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下五宗
陈秋见厉锋一副被绿了还祈求他轻一点的沸羊羊模样,摇摇头,道:“算了,你们已经赔过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青翎两人连连作揖,彻底看不到人影后,才感慨道:“这位少侠不愧是大派出身,气度不凡,实在让人佩服。”
明明被欺压了,反而觉得对方有风度。
厉峰兴致不高,并不接话,而是说道:“现在怎么办,没了雪牙,还怎么追踪那妖孽。”
叶青翎也无奈,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给师叔传讯了吗?”
“昨天就传了,过两天就能过来。”
……
山道上,陈秋背着陈三,好奇道:“万兽山是什么门派?”
“一个七品的小宗门,执掌南岳府,临山县乃是北岳府,两者毗邻。”
陈秋了然,原来是占据一府之地,地盘几千里,掌管百万人生死的小垃圾……个屁,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宁墨白继续说道:“万兽山原先只是八品的小势力,据说三十年前,他们庄主柳浮名收服了一只七品妖族,占据了万兽山。
后来当地爆发了一场瘟疫,原先的七品宗门实力大跌,被他吞并,才有了今天的万兽山。”
陈秋不禁竖起大拇指,八品的实力,收服七品的妖怪,这个柳浮名可以啊。
又道:“那人家为何这么怕你,狂剑山庄也只是五品势力吧。”
七品和五品,也只差了个六品而已,阶级差距有这么大吗?
七品势力控一府,五品势力控一省,七到九府,就地盘来说,也就十倍不到的差距吧。
“什么叫只是五品?是已经五品了。”宁墨白一听他看不起自己宗门,立刻急了。
“大乾天下,四品宗门有多少?不算大乾,也不过是一国一家一宗一寺一魔门,五个四品宗门而已。狂剑山庄只在这五家之后。”
陈秋顿时来了兴趣,四品宗门竟然只有五个吗?貌似有点少耶,还有个魔门,这玩意合法吗?
“你说这五个宗门,到底是哪五家?”
宁墨白道:“天下五宗,分别是
花州万妖国。
云州萧家。
青州天剑宗。
雷州大雷音寺。
以及梁州的新月神教。”
大乾十三州,四品宗门独占一州之地,五大宗,就分走了五州,不愧是庞然大物。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们狂剑山庄不也是在青州吗?那你们和天剑宗是什么关系?”
宁墨白十分自豪道:“我们庄主早年挑战天剑宗宗主封万剑,虽然败了,却得到了封宗主的青睐,特赐平阳省,立狂剑山庄,两宗无上下之别,为兄弟之亲。”
陈秋听了,瞬间神往之至。
打一架打输了,还能得到一省之地当封地,一跃成为五品的大势力,还有这种好事。
以后我牛逼了,我也去打封万剑。
……
山路难行,足足五百多里。
陈秋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若是比短途奔行,他比不上宁墨白。
但是将时间拉到三个小时以上,宁墨白就萎了。
陈秋反而越跑越精神,下午四点多,就到达了临山县富溪河的岸边,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施工基地。
沿着河岸,搭起了一排排整齐的木房子,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男子。
做工一天,能带回去一家三口饱腹的米粮。
比原先宽三倍的桥基已经建成,缓慢的河流中,立着八个坚实的石头底座,各式木船往来不绝,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桥绝对能建成。
陈三揉着腿,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不由感慨道:“这才是吸纳流民的正路。”
他想起什么,问道:“秋哥,当初在淮安城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看出来,他们没想着赈灾。”
陈秋也欣慰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道:“是有这个想法。”
想到当初做流民的时候,他不禁庆幸,如果没有金手指,自己大概也早死了吧。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风尘仆仆,面有疲色,可去小僧医庐中歇息一番。”
一个四十多的和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身形消瘦,脖子上戴着一串佛珠,面色和善。
陈秋顿时想到了无畏僧,心中不乐,道:“我们很好,不需要劳烦大师。”
似乎看出他的戒心,和尚主动说道:“施主莫要害怕,小僧出自梁州金刚寺,在这里赠医施药,度众生苦厄。”
陈秋更加戒备,暗道:果然是金刚寺的秃驴,他们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来找我的?
不动声色问道:“梁州距此千万里,大师为何来此?”
“只为普度众生,几位施主若有疑难,皆尽可说与小僧,阿弥陀佛。”
行吧,说了和没说一样,和尚都喜欢说这些废话。
“没有疑难,谢谢。”
陈秋绕过他,忽然转过头,问道:“不知此处是哪位管事,可否带我见他。”
“自无不可,”和尚慢悠悠的引路,陈秋也没有催促,五分钟后,顺利在人堆里找到了知县周长青。
他穿着满是补丁的夹袄,在工地上和一群平民混在一起,搬木头,身体弓如虾,依旧不肯歇息。
见到陈秋,他累的坐在地上,起身都难。
“周知县,又见面了。”陈秋也学他的样子,坐在地上,拱手行礼。
“陈……”
话音刚落,陈秋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暗中指了指和尚。
周长青自然是人精,一下就明白了,对和尚道:“法岸大师,本官这里还有事,就不劳烦你了。”
“无妨,小僧还需去坐诊看病,这便告辞了。”
法岸和尚做了个佛礼,依旧迈着他晃悠悠的步子,逐渐离去。
等他走远了,陈秋才问:“周知县,这位法岸大师,是什么情况?”
周长青道:“还能是什么,在这里都呆了一个多月了,不过他免费给人们看病,本官也就随他去。
倒是听张捕头说起过,当初无畏僧离开金刚寺时,似乎带走了什么东西,他们留在这里,估计就是找那东西吧。”
“具体是什么东西?”
“本官也不知,你去问张捕头,他或许知道多些。”
陈秋明了,想起当日无畏僧孤身追来,他摸过尸体,确认过没东西。
难道说,自己当时搜的不够仔细?
等下问问张之航,有没有把尸体挖出来,如果没挖出来,就抽个空跑一趟。
“你是要见张捕头吧,本官这给你们安排船只,”他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结果胳膊也没力气,抖得厉害,像一只扑棱蛾子。
陈秋一把按住他,道:“行了,你歇歇吧,别给自己扇病了。”
他径直去河边的临时码头,找到管理船只的典史,这人他印象很深刻,还给他安排了马鞍和驮架,是个好人。
说明来意,典史痛快的给安排了船只,主动带着他们过河。
“陈捕头,您过来是找那些小孩的吧,我记得他们有一个就在这边做工,好像是背石头运夫,很厉害,一个人能顶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