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你个狗东西给我滚出来!连小孩儿的东西都黑,你这城主就是这么当的?”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还没等苏穗香香的早餐新鲜出炉,阮云便迫不及待拉上曲悦苏穗两人到了城主府前。
早就看这老东西不爽了,三番两次的派人来拉拢自己,不愿意还不卖给她城里的地皮建工坊?
现在正好有机会狠狠的拷打他!
“义父啊,你说这,大人的事情,咱们这两个小逼崽子要不先,避避?”
躲在阮云身后生怕自己的脸被记住了,苏穗颤颤巍巍的对曲悦说:“你是不知道啊,老太婆仇家本来就多,这再多一个城主她是无所谓,我们可就倒大霉了哇!”
简直就是在给他们这些工坊的学徒上强度哇!
虽然有阮云在再有什么大风大浪也有一定的保障,但你也别问这大风大浪是怎么来的。
“怕什么,你身后有工匠协会,我身后是圣女贞德,难不成因为这点事情还真有人敢来动你?”
曲悦摇头晃脑颇有一副苏穗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阮云带他们来要东西,首先,肯定就是帮曲悦要回本该属于魁首的奖励,而其次,便是借着这次机会告诉安德罗斯城这些个大小势力。
现在曲悦和苏穗是她云间工坊的人,苏穗暂且不论,至于曲悦,还想拉拢的哪凉快哪待着去,至于对曲悦有想法的,更是主打的一个敢来一个敢杀。
一个大师级同时还是第五位阶隶属于以战斗力闻名至高【龙】的感召者,就算不动用身为工匠的人脉摇人,那也够这些觊觎曲悦的野狗伤筋动骨了。
“你有贞德罩着是不怕,但我怕哇!”
苏穗欲哭无泪的说着,如今苏家本就式微,她下定决心来安德罗斯城就是奔着重铸苏家荣光我辈义不容辞来的。
可半路要是惹上个安德罗斯城的城主,现在的苏穗都不够人家一盘菜的!
“瞧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有我在还这些?”
没好气的瞥了眼苏穗,阮云骂骂咧咧的继续喊道:“有胆子黑人东西没胆子出来见人啊?!狗东西,再不出来新不新老娘直接给你城主府拆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以一个大师级工匠的手段,想拆这城主府甚至连器械都不需要!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
“啧,这疯女人怎么来了?”
城主安格斯端着一杯红茶微皱微皱盯着窗外叫嚣的阮云一阵头疼。
在安德罗斯城的这些天,阮云可谓是像条疯狗一般谁敢去招惹就咬谁,作为大师级的工匠,本身又是第五位阶的感召者。
同行打不过就算了,其他人也都被打的没了脾气。
因此,在整个安德罗斯城,要说列出个谁最不能招惹榜单,阮云绝对榜上有名。
而不巧的是,安格斯与阮云本就有过节。
当初阮云初到安德罗斯城时,安格斯就想将其招募到城主府成为专属工匠,可没想到阮云是软硬不吃,就算安格斯动用城主的权利,暗中操作不许任何人将地皮卖给阮云修建工坊,仍旧无济于事。
对于一个工匠来说,工坊无异是工匠的名门,无论有多么高超的技术,多么深奥的理论,没有工坊都只是能是纸上谈兵。
但安格斯没想到阮云这女人竟然这么硬气,硬是在南区这种贫民窟租了个烂的不能再烂的工厂当做工坊,而最离谱的还真让她运营起来了!
于是,得饶人处且饶人,阮云已经起势,安格斯也没了机会继续暗中操作,但这梁子可是确确实实的结下了。
尽管当年那事儿自己做的隐秘,明面上没人看的出来是他动的手脚,大家都混到这个位置了,也没几个蠢蛋,虽然心里有怨气,可毕竟没有什么正经的由头,因此阮云也没什么机会好下手的。
安格斯对这也自然门儿清,大不了以后不招惹阮云不就好了,没有理由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她找到机会直接咬上门了。
“她说什么魁首的奖励,那是,曲悦?怎么跟着这疯女人走到一起了?”、
作为安德罗斯城的城主,此次堪称传奇的受测魁首曲悦安格斯自然见过照片,这些天他还奇怪为什么曲悦迟迟不来领取魁首的奖励,甚至到了睡大街的地步也不来。
本来还想着授予其奖励的时候趁机拉拢一番,但怎么才一见面就是跟着这疯女人一起来的?
“你们没通知曲悦来城主府?”
安格斯回头看了眼客厅中依旧享受着早茶的治安局局长与副局长两人问:“看这样子,貌似是上门打劫的?”
治安局乃是城主府的直属隶属机构,而这次奖励的颁发也基本全由治安局负责,可看他们这样子。
没打算给?
“拿了奖励不入伙,哪有这种好事?”
副局长头也没抬的说道:“你忘了当初我们商量决定给每届魁首的奖励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拉人扩张势力?
虽然只是升华位阶的行人感召者,可既然能成为魁首,那潜力绝对是不缺的,只要招揽进他们这边,个个都是以后的接班人。
毕竟,奖励你拿了,我顺便给你个录取通知书,我城主府,治安局,好歹也是安德罗斯城有名的985,211,顺便办个入职手续不过分吧?
往年几个魁首也都门儿清,而加入了治安局本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所以基本还没出过什么意外。
可偏偏轮到这个曲悦就不一样了,刚到安德罗斯城的第一天他们就派与其关系不错的安洁莉卡前去招揽,可得到的回复清一色的都是不考虑。
想拿奖励还不想付出也就算了,毕竟能拿到魁首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天才,更别提这一届的曲悦还堪称传奇。
可特么最离谱的就是安洁莉卡反倒还向着曲悦劝他们不要强逼人家,曲悦有自己的安排。
你一个治安局的自己人反倒还劝起我们来了?
这特么哪是招揽了一个神选了,这特么活脱脱的身在曹营心在汉,以后安洁莉卡要是接了班,曲悦一句话不得特么把局长的位置都给交出去?
简直损失最大化!
就这还要他们给奖励?
都亏到姥姥家了还给个蛋给!
“唉,这我就要说一说你们了,不管如何,这最起码也算是安德罗斯城的传统,怎么能说不给就不给呢?”
安格斯颇有些头疼的扫了眼正准备动手开拆的阮云问:“你看看,不仅人没捞到,还惹来这么个麻烦。”
如果阮云只是个大师级工匠也就罢了,最多就是卖卖人脉,在安德罗斯城有背景的比比皆是,虽然依旧麻烦,可也比现在强多了。
作为破格位阶的感召者,尽管因为主修不在感召者一途战斗力绝比不上其他破格,可那好歹也是破格。
难不成还真的让他们陪阮云闹下去吗?
真把城主府拆了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他们想要就给他们不就好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治安局局长,一位微微有些白发,看上去十分深沉的男人轻笑一声说:“不就是一个魁首的奖励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治安局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来呢,既然他们要,那就给他们好了。”
“可是,局长?”
副局长有些着急的开口劝道:“得不偿失啊。”
更别说,他还因为曲悦亏了好几件遗器进去!
“急什么,先出去应付一下吧,不然我看这疯女人是要把城主府拆了。”
此时,见安格斯迟迟没有露面,阮云已经开始动手从城主府的前厅开始拆起了,再不出去,不要五分钟估计就要拆到这来了。
看这样子,只要安格斯不出现,这疯女人是真要把整个城主府都给拆了。
“阮小姐好久不见啊,损坏安德罗斯城公物可是要赔偿的哦。”
于是,就算再不想跟这个疯女人打交道,安格斯也不得不出面暂且稳住局势才行。
“好啊,那你等着我赔你一个城主府怎么样?”
见安格斯终于肯现身,阮云收回正在拆家的遗器挑了挑眉头说:“虽然买不起城里的地皮建工坊,但这点钱好歹也是有的。”
“这,就不必了吧。”
安格斯尴尬微笑着抽了抽嘴角。
他就知道这疯女人记仇的很,不可能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还不把东西拿出来?少一分,我拆你一个办公室。”
阮云轻笑着抚摸着手中的遗器圆球,作为她成为大师级工匠的代表之作,该遗器最广为人知的作用便是,堙灭与再生。
融合了龙极致的破坏与不死性,所诞生而出的蜕变顶级遗器!
“阮小姐,你这样不觉得太过,咄咄逼人了吗?”
而也在这时,治安局局长带着身后的副局长走出房间,看了眼触之即倒的门柱,治安局局长轻笑着说:“你所谓一口一个城主大人黑走了魁首的奖励,可还未搞清楚事情的原由就上来咄咄逼人?未免有些太霸道了不是吗?”
“哟,你也在这?”
瞧见意料之外的人出现,阮云挑了挑眉头说:“正好我听说这次魁首的奖励是由你们治安局出资,与其在这咄咄逼人,不如赶紧吐出来以免坏了治安局的名声啊。”
“治安局的名声好坏你说了不算,况且,谁说我们不给了?”
说着,治安局局长转眼看向曲悦带着笑意说:“早就听说那位由圣女贞德麾下亲自钦点的预备圣子手段非凡,以升华之阶达成了裁决使徒的传奇,怪不得我等入不了圣女之眼,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不愧是圣女贞德的眼光。”
“其实贞德眼光挺差劲的,毕竟选了我当圣子,入不了她的眼有没有想过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呢?”
曲悦无奈的耸了耸肩随即看向苏穗,“很传奇吗?”
“额,应该……”
苏穗缩了缩脑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回复:“那当然不算了!以义父你的本事区区使徒算什么?能把这当成传奇的人……”
注意到治安局局长投来的视线,苏穗语气顿时一软:“眼光或许还需要再练练?”
“呵呵,不愧是预备圣子,眼界跟我们这些人都不一样。”
啧,好猖狂的小子。
治安局局长阴沉的扫了曲悦一眼,随即带着嘴角一成不变仿若机器人一般的笑容说:“但没想到,就算是预备圣子也会有冤枉人的时候啊,我们治安局可没说不给奖励。”
“正相反,这些天我们可是一直在等着你来拿呢。”
“放你娘的螺旋臭狗屁,你们的那点小心思谁还看不出来?”
像是被气笑了,阮云没好气的说:“真等曲悦过去了,拿的是奖励还是治安局的工作证恐怕就是你们说了算吧?”
这些年谁看不出来?
假兮兮的弄个魁首的奖励不就是为了方便;拉拢那些有天赋的感召者吗?
打着传统的名义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但这有什么不妥呢?”
令阮云没想到的是,治安局局长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好歹这份奖励也是由我们治安局出资,拿了奖励自然要为了安德罗斯城的未来添砖加瓦,这本来就是这份奖励设计的初衷不是吗?我们可没有要求曲悦一定要加入治安局,城主府当然也可以纳入这种人才不是吗?”
显而易见,他这是在歪曲概念。
毕竟就字面意思上来看,他说的确实没毛病,这份奖励本就是为了鼓励加入安德罗斯城的新人,因此,要说添砖加瓦城主府或是治安局比起其他势力那些更像是私营企业的地方,的确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这话甚至还暗戳戳的表示,加入阮云的工坊对安德罗斯城有什么贡献?
以她在安德罗斯城的名声,就算这里是各大企业开会,也没人会反对治安局局长的说辞。
于此让一个野狗养出一个碍事的小野狗,还不如给治安局呢。
“阮小姐,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你妈……我操……算了,我看还是直接把你这破地方拆了来的快些。”
自知在道德层面理亏,阮云当机立断放弃了谈判的想法,这群狗东西很明显是铁了心想赖账了,反正也要不回来,不如拆个城主府解气!
但,就在治安局局长与城主以为阮云正中下怀,想以破坏公物将其逮捕的时候。
曲悦开口拦住了她;“阮姐,让我来吧。”
“你?”
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了对方舍得圈套,阮云瞬间冷静下来看了眼曲悦问:“你想干什么?”
一个升华在这种场面能干什么?
难不成还能在复刻一次旧境里的奇迹把这两个破格给车翻了?
“他们不是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吗?那我们当然是要摇人了。”
曲悦说着轻笑一声,随即轻声道:“莱恩,还在吗?”
“我都炫了一盘瓜子儿了你说我在不在?”
“帮我个忙。”
“事先说好,帮你来阵场子可以,但你以后可得帮我办件事儿,我出场费很高的。”
“……不要你帮我镇场子。”
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曲悦对莱恩说:“帮我接圣女贞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