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紧急军情
骑兵一夜枕戈待旦。
天刚蒙蒙亮,武松便将骑兵迁移到一处高地,下坡有一条宽敞土路,十分方便骑兵冲锋。
一个个探马不绝于途,每隔半个时辰便有最新军情来报。
到得晌午,就听探子飞马前来报信,“禀告大王,宣赞麾下前锋已与乔道清接战,双方战了一场,未知胜败。”
“再探!”
“喏!”
方腊见得远处烟尘散去,遂问武松道:“贤弟何不趁此时冲出重围?”
武松身着凤翅乌锤甲,外罩红色披风,端坐踏雪之上,威风凛凛。
听得方腊动问,当即回道:“我总觉得田虎应该还有后手,等探子回报后,再定行止。”
方腊若有所思,沉吟道:“嗯,贤弟说得不错。我昨日和田虎提及不宜分兵之时,他便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定然早有准备。”
“若田虎能与宋军相持,我又何吝于锦上添花,为其破去一路强敌?”
方腊看看武松身后那一千重甲骑兵,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即便田虎当真不敌,只凭这一千骑兵,一万兵马也留不住。
不觉又到了黄昏时分,武松立马于土坡之上,似乎都能听到战场的厮杀之声。无数斥候来回穿梭将军情回报。
“乔道清阵斩宣赞副将周琦,率部掩杀,将兵马推至小河口……”
“宣赞射杀乔道清麾下大将刘鹏,与乔道清接战,双方互有损伤……”
“报!乔道清兵退十里,宋军前锋离我军不到五里……”
“来得正好!且听我军令,全军袭击宋军侧翼,誓要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武松一挥令旗,全军上马,趁着最后一抹余晖,一千铁甲从山坡上席卷而下,地动山摇。
骏马驰下土坡,便是一片开阔土地,遥遥望见宋军正在追杀乔道清兵马。
相隔两三里,武松压住阵脚,待队伍整肃好后,令旗一指,重甲骑兵排山倒海一般冲向宋军阵腰。
此时宋军才反应过来,前后兵马组成长枪盾阵,想要要来迟滞武松所部骑兵。
可哪里还来得及?仓促间搭成的阵势,被重甲骑兵一个冲锋就打得七零八落。
武松率领重骑一掠而过,迅速凿穿宋军阵型,冲出一二里,勒转马头,略微调整一下阵型,又再次发起冲锋。
骑兵入阵,当真如虎入羊群一般,远的枪挑,近的刀砍,杀得宋军大乱,临近士卒一哄而散。
宣赞在中军瞧见武松这支骑兵,几乎都要惊掉下巴,破口训斥左右道:“附近隐藏一支重甲骑兵你们都不知晓,斥候都是死人吗?”
偏将吴忠忙道:“将军,事急矣!末将请命截住这支人马。”
宣赞也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强压怒气,没好气地喝道:“截?你拿什么截?你领三千刀盾兵护住中军要紧。”
接着又令前军停止追击,督战队止住溃卒,这才堪堪止住颓势。
武松兵马冲锋了两个来回,造成宋军上千死伤,自己这边除了两个坠马,几乎毫发无伤。
方腊望着这支骑兵,毫不掩饰自己的艳羡之意,由衷赞道:“贤弟练的好兵。只怕与当年夏国的铁鹞子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大哥谬赞了!能取得这样的战果,不过是占了敌人没有防备的便宜。”
“贤弟说得不错。看来这宣赞也是个人才。片刻时间,居然能稳住阵脚。现在再和他硬拼,就殊为不智了。”
武松叹了口气,道:“若是乔道清能回军掩杀,也不是不能打……现在嘛,就只能先行退却了。”
武松传令,号令兵立刻吹响退兵号角。武松兵马趁着茫茫夜色,退出二十里下寨。
却说乔道清佯败,看到宣赞兵马追来,心头甚喜。突然神兵天降,一支骑兵在宋军中来回冲突,打得宋军大败,也让乔道清的诈败伏兵之计落了空。
乔道清气得捶胸顿足,喝问左右道:“谁人不听我的将令擅自出击?”
帐下牙将黄堂奏道:“那支骑兵打着齐王旗号。非是我们的兵马。”
“齐王?”乔道清眉头紧锁,“他还没走?”
思虑片刻,急忙下令道:“速速派人去与齐王联络。约定明日出兵事宜。”
“喏。”
黄堂应了。乔道清随即写了文书,盖了印信,又面授机宜,让他见了武松如何说话。
黄堂取了书信,领命而去。
是夜武松心神不宁,一直不能安睡。到了四更天,乔道清派来的斥候请见。
武松放他进来,先验过印信。这才问道:“国师有何话说?”
黄堂言道:“今日亏得齐王方能力挽狂澜。先行谢过。”
武松一摆手道:“我们两家乃兄弟之盟,不必言谢!且说正事。”
黄堂道:“国师的意思是明日我军与宋军正面开战之际,还请齐王击其尾翼。”
“只怕宋军有备,我军人少,济不得事。”
黄堂暗忖:国师料事如神,这武松果然是这般说辞。
忙依乔道清所示说道:“不妨的。明日无论哪方败阵,齐王自走便是;若是两军相持不下,还望齐王施以援手。”
武松思忖片刻,便依允了。
送走黄堂,武松合衣睡下,愈发胆战心惊,迷迷糊糊睡到五更天,猛然惊醒。
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早已湿透了,坐在床上,茫然望向阳谷县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报!我有十万火急军情上报,快让我去见大王。”
听得营帐外的喧闹之声,武松豁然起身,连鞋都没穿就闯了出来。
“放他进来!”
芦帘响动,一个斥候跑了进来,他浑身尘土,嘴唇干裂,见了武松就放声大哭:“大王,阳谷县失守,刘安统领战死,其头被贼将悬于东门,大王兄嫂被俘,于今被绑在城楼上……”
武松听罢目眦欲裂,继而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直感觉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石秀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喝斥那斥候道:“慌什么?你且慢慢说来。”
那斥候见武松这般也知道自己冒失了,急忙止住哭,待武松坐稳后,便将原委一一详细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