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欠一辈子
陈氏商行飞舟。
“便这么走了?陈昱是天衍阁之人,你若想弄清自己是否真是冤枉,他或许知晓更多。”
栗粟满是心事跟着陈星玄,道出了心中疑惑。
陈星玄回过头,眼带笑意看了眼栗粟。
“夫人,你什么时候如此关心我是否真被冤枉了?”
栗粟愣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陈星玄牵着。
她脸蹭的红了起来,用力抽走手臂,狠狠瞪了一眼。
“登徒子。”
若不是此刻远处还有不少人正向这边观望,她真的很想一把火给陈星玄烧两下子。
【栗粟情缘:36。】
别看这小娘子动不动给人烧成灰。
但是这小手可真软和啊。
陈星玄心中舒爽,假装无事发生,一面向前走,一面解释。
“无妨,我那兄长虽然精神有点问题,但他既不选择见我,便足以说明他并不想真杀我。”
他没有说明,
方才在房中,陈昱并未离去,而是用了法术遮蔽了自己的身形让他人看不到罢了。
栗粟不擅长术法,无法探查到陈昱。
但自己却能清楚看到陈昱的信息。
【陈昱:天衍阁无定真人弟子。
四品术士。
先天气运:炁海充盈(五品)
后天气运:误入歧途(受到他人蛊惑,一心想解决陈家覆灭之危,却终将自取灭亡。)】
陈昱的后天气运只有一个。
可仅仅这一个气运。
却看得陈星玄头皮发麻。
能被称的上真人的,那都是三品高手。
身为天衍阁真人弟子。
竟然也被人蛊惑利用。
陈家这是遭了什么罪,非得被人覆灭不可吗?
见陈星玄如此轻易便对陈昱放下戒备,栗粟默然。
他不想杀你,不代表他没有杀了焦放。
这般想着,她突然有了种自己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的感觉。
明明自己与陈星玄之间,暂且还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
这种感觉让她心中十分难受。
还有一月时间便是千秋大典。
陈星玄与陈昱的约定也是一月时间。
栗粟不知晓一月后,自己是否还会将陈星玄带去天衍阁。
但她不喜欢这种身处谜团中的感觉。
她突然想到了大师兄。
焦山那封信是大师兄所给,得找个机会问问他们是如何联系上的。
作为焦放之父,或许焦山也知道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心中有了方向,她心情好了些许,不自觉看向了陈星玄。
陈星玄发觉了栗粟的目光。
她今日一直有些不对劲啊。
莫非终于肯相信我了?
他稍微平复了下心情,温和回看了过去。
栗粟当即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
嗯?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天衍诀,多半是被天衍阁做了手脚。
在众人的恭贺与恭维声中,陈星玄回到了房中。
柳成与李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二人面上都有些不悦,显然是发生过争吵。
见陈星玄赶来,柳成特意拍了拍衣袖,离李茅远了些距离。
“对不住柳管事,因我的私心,却让你不得不绕行京城一趟。”
“公子折煞小的,公子能有如此心意,想必将军得知必是大怀慰藉,我等便是多跑十趟,也是值得。”
见陈星玄如此客气,柳成当即摆摆手。
二人客套一番,陈星玄温和的态度让柳成如沐春风。
陈家有昱公子在天衍阁,星玄公子此番又突破桎梏,二人还重归于好。
此番回京必能得陛下赏识。
陈家年轻一代,未来可期啊。
柳成心中这般想着,却见陈星玄拍了拍李茅的肩膀。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可以有一次犯错的机会。”
说罢,他便带着栗粟进了房间。
通过刚才对李茅的观察,其对自己的杀意已经全无。
也不值得自己再费心什么。
李茅长长出了口气,如释重负。
见柳成还在一脸古怪看着自己,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昱少爷再怎么说,也已经到了四品。
大不了自己不再招惹这小子便是。
且看吧。
好戏还在后头呢。
屋中。
栗粟心中盘算着这几日遇见的所有人,她打开账本记录了起来。
在将一个个名字都写下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上了大师兄的名字。
见栗粟掏出笔来,又在认真记着什么,他顿时有些好奇。
“夫人,你接这个诬陷我的任务,不会只是为了银钱吧?”
他故意说着,一边看向栗粟。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栗粟心中一紧。
她眼神慌乱,扭过头去,不敢看陈星玄。
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解释道:
“想突破三品,只是按部就班修炼还是不够的。
需取天地精华之物,契合自己的炁与功法,才能有那么一丝机会。
我的功法比较特殊,你也知道。
想找到符合的突破材料,更是稀少。”
“所以,这次任务的报酬,便是其中一种功法突破材料?”
陈星玄当即反应过来。
大虞虽不禁宗门。
但宗门却必须听从大虞律法。
天衍阁又是诸多宗门中最强大的那个。
大虞境内大部分灵石矿产都被天衍阁收为己有。
而天衍阁将这些难以完成的任务交给宗门弟子,自然也会拿出一些宗门弟子所需之物。
这些材料作为报酬,显然便是控制宗门弟子的手段。
栗粟微微摇头。
“是两种,除了材料外,还有五千灵石。”
还有一次炎燚宗全宗都能进入千秋大典的机会。
她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美眸抬起,看着陈星玄。
“你觉得炎燚宗强大,是因为你见到的是我。
事实上。
大师兄比我早入门十年,到现在也不过五品罢了。
除了少数宗门被特许开采一些灵矿。
我等术士大部分修炼材料,皆在天衍阁手中。
我们只能去天衍阁接些任务,实力高强的弟子,会接些天衍榜上的任务。
比如我所接的任务,便是抓捕你。”
栗粟眼神透露古怪。
“但现在你......”
她说着,猛地想起自己还未与陈星玄说过,天衍诀被做了手脚一事。
当即收住了话题。
陈星玄不禁多看了栗粟两眼。
已经不否定我是被诬陷的了。
看来猜测没错。
这回真是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他当即笑了笑道:
“多谢夫人肯教我修行。
我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找到真相的。”
见陈星玄不再追问,栗粟微微松了口气。
她悄然挪动视线,看了陈星玄一眼。
嗯,如果排除凶案嫌疑的角度来看。
他还挺不错的。
何况自己还能从他身上获得那气运。
与陈星玄相处的时日虽短,
栗粟却难得的感受到了枯燥修行之余的身心轻松。
“我劝你好好修行,虽说我已答应保护你,但你今日如此招摇,难免有更多人再找上门来。”
她故意冷面说着。
“别忘了,你还欠我银子。”
“忘不了,忘不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欠夫人一辈子。”
陈星玄顺杆往上爬,凑得离栗粟进了些。
“呸。胡言乱语。”
栗粟啐了一口,连忙站起身来,拿起炎山精石。
“给我另准备一间房,我要先炼化这块石头。”
安排好栗粟,
陈星玄独自一人躺于床上。
脑中迅速分析着今日得到的信息。
李茅送给自己炎山精石,也太过轻易了。
他真的不知晓这东西的价值?
天衍阁任务只是秘密抓捕自己,给出的报酬也太丰厚了。
结合栗粟的气运,陈星玄敏锐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若是只给栗粟突破材料也就罢了。
可那五千两银子,倒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正想着,他眼前【危】字再次猛然闪现。
“开启防护大阵!”
李茅声嘶力竭的声音传遍整座飞舟。
这不是马上都要到京城了吗?
还能碰上山匪不成?
陈星玄起身打开门。
一艘比陈家商行更大一倍的飞舟出现在了上空。
其庞大的阴影遮蔽下来,陈星玄面前只余一片阴暗。
“镇抚司办案,尔等快快停下接受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