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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阴差阳错

我西门庆只想搞纯爱啊 口沛 2722 2025-04-17 14:58

  码头上蒸腾着咸腥水汽。

  漕帮账房里,光头汉子正揪着男人的头发往水缸里按,房里呜咽声夹着呛水的咳喘。

  昨夜眼线报说李桂卿在醉仙楼失手,

  帮主陈三刀满脸不耐对着手中的男人威胁道:

  “烂赌鬼,再给你妹妹三天......”

  话音未落,门外一个帮众踉跄着撞进来:“帮主,那西门大官人去了御史府!”

  场上气氛骤冷。

  这御史管的就是有关漕运的一干事务。

  陈三刀眼睛一眯,

  这西门庆怎的突然去御史府走动,莫非是那李桂卿……

  陈三刀想的冷汗直冒,他松开捏着男人的脖子的手,对手下吩咐道:

  “把房契还给李家,把这烂赌鬼送回去。再送两筐太湖银鱼到西门府。”

  ......

  西门家的骡车停在御史府角门。

  玳安盯着门房将酒坛逐个搬下,忍不住嘀咕:“这些金华酒的价格都够买二十石上等粳米了。”

  西门庆笑着敲了敲玳安的额头:“你这厮当真是榆木脑袋。宋御史的同年刚升了漕运总督,咱们那批辽东药材要走运河,不得先烧炷头香?”

  他忽地压低声音,指尖在酒坛泥封上画圈:“再说这酒坛里装的,可不单是酒。”

  玳安凑近细看,才发觉每坛封口都夹着张洒金笺,里面塞着厚厚一叠银票。

  待酒坛尽数被搬进御史府,他才转身吩咐车夫去酒楼赴宴。

  西门庆坐在马车里暗忖:

  银搭桥酒铺路,定叫西门药铺好评如潮!

  此刻西门庆浑然不知自己给宋御史的节礼,已搅得暗河涌动。

  ......

  七月初十的醉仙楼飘着桂花酿的甜香,

  西门庆刚踏进雅间,就被应伯爵拽着袖子按在紫檀交椅上:“我的好哥哥,前日那出英雄救美可算在清河县传遍了!”

  西门庆不明觉厉,

  这应花子又发什么疯?

  话音未落,门外珠帘忽地一响。

  李桂卿捧着酒壶进来,月白衫子外罩着银红比甲,鬓角别着新摘的茉莉,

  艳丽的脸上只是浅浅花了层淡妆,倒比往日素净三分,显示出几份不同寻常的秀丽。

  她垂着眼将温好的酒斟满莲花盏,指尖在盏沿轻轻一颤:“大官人请。”

  西门庆刚要举杯,忽见应伯爵挤眉弄眼:“桂姐儿这两日可把眼睛都哭肿了,非说定要当面谢过恩人。”

  说着用肘顶他腰间,

  “哥哥好手段,连漕帮陈三刀都服软了!”

  雅间霎时安静。

  李桂卿猛地抬头,眼里碎光流转:“原来大官人特意......”

  话到一半突然哽住,帕子掩着朱唇就往外跑,腰间禁步撞得叮咚乱响。

  西门庆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前日给宋御史送礼本为疏通药材漕运,哪里晓得李家变故?

  他甚至把李桂卿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正要解释,却见应伯爵拍着大腿笑:“这小娘子怕是动了真心!方才在后厨亲自盯着炖了整晌的蟹粉狮子头,连汗巾子落进灶膛都顾不得捡。”

  此时跑堂端来暖锅,蟹粉香气里混着李桂卿遗落的茉莉香。

  西门庆望着窗外漕船往来的盐河,突然明白过来,定是陈三刀误会他送礼是为敲打漕帮,这才忙不迭地退还房契。

  “官人尝尝这个。”李桂卿又转回来,眼尾还带着红,却换了茶盏盛着冰糖梨羹,

  “奴家听说您前日淋了雨......”

  她今日竟破天荒没挨着人坐,规规矩矩站在三步外,绞着帕子等回应。

  应伯爵突然凑到西门庆耳边:“哥哥瞧这梨花带雨的俏模样,可比月娘......”

  话未说完就被西门庆瞪了回去。

  转头却见李桂卿咬着唇褪下翡翠镯子:“奴家身无长物,唯有这母亲给的......”

  “使不得!”

  西门庆霍然起身,

  风月场里真真假假,这憨姑娘怎的把生意当成了真心。

  阿桂啊,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要钱你跟我说,我给你就是了,但是你这样我怎么受得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

  西门庆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良人,他张口欲言。

  却见李桂卿攥着镯子的手指节发白,忽地转身推开窗,河风卷着花香扑进暖阁。

  “奴家十三岁学《挂枝儿》,原以为天下男子都爱听‘露滴牡丹开’。”

  她将镯子搁在瓷盘上,叮当声惊醒了蜷在案头打盹的狸花猫,“今日倒想唱支《子夜歌》,大官人可愿听?”

  阮琴未启,先滚落一串泪珠。

  弦声起时,应伯爵早溜到外间赌双陆去了。

  李桂卿的指甲昨夜特意磨去丹蔻,素净指尖在银弦上勾挑抹捻,倒比往日刻意妖娆时更惹人怜。

  唱到高潮处时,她忽然望过来,眼波比阮琴的余韵还颤得厉害。

  西门庆摩挲着茶盏,盏底残茶映出自己紧蹙的眉。

  风月场里见惯的伎俩,偏生这套路里掺了三分真,倒比十成十的假意更难招架。

  他故意将茶盖碰得脆响:“姑娘这琴艺,该去南边的书场......”

  “大官人!”

  李桂卿突然摔了拨子,阮琴在波斯毯上滚出闷响,

  “奴家往酒里下药是罪该万死,可那日跌在您怀里时,听您心口跳得比催妆鼓还急……”

  她赤着脚踩过满地茉莉,纱裙扫翻鎏金香炉,积香灰纷纷扬扬落在裙裾,

  “这心跳......也是算计么?”

  西门庆后撤半步,腰间的玉佩撞上凭几。

  那日温香软玉撞满怀的触感突然复苏,原身这登徒子的肌肉记忆又开始抽抽。

  他瞥见案头铜炉里将尽的线香,倏地起身:“西街当铺新到了批字画,某......”

  袖口突然被扯住。

  李桂卿仰着脸,眼泪顺着下巴滴在他手背,烫得他心头一跳。

  她竟从贴身小衣里掏出个褪色的平安符:“这是奴七岁那年,娘三步一叩从碧霞宫求来的。

  符纸边缘被磨得起毛,朱砂字却鲜亮如新,

  “若大官人嫌脏......”

  话未说完,符纸已被泪水浸透。

  难搞啊!

  西门庆整个人僵住,

  收下符纸,寻了个由头溜走。

  李桂卿望着他近乎仓皇的背影,突然轻笑出声。

  这出戏,还差些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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