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战后
大军凯旋而归,李助带领众文武出城三里迎接。阳谷县如今在武松治下,太平富足,沿途百姓屯街塞巷,争相来看,热闹非凡。
让武松有恍如昨日之感,一年多以前,自己披红挂彩,也是从这里入城的。
因人群中不见武大,武松便问道:“怎不见我兄长?”
李助与武松并辔而行,只落后半个马头,闻言呵呵笑道:“主公要是再不班师,武大哥可就要去阵前绑人了。”
武松愕然。
李助摇了摇头,“主公难道忘了三日之后便是大婚之期?”
武松这才恍然大悟,对于成亲初始他还不太在意,如今婚期临近,竟然莫名生出紧张、期待等诸多情绪。
“婚礼事宜安排妥当了吗?”
“外事皆由武大哥经手,两位主母那边则是大嫂在操持。臣看过,十分熨帖。除驻守之将不得擅离职守,主公麾下诸臣皆在宴请之列。”
武松点了点头,叮嘱一声:“不可奢靡太过!”
李助马上拱手,“臣遵命!”
大军受了百姓欢呼,穿城而过,各自回驻地镇守。
只武松、李助、石秀三人领两百飞龙卫赶往家中。
不多时一行人来至武松府邸之前,武松抬头看时,只见正门之上,悬挂一匾,上书“大将军府”四个大字。
左右各站着两排仆役,见到武松,齐声高呼,“恭迎老爷得胜归府。”
武松“嗯”了一声,领李助昂首步入府中。石秀领飞龙卫紧随其后。
进了二门,武大、潘金莲早笑着迎了上来,武松翻身就拜,口称,“家中诸事有劳兄嫂了。”
他兄嫂两个笑语晏晏,一左一右,拖住他手,进了内宅。
潘金莲嬉笑着为其卸甲,“过几日叔叔成家了,这些活计都要弟妹来操持了。”
武松又向潘金莲致谢。
三个说了一些闲话,武大道:“这大门匾额是军师让做的,如今这府里腾空了,专为你成亲用。我和你嫂嫂搬去了县衙过活。军师在旁边置办了一个宅子,署理公务,只将西门打通了,你们往来也方便。”
“这是怎么说的?一家人不住在一起,反生分了。”
武大打趣道:“以前你最怕我拘束了你,恨不得整日不见我的面才好,如今倒怕生分了?”
武松讪笑不答。
潘金莲为兄弟两个沏了茶,也跟着凑趣,“正是哩,叔叔既怕生分了,缘何住紫石街的时候,偏要搬出去住?”
话一出口,潘金莲就知失言,急忙住口。那时候武松搬出去,不就是忍受不了她的撩拨吗?
好在武松对于她的丑事绝口不提,反而言语尊重有加,让她既欣慰又若有所失。
武松又问了武大一些公务,武大对答如流,令武松欣喜不已。
不觉兄弟两个就撤了茶换上酒,对饮几杯,回忆起少年光阴来。
见兄弟两个有些忘形,潘金莲怕喝醉了误了武松正事,适时插口道:“阖府上下听道叔叔得胜回来,没有不高兴,奴家想着他们这段日子也辛苦,要不要放赏?”
武松道:“嫂嫂看着办就是。”
“诶。”潘金莲兴高采烈答应一声,拖着武大就要去放赏钱。她是真喜欢大权在握,人人都奉承她的感觉。
一声“放赏”,府邸里欢声雷动,武松笑着看了一回,自回房中休息。
一觉醒来,已日上三竿,洗漱罢,信步走到西侧新开的角门之前。
但见月洞形的角门两侧均有士卒把守,见是武松,连忙单膝跪地行礼,一左一右为其拉开大门。
横穿一条封闭小巷,早有值守的仆役接上,引他军师府正堂落座。
李助、公孙胜、朱武、蒋敬、朱和五人从旁走了进来,见礼毕,分左右坐下。
李助先向武松道贺,“恭喜主公又得几员大将。苏定、曾涂、曾魁不计,张清、龚旺、丁得孙、党世英、党世雄兄弟也愿归降。”
武松看向朱和,对李助言道:“同喜,同喜,军师府也得一干才。”
李助一板一眼纠正,“都是为主公做事,主公失言了。”
“我还是喜欢当初桀骜不驯的金剑先生,如今一本正经的,忒讨嫌了些。”
众人皆笑。
嬉笑一阵,蒋敬上前禀报缴获、封赏事宜,“如今主公占据两州八县之地,治下之民二十余万众,兵马共计两万三千五百余人。府库钱、金、银、绢帛,折算到一起约一百三十余万贯,粮草三十余万担,若不大兴土木,足可支用一年。”
武松颔首,顿了顿又问道:“此次出征封赏可曾定下?”
朱武回禀,“正在统计士卒功劳,约莫要准备十万贯之数。”
几人又讨论了一回降将职司,到了晌午时分方才最后敲定下来。
苏定接替董平,任白虎军一营统领之职。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各军都选调精锐扩充一营,一众降将均调配各军担任统领之职。
青龙军三营统领:曾涂
朱雀军三营统领:张清
玄武营三营统领:党世英
麒麟营三营统领:党世雄
选调精锐骑兵入飞龙卫,扩充至五百人,龚旺、丁得孙、曾魁编入飞龙卫担任百户长,由石秀统管。
安排甫定,如此武松麾下青龙、朱雀、玄武、麒麟四军各有三千五百人,白虎军扩充一营骑兵,共一千一百人,飞龙卫五百骑兵,飞鹰探马营三百斥候,人数直逼一万六千之数。
剩余七千多士卒,分派驻守两州八县、曾头市、祝家庄、金山村等各处驻守。
话分两头,随着大婚之期日近,景娘、芸娘两个心中愈发忐忑。
虽然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可二女一同出嫁,又是共侍一夫,还是于礼不合。
姐妹两个一个静静做着女红,一个双手托腮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许是嫌屋子里太过憋闷,景娘推开窗子,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少女一缩脖子,马上又将窗子关上。
“阿姐,大婚之后,也要这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憋也憋死了。”
芸娘放下手中针线,温柔地扶着妹妹的头,语笑嫣然,“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如学学如何打理账目。”
景娘嘟嘴,“不学不学,一看到那些数字,我就头昏脑胀,还不如躺着。”
芸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都是要成家的人了,还是这般小孩子脾气。难道你还想去行军打仗不成?”
景娘听后双眼放光,“我听说夫君手下有一员女将,唤做一丈青扈三娘,长得艳若海棠,善使双刀,姐姐你说我去拜她为师如何?”
“不如何!”芸娘断然拒绝,“你先死了这条心!战阵上刀枪无眼,怎容你胡来?”
景娘讷讷地说声“知道了”,只是小心思怎么也沉寂不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