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贺寿
对于陈秋的猜测,宁墨白思索一阵,便完全接纳。
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直接冲进林府搜查吗?”
陈秋倒吸一口凉气:不愧是狂剑山庄,果然够狂妄。
“那倒不用,林家和白莲教也是死敌,我们只需要将情况告知,他们自己就会拼命搜查。”
“关键是,他们不认识明是非。”
想起林二小姐曾经被抓住过,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
宁墨白看向在角落里睡觉的铁山。
“这个不靠谱,”陈秋道:“我认识明是非,这件事由我出马。”
“看来陈兄已经胸有成竹了,不知打算如何做。”
陈秋自信道:“眼下就有个很不错的机会,林家老太爷的寿宴,就是明天晚上。”
“到时候,我跟着你,你就以狂剑山庄弟子的身份,前去祝寿,告诉林家家主情报,让他去调查。”
宁墨白听完,有些为难道:“这个身份,小生……不太好。”
“为什么?”
“狂剑山庄……丢人。”
陈秋顿时明白了。
狂剑山庄丢了筑基剑法,太丢面子,不想大肆宣扬。
陈秋无奈扶额,这些名门大派,偶像包袱也太重了,做正事,怎么能害怕丢面子呢?
“那怎么办,没有身份,如何取信林家?”
宁墨白沉吟半晌,问道:“以淮江府宁家的身份去,如何?”
“淮安县隶属于淮江府,宁家乃是林家的封君,以宁家人的身份,问责林承岳,命令他速速剿灭白莲教。”
陈秋都惊呆了,还能这么操作。
这分封制,也是层层管辖的?
只是冒充宁家……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急促道:“你是宁家人?”
宁墨白颇有些自得,道:“不才,家祖淮江府子。”
陈秋冒出满头问号,你在说个啥?
宁墨白露出淡淡的哀伤,装比装了个寂寞。
他解释道:“林承岳的官方职位是县男爵,家祖的职位是府子爵。”
陈秋明白了,“既然你是宁家人,那你就以宁家的身份去好了。”
宁墨白再次摇头,“小生不能去,小生追回《惊神剑》是秘密任务,不方便出面。”
“不过,你可以去。”
“小生有一位族弟,叫宁立恒,喜好在家中钻研医卜星象,见过他的人不多。”
“你让我去冒充宁立恒?”陈秋也为难,“我前段时间来过淮安县,林家见过我的人不少。”
“这个无妨,”宁墨白问明情况,丝毫不在意,“你就说担心白莲教问题,提前过来暗中调查就行。”
“你代表的是淮江府宁家,他们就算怀疑,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再说,小生这边有家族信物,足以证明你的身份。”
陈秋思索半天,还是觉得有些冒险。
小湾村,是他的死穴。
暴露了小湾村,就是暴露了小伙伴,就是暴露了和陈三的关系。
一边是明是非的威胁,一边是陈三的安危。
又是两难的选择。
他心中微微一叹,做出了取舍。
等解决了明是非,就将小伙伴转移到临山县去。
这淮安县,怕是不能待了。
“行,我答应了。”
“小生佩服。”
宁墨白恭维几句,开始详细的解说自己家里的关系构成。
什么祖父宁天泽是个武痴,除了练武啥都不管。
老爹宁鹤归是个中年魅力帅哥,特别喜欢到处勾搭美女,年轻时留了一屁股情债。
他有四个老婆,三子一女。
宁立恒乃是四老婆秦玉卿所生,家中排行老四,也称宁四公子。
……
陈秋默默听了一天,装了一肚子八卦。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贵圈真乱。
……
翌日,酉时,陈秋穿着破旧的棉衣,腰上系着代表宁家身份的玉佩,腋下夹着一卷书画,背弓挎刀,混进了前来祝寿的队伍。
如此夸张的造型,在门口就被拦下了。
门僮十分恭敬上前,问道:“不知是哪位贵客驾临,烦请告知,小的好知会家主。”
陈秋做出倨傲的样子,轻哼一声,道:“你去告诉林承岳,淮江府宁家,宁立恒,前来为林老太爷祝寿,让他出来迎接。”
门僮一听是淮江府宁家,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述说着宁家的种种奇闻,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攀关系。
没过多久,林承岳带着两个人,亲自来到门前。
见到他的打扮,眼神中透露着怀疑。
但是一看到他腰上玉佩,又毫不迟疑的躬身行礼。
“原来是贵客登门,诸事繁杂,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陈秋见他身穿常服,白面长须,不怒自威,心中也颇为感慨。
这就是淮安城城主,林家家主,也算的上身份尊贵。
对他这个“宁家”的身份,竟然如此客气。
而身后跟着的两人,他也认识。
一位是林霄将军,一位是林家公子,林恒远。
他呵呵一笑,道:“我是贵客,还是恶客,可还不一定呢。”
林承岳脸上看不出波动,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平淡的对他做出邀请的姿态。
“无论是贵客还是恶客,林家都欢迎。”
陈秋是来办事的,不是真的来得罪人的。
临行前,宁墨白虽然说过,表现的越傲气越好,陈秋也不能真的肆无忌惮。
他跨门而入,对林霄说道:“林大人,当日小湾村一别,可还记得在下?”
林霄眉头紧皱,客气道:“没想到宁公子深藏不露,是在下眼拙了。”
“非也,当日将军赠银之举,在下深感敬佩,”陈秋正色道:“林将军有勇有谋,在这小小的淮安县,实在是屈才了。”
“不如随在下去淮江府,愿以淮江兵马总镇守相酬。”
陈秋主动点破自己之前的举动,再当面挖墙角,搅浑视线。
为的,不过是将他们的注意力,从小湾村上移开。
林霄道:“多谢宁公子抬爱,在下才疏学浅,恐怕无法胜任。”
“宁公子,还请入内叙话。”林承岳及时插嘴,再次邀请陈秋。
在门前,不少人看着,的确不适合谈论事情。
陈秋也不再多说。
有林承岳陪同,路上宾客也好,下人也好,纷纷让路。
一路毫无阻碍,将他请到宴会主厅。
中间一张案桌,是主位,两边排着八个小桌,是客位。
陈秋被引到了右手边第一个客位,算是地位最尊贵的客人。
他却没有入座,而是问道:“今天是林老太爷的寿辰,怎么不见老太爷出来?”
林承岳答道:“家祖年事已高,身体不适,不方便出来。”
陈秋没有多问,将手中的礼物递出去,道:“这是家兄写的一副字,为林老太爷贺,祝老太爷长命百岁。”
老太爷如今已经一百四十多了,这种话说出来,就和咒人早夭没区别。
林恒远顿时大怒,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副随时会动手的模样。
林承岳就比他老练多了,面无表情的接过去。
道:“宁公子客气了,林某还有要事处理,宁公子可自便。”
又嘱咐身边的林恒远道:“恒远,你好好陪着宁公子,莫要失了礼数。”
不等陈秋回应,他便拉着林霄远离去。
一直到了书房,才松开手,道:“二弟,那人你知道多少,全给我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