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龙二凤
大乾的区域,分为直辖和分封两种。
对于直辖的区域,铜牌(九品)捕头镇一县,银牌(八品)捕头镇一府。
对于分封的地方,八品世家镇一县,七品世家镇一府。
但是分封之地,也会设六扇门衙门,只是镇守的捕头实力会降一级。
主要任务,并不是负责剿匪安全之类,而是联络和监视。
如淮江府,分封给了宁家,淮江府的一切事宜,皆是宁家一言而决,大乾无权过问。
驻守此地的六扇门衙门,铜牌捕头铁汉升,主要任务是:
和宁家交流大乾最新的政策,督促宁家剿灭逃窜至本地的通缉犯,监视淮江府有没有重大安全事故。
所谓的重大安全事故,指的是宁家是不是要造反,宁家是不是有灭顶之灾,淮江府两百多万人,是不是死了超过一半。
因为任务轻松,没有需求,它的武库里,只有一些常见的物资。
陈秋申请的这些东西,都需要从镇守府送过来。
所以铁汉升才建议,利用他的职权,从宁家的武库中借用资源,等后续镇守府的东西送过来,再补上。
陈秋拿着书信,按照铁汉升的指点,敲响了宁家的大门。
宁府入口就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门前车来车往十分热闹。
入口是简单的八字影壁,没有其他装饰。
只看外表,竟然比不上淮安县林府的奢华。
他此时还穿着赶路的夹棉短袄,显得有些脏乱,风尘仆仆。
门僮客气的上前询问,“不知客人找谁?”
陈秋也先见了礼,才说道:“在下陈秋,求见宁家家主,宁鹤归”
“稍等。”
门僮进去通传,足足十分钟后,才回来。
“老爷有请。”
陈秋被领了进去,过了仪门,就见到一个中年大帅哥,站在正堂门前,静静等候。
面如冠玉,鬓若刀裁;锦袍玉带显威仪,折扇轻摇藏风流。
哪怕是以陈秋的直男审美,也不得不赞一句,帅必。
就是过于装了,大冬天摇扇子,难怪宁墨白那么爱显摆,敢情是和他爹学的。
陈秋在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
也不知道宁鹤归看到了什么,眼中全是赞赏,几步迎了上来。
“好孩子,让爹看看。”
陈秋震惊了,见面就要当我爹,这什么毛病啊。
他问道:“你是宁鹤归?”
“嗯?怎么能直呼为父的名讳?”宁鹤归略微露出不悦的表情,谆谆善诱,“叫爹。”
要不是你武功高,我早就揍你个半死,让你知道,谁是谁的爹。
他解释道:“在下陈秋,乃是……”
“嗯?怎么还叫陈秋,从今以后,要改名了,你叫宁秋。”
“来来来,刚好到晌饭,爹为你接风洗尘。”
宁鹤归不由分说,拉着他进了侧边的餐厅。
一张四仙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两个女人,大刺刺的坐在桌前。
见他进来,斜了他一眼,面露嫌弃。
“这是你大娘和二娘,”宁鹤归热情的介绍,催促道:“快,叫人啊。”
陈秋直呼好家伙,我瞬间多了两个娘。
不愧是宁家,果然是让人大开眼界。
大娘冷哼一声道:“老爷,这世上骗子可多的很,你可别被人蒙蔽了。”
“这些年,有多少来历不明的野种找上门,你受到的教训,还没够吗?”
宁鹤归脸色有些不自然,底气不足的解释道:“他还是个孩子,千里迢迢来找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秋儿,你快和你大娘解释一下。”
陈秋感觉脑壳疼,这个大瓜,真的不能再吃了。
连忙解释道:“我想几位弄错了,在下陈秋,乃是六扇门捕头,得了铁大人的差遣,来宁家武库调用一些丹药。”
他双手奉上名帖,捧到宁鹤归面前。
场上三人都是一呆,宁鹤归最先反应过来,拿起名帖,扫了一遍。
“原来是陈捕头,倒是宁某误会了,失礼失礼。”
“要调用一颗生肌玉灵丹和二十颗铁胎丸,库中正好有存货。”
“宁某这就去取来。”
他觉得刚才太过丢人,想跑。
“老爷,还是我去吧。”二娘站了起来,“你陪这位陈捕头饮几杯。”
大娘也觉得丢脸,起身道:“库房丹药繁多,寻找不便,我陪妹妹一起。”
两人结伴走了。
宁鹤归哭笑不得,虚引陈秋坐下,脸色惭愧。
“陈捕头莫要见怪,都是宁某年轻时,惹下了不少风流债,因此常有少年上门寻亲。”
“今日门僮进来,说的不清不楚,宁某还以为……是以前的报应找上了门。”
陈秋嘴角抽搐,又有些好奇,道:“无妨,是我没说清楚,不知宁大人,可找到多少子女了?”
宁鹤归面露尴尬,道:“找到过一些,只是后来都证实是假冒的,给了点银子,打发出府了。”
陈秋有些意外,问道:“一个都没有?”
“未有。”
他顿时鄙夷,乾隆都还有个紫薇呢,你一个没有,不会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说是少时风流,其实连小手都没牵过。
宁鹤归又说道:“宁某年少轻狂,的确做了许多糊涂事,伤了很多人,心中常怀愧疚。”
“那些少年寻来,宁某虽知必然是假,可万一……有一个是真,却被宁某错怪,宁某怕是会悔恨终身。”
他面露哀思,眼中却透着希冀,似在怀念故人。
陈秋看了都忍不住想,他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转念一想,不对呀,这人年轻时玩的花,年纪大了,有四个老婆了还不收心,成天惦记外面的私生子,这不是妥妥的渣男吗?
我和这种长得帅,有钱,尝过的女人,比我认识的老师还多的老渣男,共情个锤子哟。
他连恭维都懒得说,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宁大人,不知你如今境界如何?”
他正在摇人对付林家,六扇门那边说了派人,但具体如何,还不清楚。
如今宁墨白就在淮安县,且身受重伤,如果能把这个老帅哥骗过去,是不是事情就更有保障了?
“宁某吗?”宁鹤归举杯邀饮,道:“宁某如今已经四十有六,因心思不定,才刚尝试冲击神庭。”
陈秋瞳孔骤缩,猛烈的心跳,震的他身体都微微颤抖。
本想着等下去六扇门的武藏中,寻找有关神庭的线索,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他猛地喝下一口酒,淡淡的苦味夹杂着香甜,让他的思绪稍稍稳定。
装作不经意道:“在下孤陋寡闻,想请教宁大人,不知这神庭是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