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水冰月
自从二十天前,陈秋在六扇门提交了自己摇人的诉求。
回复却一直拖延了下来。
按照常理,两天左右,就会有结果,如今拖了十天,依旧没有明确的答复。
让他不禁担心起来。
打开联络室,激活万里镜,没多久,白雾里出现了萧万虹的面容。
他脸色有一丝尴尬,连笑容都变得僵硬起来。
“还是没有结果吗?”
萧万虹沉默的点点头,见他神情低落,只好安慰道:“我已经拜托好友,将你的申请递到了镇守捕头的手上,相信很快就有答复。”
陈秋笑容有些苦涩。
对方的确尽力了,他能看的出来。
只是……自己已经等不了了。
难道六扇门中,也是官僚作风横行,自己一个小小的铁牌捕快,得不到重视也很正常。
“谢谢你了,萧大哥,请你上报镇守司,我已经决定出发,于明日开始启程,前往淮安县。”
“大约一月二十八日前,到达淮安县城,届时,必然会和林家爆发冲突。”
“无论如何,请在一月二十八日之前,给我支援,谢谢了。”
他说完,便关闭了通信,直奔宁家去了。
……
萧万虹见画面被突然切断,心中也是一紧,不由攥紧了拳头。
六扇门人才凋零,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优秀的种子,就这么被无端放弃了吗?
他想不通。
“我出去一趟,替我值班。”
和同僚交代了一句,他抱着那份申请文书,跑出了联络中心。
一路风驰电掣,狂奔半个小时,来到一栋华丽的三层阁楼前。
上面写着:镇守将军府。
守门的士兵将他拦下,“将军府重地,闲人免进。”
“我是联络使萧万虹,要求面见镇守将军,请去通传。”
“镇守将军说了,不见客,请回吧。”士兵半点不留情面。
萧万虹面色低沉,身形一动,低头就要往里面闯。
“放肆。”士兵大喝一声,大手一拿,精准的捏着他的后颈,将他甩了出去。
“看在大家都是同僚的面子上,这次饶过你,若有下次,杀无赦。”
士兵一顿长枪,对他发出警告。
胳膊跌在地面,摩擦出丝丝血痕,疼的他嘴角抽搐。
自己只是个文弱书生,受一点皮肉之苦尚且难熬,那些在外面,拼死战斗的捕头,又是何等艰辛。
他不禁咬着牙爬起来,双膝跪在将军府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水将军,卑职萧万虹,有要事禀报,请将军一晤。”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大声呼喊,让他有点缺氧,头脑发昏。
呼喊之后,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禁有些绝望,可是一想起陈秋冷漠的眼神,他再次鼓起勇气。
“水将军……”
“行了,本将军刚回来,你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吗?”
无奈的叹息声中,带着一丝疲惫。
“进来吧。”
萧万虹如闻天籁,忙不迭的爬了起来,直冲三楼。
楼上窗户大开,严寒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却化作片片雪花,飘落在一个身影的脚下。
她一袭靛青色箭袖劲装,明明是简单的坐在木榻上,却好似端坐雪山之巅。
周身散发着无边的寒气,脚下一片圆形区域内,已经铺满了冻成雪的寒风。
一张绝世容颜,清丽如雪,毫无感情的望过来。
“说事。”
萧万虹连忙低下头,双手递上文书。
“淮江府铁牌捕快,陈秋,申请两位八品武者援助,对付淮安城林家,林承岳以及林振涛。”
“不是已经回过了吗?”
萧万虹惊讶万分,问道:“可是,卑职只收到了‘知道了’三个字。”
“我回的。”水冰月答道:“有问题吗?”
萧万虹不解,“那援助者是谁,为何不见调令回复?”
“八品不够,”水冰月轻轻招手,那份文书像长了翅膀一样,飘过五米的距离,落在她手中。
朱笔勾动,最后化作“知道了”三个字。
“这个小鬼惹大祸了,必须我亲自跑一趟,才能护住他。”
她将文书随手一抛,便精准的落在萧万虹手中。
“记住,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是,”萧万虹一口答应,有水大人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只是,到底是什么祸事,要水大人跑一趟呢?
怀着这种疑惑,他一言不发的走下小楼。
看着文书上那红色的三个字,想起那纤纤玉手亲手写下。
他不禁抱紧了文书,心中暗道:从今以后,我就是水大人的狗,汪汪汪。
……
淮江府,宁府。
陈秋登门求见,这次穿上了六扇门的制服,总算没引起误会。
宁鹤归也没有见面就让他叫爹,而是客气的请到偏厅。
“陈大人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陈秋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道:“其实这几天,在下一直心中愧疚,因为在下对宁大人,隐瞒了一件事大事。”
宁鹤归顿时一怔,不敢置信道:“难道……你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陈秋恨不得锤死他,这人真是三句话不离父子梗。
他从怀中取出宁墨白给他的玉佩,道:“在下其实之前遇到过宁墨白宁公子,他在淮安城,身受重伤,恐怕……不太好。”
看到玉佩的第一时间,宁鹤归就是一惊,听完陈秋的话,眉头不禁皱起,成了一位皱眉帅哥。
“不知陈捕头,是如何认识犬子的?”
“在下也是恰逢其会,当日宁公子要对付一位白莲教的莲叶使,在下出手相助,只是学艺不精,受了重伤。”
宁鹤归立刻想起,他兑换的生肌玉灵丹,顿时又信了几分。
“那陈捕头可知,林家为何要扣留犬子?”
“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听到那位莲叶使,曾骂林城主同为魔门,为何要反悔。”
宁鹤归有片刻失神,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陈秋道谢,道:“多谢陈捕头告知,宁某感激不尽,家中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陈秋真的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听到儿子遇到危险,竟然还能这么从容,详细询问情况。
如果自己再多说什么,恐怕会适得其反。
只好拱手告辞。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默默叹了一口气。
果然,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六扇门靠不住,宁家也靠不住。
正面打肯定打不过,如今只能试着,把人偷出来。
但是陈三一定被密切监视,说不得是那一直躲在暗处的林老太爷,林振涛亲自看着。
这偷人和强闯,又有什么区别?
都说事在人为,明明拼尽全力,为何还是看不到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