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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巫贤真的冤枉吗?”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2681 2025-08-05 16:25

  被困在祠堂中央的太乙真人,脸色越发苍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气,连平日里红光满面的脸颊都透着一层青灰。他的拂尘银丝已断了大半,剩下的几缕无力地垂着,被黑气缠绕着,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为他的安危哀鸣。他张了张嘴,想对外面的徒弟们说些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浊气,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敖丙望着他虚弱的模样,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揪着,疼得快要喘不过气。他转向巫贤的冤魂,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泪:“国师,我知道您心里有天大的委屈,有诉不尽的苦楚,可太乙师伯是无辜的啊!他从未害过任何人,求您发发慈悲,看在我们尽力为您昭雪冤情的份上,救他一救吧!求求您了……”

  没想到这话正像一把火,狠狠浇在了滚油里。巫贤的冤魂猛地转过身,眼眶里的黑血汹涌得像要溢出来,祭袍在风中狂乱地飞舞,像是一面被激怒的战旗。“无辜?”他凄厉地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的恨意,“难道我们就不无辜吗?我辅佐君王四代,弟子们忠心耿耿,到头来却落得个生埋地基的下场!都是你们这些仙家!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看着我们这些凡人在泥沼里挣扎,看着我们被冤屈吞噬!你们仙家,个个都该死!都该死啊!”

  他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就在这时,天上那张雾气凝成的人脸缓缓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像是在欣赏这场闹剧。一道苍老而诡异的声音念动咒语,那声音忽高忽低,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诡异:“成汤蒸哉,日靖四方。永言保之,夙夜匪康。光天之命,上帝是皇。嘉乐殷荐,灵祚景祥。神祇降假,享福无疆。”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有重物砸在人心上,祠堂里的黑气竟开始慢慢退散,周围那些原本嘶吼挣扎的冤魂,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散了开来,眼神里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太乙真人身上的束缚一点点松开,他虚弱地晃了晃,扶住身边的一根断柱,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望着天上的人脸,眼里满是疑惑与警惕,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人脸突然大喝一声,那声音像惊雷般炸响在祠堂上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哪吒等人如梦初醒,像是被这声喝骂敲醒了混沌的脑子。哪吒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嘶吼着“师父”,不顾一切地冲向祠堂中央,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太乙真人。金吒也连忙上前,伸手揽住太乙的另一边胳膊,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师叔,我们走!”

  敖丙最后望了一眼巫贤的冤魂,他正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些渐渐消散的弟子虚影,黑泪无声地滑落。敖丙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留恋的时候,他转身跟上哪吒和金吒的脚步,指尖的淡蓝色光芒依旧护在三人周围。

  四人跌跌撞撞地向天上飞去,身后的祠堂在咒语声中渐渐模糊,那些甲骨片、青铜鼎、冤魂的影子都在迅速远去,可巫贤那绝望的眼神,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们的心上。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殷墟的尘土与怨气,哪吒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渐渐缩小的废墟,眼眶红得像兔子:“我们就这么走了?巫贤国师他……”

  金吒握紧了拳头,声音低沉而无奈:“我们别无选择,那天上的人脸来历不明,留下去只会更危险。”

  太乙真人靠在金吒怀里,虚弱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风:“那咒语……是殷商的迎送神祝词,可从那张嘴里念出来,怎么就透着一股子……”

  他们飞啊飞,直到殷墟的影子彻底消失在云层里,才敢稍稍放慢速度。回头望去,那片土地依旧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像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哪吒望着远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殷墟,眼眶里的泪珠子像断了线似的直打转,他突然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那动作带着一股子倔强的狠劲,声音却哽咽着,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总有一天,我要回来,一定要回来!把所有的冤屈都查清楚,查得明明白白!我要给巫贤国师和他的弟子们一个真正的公道,一个血淋淋的公道啊!”

  “巫贤真的冤枉吗?”一道声音从哪吒背后传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得人心头发颤。

  “谁?”哪吒猛地转身,胸口的怒火还没消,却被眼前紧贴着的人脸吓得魂飞魄散,那森白的牙齿在云层里泛着冷光,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火尖枪“哐当”一声拄在云上,“你……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金吒、敖丙见状,立马拿出了兵器,遁龙桩与寒冰锤同时对准人脸,空气中瞬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金吒的手紧紧攥着枪柄,指节都泛了白,敖丙的睫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却听人脸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轻响,那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是好人没好报啊,刚刚要不是我,你们能走得了吗?怕是早就成了那些冤魂的出气筒,困在那祠堂里,永世不得翻身咯!”

  金吒立马反应过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抱拳道:“多谢前辈相救,晚辈感激不尽!晚辈是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座下弟子李金吒,这是舍弟哪吒,还有师弟敖丙。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也好让晚辈们日后感念这份恩情啊!”

  “果然谨慎啊,”人脸缓缓转动着,雾气凝成的轮廓忽明忽暗,“行礼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兵器呢,生怕我吃了你们不成?”他顿了顿,声音里的讽刺像针一样扎人,“你们这些仙家后生确实比巫觋后辈们强太多了,当年道巫之争,巫觋输的不冤啊,不冤啊……”那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嘲讽。

  “前辈过誉了,”金吒仿佛没听到那话里的刺,依旧恭恭敬敬地欠着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晚辈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懵懵懂懂,敢问前辈,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巫贤国师的冤屈,还有那祠堂里的种种诡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的眼神里满是恳切,像是一个急于寻求答案的孩子。

  哪吒在一旁听得心里冒火,他最恨别人这般阴阳怪气,忍不住插了嘴:“你到底是谁?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巫贤国师那么惨,难道还不够冤枉吗?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又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敖丙轻轻拉了拉哪吒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望向人脸,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与担忧:“前辈既然出手救了我们,想必也不是恶人,若是知道其中缘由,还请告知我们,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数。”

  人脸沉默了片刻,雾气凝成的嘴巴缓缓咧开,露出更森白的牙齿,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冤屈?这世间的冤屈,哪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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