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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不是人是兽

  顿时,整座石窟开始剧烈震颤!

  “以此,唤醒南海之主——鳞王。”

  “归来吧……吾主。”

  ……

  咚——!

  地底传来一声重如古钟的轰响。

  那声音,不似震动,更像是一颗心脏,在缓慢地跳。

  可这心脏,不属于活人。

  它的律动之中,带着血腥、寒意、和某种难以言明的“毁灭意志”。

  镜纹在石窟之内悄然浮现,一圈圈,仿佛地脉中封锁的某种生物正在逐渐“张目”。

  地面开始渗出咸腥之水。

  而那些刚刚被唤醒的“镜改者”——全都跪倒在地,像是受到某种高位命令的驱使,一同伏身拜下。

  蛇人王站于黑岩之巅,举起右臂,咆哮道:

  “以吾魂为引,以镜残为钥!”

  “请——鳞王,现身!”

  轰!!!

  石窟穹顶彻底炸开!

  一只巨大的鳞甲之爪从地脉深处伸出,狠狠扣住岩壁,鳞爪之下,黑水翻涌,咆哮如怒海!

  赵磊曾说过,六玄失落的支脉中,南海一支最为诡异,传言那里不生人,只养“鳞婴”。

  那些孩子生来带鳞,长大便疯,据说都是被“鳞王”的梦控制。

  现在看来,那不是梦——那是召唤。

  这地底下,真的藏着一个东西。

  一个……不能醒的“旧王”。

  ……

  那一刻,整个南海的海脉都被唤醒了。

  不只是石窟塌陷那么简单——

  海水开始倒卷,风浪逆行,远在百里之外的归渊崖顶,都能感受到海潮莫名回涌的震颤,仿佛整片南海的心脏,在被一点点剥开。

  蛇人王抬头望向漩涡尽头,那黑水之中,一个被封印的古印,正浮出水面。

  那是一块形如蛇鳞的碎镜,正是——镜月最后一片碎片。

  也是我们此行的终极目标。

  “它……在‘涡眼’底下。”他低声喃喃,眼神比毒蛇更毒,“那地方,终于出现了。”

  身后,一名镜改者跪地低语:“主上,涡眼孤岛……三日前,已有外来者靠近。”

  蛇人王转头,眼中杀意如潮水涌动:“谁?”

  “其中一人……似是,镜界内门‘陆玉清’。”

  那一瞬,他瞳孔骤缩,随即浮起一抹冷笑。

  “果然,他们也发现了……”

  “那就让她……死在下面。”

  他一抬手,虚空中浮出一道影纹,像蛇信子般在空中轻轻摆动。

  “鳞下不留客。”

  ……

  与此同时,我们这边,刚在镜源谷外落脚修整。

  九九坐在石阶尽头,一语不发,苏雁则侧卧在她身边,额间的镜印刚融合完,还带着隐约的灵息余热。

  明净在远处翻着残页,将那块封有人皮的骨牌贴入魂匣,又重新上锁,神情始终未曾放松半分。

  而我,则低头看着赵磊带回来的那张传讯符。

  “你确定……陆玉清是去查南海异动的?”我皱眉问。

  赵磊挠了挠头:“没错,三天前她说‘附近海潮不对’,一个人跑去南线了。”

  “结果——昨晚符断了。”

  我心头一紧:“具体在哪儿断的?”

  他伸手一指,指尖轻点地图上的一个小黑点。

  “涡眼孤岛。”

  这地方一听就不是善地。

  苏雁抬起头:“我听过这个名字,在旧灵籍里看到过一篇‘禁岛记载’。”

  “传说那是一座‘浮于地脉之眼’的岛屿,四周没有稳定的潮汐,只在灵息震荡最强的夜里显形。”

  “而它的中心——是‘海脉逆轮’。”

  “所有海流、魂流、镜气……都会在那一处汇聚、回旋,最后被吞进去。”

  “没出去过的人都说它是座‘活岛’。”

  “可真正去过的,从来没有回来。”

  ……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从海岸方向吹来,吹得白羽草根根低伏。

  赵磊把手一缩,捂着胳膊骂了一句:“那陆玉清八成是真出事了。”

  “我看啊,我们现在要不全军出动,去那岛上捞人去?”

  我叹了口气,摇头。

  “不止是捞人。”

  “那最后一块镜月碎片——也在那里。”

  “而且,”我抬头看着南方天际那逐渐聚云的方向,“它正在动。”

  “不是有人动它。”

  “是它……自己要‘归位’。”

  明净冷冷补了一句:“镜月碎片,本不该存在于人世。”

  “它是一道‘未闭的魂门’。”

  “只要它在,就永远会有人想开那扇门。”

  ……

  苏雁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冷静:“我们要去。”

  我点头:“当然。”

  “只不过——”

  我看了一眼灵匣里那块还在缓慢升温的古骨。

  “这趟下去,可能就是个‘归魂局’。”

  “咱们必须做最坏打算。”

  “最好……把遗言写好。”

  赵磊听得一愣:“你真是越来越会吓人了。”

  他顿了顿,掏出一封封封印好的灵符,挨个发给我们:“不过你说得对,我准备好了。”

  “每人一份归魂信,镇在心口。”

  “要是哪个人真回不来,也能让魂归镜碑,不至于变孤鬼。”

  我拍了拍他肩膀,心里却也明白,这趟南下——不是游历,是搏命。

  苏雁将灵珠重新收拢,手掌贴在九九肩上。

  她低声说:“你不能去。”

  “你的魂还未稳。”

  “如果你出了问题,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血。”

  “到时候,不只是你会碎。”

  九九没有回答,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南下的风,和北境不同。

  那风不是吹进骨头,而是直接灌进魂里,湿冷、黏稠,像蛇的信子在你颈后慢慢探路,恨不得钻进脑壳里去找暖。

  我们自归渊岸边出发,乘夜舟改造的灵舟南行。

  九九、苏雁、赵磊,还有墨姬——这一次,我们是四人同行。

  没人说话太多,船头魂灯晃着白火,映得每个人脸色都苍白如纸,仿佛提前染上了“丧气”。

  夜里风大,海平面起了漩,灵舟每一次晃动都仿佛要被什么从海底拽走。

  “这片水……”赵磊坐在尾舱,皱着眉盯着海面,“不正常啊。”

  “镜气太重。”墨姬低声,“像是……某种封印裂开了。”

  苏雁一言不发,盘膝而坐,手中的镜纹灵针在掌中一遍遍游走,似乎正与什么暗中相通。

  我靠在舱壁,手里翻着那块归源碎片,心口却隐隐一阵发紧。

  这感觉,就像是即将到来的“命中劫数”。

  ……

  天将破晓时,灵舟穿过一层浓重的魂雾。

  南海异潮,已彻底成形。

  四周全是雾,不辨东西,海面静得出奇,却又偶尔传来低沉的水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水下喘息。

  苏雁忽然睁眼:“有东西靠近。”

  赵磊立刻握紧镇魂链:“人还是……?”

  “不是人。”她盯着前方,声音冷静。

  “是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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