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陈玄”“段御”
“丹田感觉如何?”
“夫人,还得再下面点。”
“这里?”
“再下面点。”
“这地方已经不是丹田了。”
房间中,栗粟飞速收回了炁,瞪了陈星玄一眼,离他远了些。
“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你面色依然不是很好,该睡觉了。”
“夫人,不一起睡吗?”
难得放松时刻,陈星玄故意逗弄着栗粟。
面色发白是正常之事。
每日在醉春楼除了听听曲子,同任瑶更进一步拉近关系。
离去前,都会仔细大致探查一番楼中之人信息。
要不是每天都吃着复灵丹,
即便是让乔无庸本人来探查,还真扛不住这样的精神消耗。
没有理会陈星玄的话语,栗粟依旧坐于床边打坐。
只是她看向陈星玄的目光却更多了一些古怪。
这家伙每日都吃复灵丹,
消耗这么多精神,
哪怕已经八品,但这般消耗非但没对身子造成什么影响。
反倒一日比一日生龙活虎。
先前检查,其龙骨处明显有了不少成长。
若不是陈星玄根本没有练武,
栗粟都以为其体内快要产生真元了。
丹药再好,
可却不能久吃。
哪怕是复灵丹这等最普及的恢复精力的丹药也是一样。
这等品阶的丹药,炼制时,多少都会残留些许药物毒性在丹药内。
偶尔战斗后恢复吃一颗倒是无碍。
可天天吃,
还像陈星玄这样没事儿就先含一颗在口中,当糖豆似得,
短短数日,吃了不知道多少复灵丹。
换个人,恐怕早就丹毒发作身亡了。
自己为其特意准备的化解丹毒的药物,反倒似做了无用功。
想着陈星玄突破九品更是吃了一颗虚元丹,
栗粟更是心中古怪。
威远侯到底什么体质?
莫非陈家之人都有妖族血脉不成?
越想,她越是不断看向陈星玄。
见其终于睡着,
她再也忍不住,又一次伸手探查起其身子来。
......
翌日,
陈星玄照常离开威远侯府时,
愕然发现栗粟的情缘又增加了一点。
想了想,没找到缘由,他决定不再去想。
这次带着须弥镯,他行事更加方便了不少。
这镯子用起来倒是方便。
没什么境界限制。
即便自己八品的精力也可以照常使用。
遗憾的是,镯内并没什么稀罕物件。
反倒是有两颗药丸。
“这是另外的两副药,做成了药丸,你若是来不及回来,便自己按点先吃了。”
想着符纸上的留言,陈星玄心情大好又去了醉春楼。
一样的无事发生,一样的花了不少银子。
一样在任瑶愈加柔情的眼神中离去。
短短三日时间过去。
威远侯之子归来京城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头百姓。
人人口中都津津乐道着陈星玄的事迹。
以往京城之人总能听见威远侯带兵打仗又胜利了的消息,
但却从未听过陈星玄的名字。
此次东方武大闹镇抚司,反被抓了入狱。
不仅为陈星玄的出名做了最好的帮衬,
还让朝中百官瞬时安份了下去。
也因为陈星玄在玉堂小轩内的一番言论,
为整个京城的酒楼揽客都开辟了新的方向。
有人将京城第一说书先生袁天物在玉堂小轩内现场改编的评书记了下来,
拿到自家酒楼请人再次讲了一遍,效果出奇的好。
远道而来的宗门弟子,哪怕对大虞律法再无所知,
但也对陈星玄的普法内容产生了好奇。
他的普法内容,更是被改编成了诸多词曲系列,
让青楼舞女们都率先学唱了起来。
至于那位以四品实力,拒绝镇抚司抓捕的疑似北疆奸细胡烈,
却变得无人问津。
只有镇抚司私下派出不少探子,在京城四处探查。
一时间,京城看似并无差别,与以往一样热闹非凡,实则暗潮涌动。
又是在去醉春楼的路上,陈星玄默默盘算着。
三日以来,
自己在醉春楼花又出去了不少银子,
任瑶也算是对自己几乎言听计从了。
至于裴青璃,
上次自己惩戒了其一回后,
这三日见自己,都万分小心,
不仅在醉春楼中服务周到,
偶尔回了威远侯府汇报时也毕恭毕敬。
这多少就有些遗憾了。
裴青璃的手感还是相当不错的
五品武者的底子,
到底充满了弹性,
自己也不用担心她会不会受得了。
上次惩戒情缘还提升了两点。
这三日没有机会,就又无法增长。
还是慢了些。
不过,以她的性子,三天不惩戒,定然会闹点幺蛾子。
自己还有的是机会。
更何况,自己还手握裴青璃最大的秘密。
其定然想不到自己知晓那块隐魂玉的事情。
又一次带着陈星玄进楼,
裴青璃复杂的看了一眼陈星玄,紧紧抿着嘴唇。
三日以来,她在楼中时刻监视着焦平的动向,
可其却从未离开过醉春楼半步。
整日不是与人吃酒作乐,便是睡大觉。
一幅要在此处呆到千秋大典的模样。
“段公子......”
她小跑两步,紧跟在陈星玄身后,悄声说着。
“那焦平,今日也无离开此处之意,只不过乔景铄来了楼中,与其一同吃酒。
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
陈星玄点点头,随口说道:
“你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不同的。”
“你!”
裴青璃气急,想反驳,又因所处环境,只得强行咽下这口气。
她可不想再被陈星玄找到理由让自己趴下。
忍着不让自己去看陈星玄,裴青璃又说道:
“乔景铄的兄长,乔无庸来了,叫了任瑶姑娘,特意等你。
他倒是换了一身与你先前一样的装扮,叫做陈玄。”
说着,裴青璃有些古怪的看了陈星玄一眼。
乔无庸也换了装扮?
倒是知晓轻重。
陈星玄轻轻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看其整日忙的焦头烂额的样子,多半是不知晓乔景铄在做些什么的。
焦平一直在此久居,多半就是在等乔景铄的到来。
如此说来,乔景铄也与醉春楼有些关系。
宰相的手段似乎也很不错。
一个儿子做自己副手做的心甘情愿。
自那日救了乔无庸性命,其似乎便对自己换了副态度。
颇具善意,想要与自己交好。
甚至跑来见自己还要弄得和自己一样。
宰相显然没进行什么劝阻。
同时,又放任一个儿子天天跑醉春楼,
还带着不少人一起玩游戏。
鸡蛋倒是没放在一个篮子里。
三层雅阁。
屏风外,
任瑶继续捧着琴弹唱着。
乔无庸点曲时,并未问起段御之事。
也未言明自己与段御此人的关系。
因而任瑶也不复与陈星玄独处时的模样,
一举一动都规矩了不少。
屏风内,
陈星玄一身白衣,依旧斜靠着饮酒。
他对侧,乔无庸手握书卷,面带笑意。
桌上,一块阵盘微微散发着光芒,将二人说话声音全部隔绝于内。
“陈兄,怎么今日有空同我出来吃酒了?”
陈星玄率先问道,口中说的也是乔无庸的假名。
他俯身吃酒,目光却全部集中在玉屏风另一侧的风姿绰影上。
对乔无庸能找到自己,
他并不意外。
自己虽然名义上叫段御,
毕竟只是改变了些相貌,
千机诀只是改变相貌并不能真正干涉推演。
自己现在有皇帝的玉牌贴身,
又乘坐过龙撵。
除了乔无庸,其余之人恐怕轻易不敢推演自己。
哪怕是天衍阁也是一样。
“陈兄,似乎你已连着在这醉春楼做客数日了。
乔无庸无奈的摇了摇头,亦称呼着陈星玄的假名。
虽有隔音阵盘在,但他仍旧保持着应有的谨慎。
“你就不怕旁人说你久居青楼,违律吗?”
他一指屏风,面色浮现一抹古怪。
“她如今弹唱之物,
可是你亲自普法的东西,还唱的是你的事迹。”
陈星玄面色一正,同样拿起一本书卷学着乔无庸的样子摇头晃脑道:
“陈兄,你方才叫错人了。
我现在是南理术士段御。”
他说着,淡然一笑。
“段御连着逛了数日青楼,和镇抚司陈总旗有什么关系?
而你,陈兄,你虽然换了身衣服,但还是没转变过路子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