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鱼
船家见他是外地人,态度十分豪横,就差对他说‘我是你爹’。
陈秋深呼吸两口,他如今武功高了,脾气也一日日涨了起来。
此刻恨不得将那船家,倒吊着在河里涮几回。
最终因赶路要紧,只好说道:“行,一两就一两。”
他决定到地方,再给对方一点好看的。
“先付钱。”
“给,”陈秋痛快给了钱,上了船,大汉摆着两只船桨,小船晃晃悠悠的朝着大泽深处行驶。
雾气从泽底升起,贴着水面游走,时而聚成纱幔,时而散作游丝。
坐船畅游,仿佛在人间仙境一般。
看着广阔无垠的大泽,陈秋不禁心情舒畅。
觉得刚才为一点点小事生气,实在是不应该,做人要大度。
等到了地方,就简简单单的给他几耳光吧。
他正放空心绪,饱览人间美景,突然背后一个粗恶的声音传来。
“喂,小子,得加钱。”
陈秋叹息,好好的美景,全都被破坏了。
转过身子,见船家双手抱胸,一脸豪横的站在船尾,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他指了指背后的两把大刀,“看见这个了吗?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重新说一遍。”
“呸,背两把破刀,唬的了谁,老子告诉你,不拿出十你两银子出来,老子把你丢水里喂王八。”
陈秋无语,道:“你就算不认我的兵器,至少也应该认我这一身衣裳,六扇门,懂?”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和船家撕破脸皮,只想顺顺利利的到达水寨。
但是船家并不打算让他如愿,喝骂道:“我管你七扇门八扇门,不过你那衣服不错,也脱下来给老子。”
见他无可救药,陈秋也不废话,大刀出鞘,斜劈一刀,将半个船舱顶都削了,切口光滑如镜。
小小的露了一手,他收刀回鞘,道:“你要是再不好好划船,我就把你也这么劈了,懂?”
那汉子脸色骤变,看他的目光忌惮不已,随后纵身一跳,潜入大冬天的水泽中。
他看得出来,这汉子不过凡人,并无武艺在身,冬天入水,这小身板抗的住吗?
万一生点小病,就是一条命。
所以今天这银子,他是非要不可?
八米远处,汉子探出头,望着陈秋,目光怨毒。
“你既有武功,为何不早说?你如果早说,这一趟就是不收钱,俺也做了。”
陈秋不解,“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那一两银子就给你了,你先上来吧,别冻出病来。”
“呸,你少假惺惺,”汉子叱骂,“俺得罪了你,恐怕一到地方,你就一刀斩了俺人头,俺不上去。”
陈秋环顾四周,船离岸边已经十七八里了。
“这么远,你不上船,要游回去吗?”
这可是大冬天,在水里游一两个小时,会死的吧。
“少看不起人,等俺弄翻了这船,咱们水下论英雄。”
汉子说完就潜了下去,铁了心要斗一场。
陈秋只能无奈站起,默默感受着水面,【有激必应】时刻准备,决定一旦有异动,就下水将对方擒上来。
十分钟后,四下无声,只有朔风掠过,荡起层层水波。
陈秋眉头紧皱,承认自己小看了天下英雄。
这人能憋气这么久,恐怕水下功夫一等一的好,自己要小心些,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忍不住屏气凝神,忽然发现,水面竟然卷起一个小小的漩涡。
随后漩涡越来越大,直径达到了八米,似乎要将整个渔船都吞下去。
陈秋额头见汗,发觉事情不简单。
漩涡扩大到了十五米,渔船打着旋,被漩涡吸住,开始下沉。
陈秋不敢再托大,抽出大刀,决定全力以赴。
真要是被对方拖下水,以这种水性,自己必死无疑。
同时也十分疑惑,一个平平无奇的渔夫,真的有这种手段吗?
忽然感到一股震动,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一股水柱从漩涡中心隆起,巨大的尖牙破出水面,丑陋的大鱼张着大嘴,犹如一把钳子,将渔船拦腰截断。
陈秋大惊,原来不是人,而是一条大鱼。
看大鱼嘴中那破烂的衣裳,不正是刚才那渔夫的吗?
原来对方早就葬身鱼腹,亏得他戒备这么久,早知道划船跑路。
眼见满是锯齿的鱼嘴朝他咬来,陈秋稳住身形,举刀朝下狠狠一劈。
镇狱劲驱使五虎刀,加上强大的数值和天赋,大刀劈开鱼嘴一米有余,然后卡在它的头骨中,拔不出来。
陈秋纵身一跳,躲开鱼嘴合拢,落在鱼头上,拔出雁翎刀,用力往下一插,直没至柄。
大鱼还是不死,摇头晃脑,朝水下潜入。
陈秋顿时急了,这鱼要是潜入水下,自己还怎么和它斗。
立刻紧紧握住刀柄,举起拳头,拼命朝大鱼砸下。
鱼头坚硬无比,不输钢铁,几拳头砸下去,反倒震的自己拳头生疼。
不过几秒,大鱼潜入水下,陈秋趴在鱼头上,连续重砸。
【技艺:游泳(入门)】
【进度:46/100(熟练)】
【描述:劈波破浪,身合水脉,江河为路,四海任我行】
他本希望大鱼会再次浮出水面,没想到对方越潜越深,似乎要把他一路带到水底。
哪怕有游泳傍身,陈秋也不敢在水底和鱼类搏斗。
不再犹豫,一脚猛蹬鱼头,快速朝水面游去。
大鱼被踢的身形一歪,立刻倒转身形,朝他冲来。
双方间距离快速拉近,二十米、十米、五米……
鱼嘴张开,锋利的倒齿,让人遍体生寒。
陈秋正准备拼死一搏,不料大鱼突然转身,鱼尾一抽,强烈的水流将他冲出水面。
重新见到阳光,他不禁微微发愣。
这是逃过一劫了吗?
不等他庆幸,一艘小渔船破开水浪,如一条快艇,冲到他身前。
船头上,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汉子,一抖手中鱼竿,鱼线精准的捆住他,将他从水中钓了上来。
他一个大活人,一百多斤,那鱼竿吊起他,竟只是微微弯折,不知是什么材质。
“鱼呢?”那人问道。
陈秋记得,这人就是昨日空军了一个晚上的钓鱼佬。
立刻态度恭敬,道:“这位前辈,鱼跑了。”
那人失望不已,见水面飘过几道血丝,顿时一愣。
“你伤了他?”
陈秋懵懂点头,“一时情急,砍了它两刀,我的兵器还在它身上卡着呢。”
那人眼神一亮,鱼竿一荡,将陈秋丢在船头,一手搭在他肩膀上。
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六扇门的小兄弟,咱们打个商量,我拿你当鱼饵,去钓刚才那条鱼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