿郎当的陈光耀。
作为梁国庆盟兄弟的李庆义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叨叨几句;“你们俩刚拿本,一般新手拿了本就想摸车,瘾头大。我提醒你们俩啊,开始这个阶段要开车的话,最好副驾驶坐着个老司机跟着,别自己单独开车出去...”
陈光耀满不在乎的在一旁抽烟,梁晚竹听的认真,只是脸色略显尴尬。
叨叨了一阵,李庆义终于嘱咐完了,问道:“今天这么热,你们怎么过来的?一会儿我正好去县城办事,给你们俩捎回去吧。”
梁晚竹面色更加尴尬起来:“那个...不用了,李叔,我们俩自己回去就行。”
陈光耀接话道:“是啊,不用送我们。”
李庆义:“?”
“别客气,反正也是顺路。”李庆义还以为是两个年轻人不好意思。
“说了不送了,”陈光耀大咧咧说道,“我们自己开车来的。”
李庆义:“...”
合着我刚才那番话都白说了。
甭说别自己单独开车出去,你们俩这都属于无证驾驶了!
又接受了李庆义长达半个小时的教诲,二人从驾校出来时,梁晚竹的小脸还有些发红。
从小到大都是守规矩的好学生乖孩子,今天这形象跟着陈光耀算是全毁了。
陈光耀倒像是没事人一般,一脚油门就出了驾校。可能是因为有驾驶证傍身的缘故,他的驾驶风格比来的时候更爆烈了许多。
一路风驰电掣送梁晚竹回到四合院,把车在胡同里停好,陈光耀才出胡同口,就接到了梁国庆的电话。
电话里梁国庆没说什么事,只是让陈光耀去找他一趟。
陈光耀骑上车,大摇大摆的就奔国庆建筑咨询公司来了。
“六子叔,抽烟。”陈光耀进了门,照例甩了颗烟过去。
光头六子伸手接住,这次却没说话,只是指着后面办公室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陈光耀会意,点点头。
光头六子这是提醒自己,梁国庆今天心情不好,找自己应该是有事。
让自己多注意点儿。
陈光耀迈开脚步进了后方的办公室,梁国庆正一个人在屋子里抽烟。
“找我啥事啊,梁叔。”陈光耀自己找地方坐下,开口道。
“我不是你梁叔,”梁国庆眯着眼看着陈光耀,“按照你的说法,你应该管我叫娘舅,是不是。嗯?”
我操。
陈光耀暗叫不好,穿帮了啊这是。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李庆义看我跟晚竹直接开车过去,不放心所以给梁国庆打了电话。
两个人电话里一对账,那不就全都露馅了嘛。
不等陈光耀开口解释,梁国庆接着说道:“你小子,胆子够大啊。不仅在外面冒充是我外甥,今天还私自开着我的车,带着晚竹去驾校。”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一块做了两笔买卖,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了?”梁国庆一双眼睛满是阴骘。
面对脸色阴郁的梁国庆,陈光耀倒是不慌不忙道:“梁叔,说完了吗?”
“别叫我叔。我特么不是你叔。”
“那...”
“梁(娘)舅,您说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