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有妖丹吗?
这就是与猲狼血脉的源头,大妖猲狼的样子?
看上去实在不太雅观。
仓木变身以后,理智似乎更进一步受到了损害。
非但没立刻攻击自己,而是不知在那嚎什么。
难怪大虞多年以来,都将觉醒血脉的北疆人与凶兽划为一类。
“乔兄,这玩意有妖丹吗?”
陈星玄看向乔无庸,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说罢,他又看向化为狼形的仓木。
“你有妖丹吗?”
黄恪的那灵傀可是需要妖丹的。
若是这仓木变身的妖族内也有,自己可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妖丹?
乔无庸有些茫然,
他问这个做什么?
想了想,他干脆不再去想,认真介绍起来。
“他服了血脉丹,已返祖成为了真正的妖族。
理论上说,妖族都是有妖丹的。
雪原之人普遍比普通的北疆人血脉纯度高些。
他们有的到了四品,也能炼出一颗类似妖丹的东西。
若是能突破三品,则会彻底转化为妖丹。”
陈星玄点点头,看向栗粟。
“夫人,留着他的妖丹,我还有用。”
说罢,他又看向乔无庸。
“那他有元魂吗?”
这次,乔无庸飞速摇摇头。
“他不过五品,是不可能产生元魂的。
那得是三品以上的妖族才能真正形成。
也正是因为没有元魂,所以他才会失去大部分理智。”
“大少爷,你的消息,落后了。”
仓木化身的巨狼出现在了乔无庸身后。
他张开巨口,呼啸着咬向了乔无庸的脑袋。
“你以为,只有你们大虞在进步吗?
你可知晓,妖丹这种东西,我早就有了。”
哪怕只是背对着仓木,
乔无庸也能感受到一股浓郁扑鼻的腥臭味。
又一次感到死亡逼近,无力感充斥他的心头。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这个距离,
那位疑似四品武者的高手,来得及吗?
“扑通。”
乔无庸并未感到利齿咬到自己的血肉,
只是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以及身后再次传来的热浪。
他缓缓回头。
仓木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的腹部丹田位置被开了一个大洞,周边伤口被烤的漆黑。
栗粟手握着一颗淡白色的球体,回到了陈星玄身边。
“给你。”
想着仓木先前的模样,她有些嫌弃丢给了陈星玄。
“原来这东西就是妖丹。”
陈星玄笑着接过,走到乔无庸面前。
“乔兄,这妖丹,可有五品?”
乔无庸接过妖丹,认真的端详了一会,才点点头。
“确有五品,没想到雪原的血脉丹,也有了不同的变化。”
他复杂的看了陈星玄一眼,向着他深深一礼。
“陈兄,请原谅我先前对你的不信任。”
“无妨,乔兄将这枚妖丹送于我便可以了。”
陈星玄笑着看了乔无庸一眼。
“毕竟,这是你的车夫。”
乔无庸苦涩一笑,轻轻摇头。
“陈兄莫再取笑我了,你现在可是探查此案的总旗,这妖丹尽管拿去。”
栗粟不禁看了乔无庸一眼。
她还以为这书呆子似的人会说拿出一套官话,没想到竟还真懂得变通。
乔无庸捡起了书卷。
想到了陈星玄方才言语,话锋一转问道:
“对了陈兄,你方才问那仓木吴页的事情,这是为何?”
陈星玄稍加思索,简单向乔无庸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未言明天衍阁之事,
只是透露了自己也遇刺一事,并表达了吴页可能与北疆之人有联系的嫌疑。
“原来陈兄竟然也遇到了刺杀。”
乔无庸越听,越是心惊,
对比自己提起陈星玄时,吴页的态度,
他心中对陈星玄的判断顿时生出了些许钦佩。
难怪他要来京城。
说着,乔无庸也讲述了自己遇到过吴页的事情。
“你是说,他现在就住在内城驿站中?”
“正是,依照惯例,吴页这等进京述职的外地大员,
都会直接安排在内城六部衙门附近的鸣鸾驿以示陛下恩泽。
我打算去你寻你前,便与他见过一面。
但他表现都很正常,并未有任何对陈家不满的意思。
只不过对你却似乎不愿多言。”
陈星玄微微点头。
吴页这等装了二十年的老狐狸,虽然不会轻易露出马脚,但还是被乔无庸捕捉到了某些细微的态度。
只不过,其竟然特意住进了内城驿站里。
自己明明记得,吴页在京城应该有宅邸才对。
“对了陈兄,这位仙子是?”
从方才起,乔无庸便对栗粟的身份十分感兴趣。
他只看到栗粟一掌轻松将仓木的妖丹掏了出来,未有丝毫真元外露。
这绝对拥有四品武者的实力。
这等实力的武者,
这个年纪。
在全大虞的宗门,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了。
不知陈家用了什么手段,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其给陈星玄做了护卫。
“我是他夫人。”
未等陈星玄开口,栗粟已经主动说道。
夫人?
什么?
乔无庸揉了揉眼睛。
他有种自己今日仿佛在做梦般的感觉。
一个如此年轻的四品武者,给陈星玄做夫人?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栗粟未去看乔无庸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陈星玄,发觉他面色又开始发白,登时黛眉紧皱。
跨阶使用术法果然还是会带来不小的影响。
他不会嘴硬不告诉自己真话吧?
栗粟越想,越是心中担忧。
已没了继续呆在此处的心思。
陈星玄自然知晓栗粟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他冲乔无庸一抱拳说道:
“乔兄,你现在可能传信给府中?
我还有事,便不久留了。”
“我已传信,陈兄不与我一同......”
他话未说完,便已看见栗粟与陈星玄一起化作了一道残影。
乔无庸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感叹四品武者的遁行之法,果然非同寻常。
似自己这等术士,即便到了四品,多少也得念个术法再飘然离去才行。
他沉默看着仓木的尸体。
片刻后,
他猛地转头扫视四周,
环顾一圈后,乔无庸又无奈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找不到那干预自己推演之人的身影。
此人会是谁呢?
他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
京城之外,无定河边。
一艘雕刻着美艳蝴蝶,挂着明灯的画舫之上欢声笑语不断。
透过纸窗,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时而重叠,时而分开,时而又上下变幻的倒影。
趁着夜色,一驾马车悄然驶入码头。
乔景铄从马车上走下,蹑手蹑脚摸上了画舫。
“乔公子,您终于来了。”
他方一进去,几位娇艳身着薄纱内无穿搭的娇滴滴美人儿便将他团团围住。
“都来了吗?”
进了画舫,乔景铄挺直腰板,抬起下巴,趾高气扬问着。
“隐雾宗的白仙子,清岚宗的马仙子,镜湖宗的柳仙子都来了。”
一位年长些的女子环抱乔景铄手臂,弯着媚眼介绍着。
“我是说他们。”
乔景铄面色一正,白了这舫主一眼。
“来了两位,还有一位传了信,无定河上相见。”
乔景铄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他正欲往里走,又想到了什么。
“不对,我们四个人,她们怎么才来了三个?”
舫主古怪的看了乔景铄一眼。
“乔公子,您什么时候还在乎多一个少一个了?
实在不行,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上。”
她说着,抓了乔景铄几把。
乔景铄被她抓的心里全是怒火,连连摆手。
“罢了,便如此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的冲进了船舱。
欢声笑语再次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