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什么羞！”

　　蔡夫人板起脸，面色极为严肃：“这些都是女子必须知晓的事。你母亲去得早，这些事自然该由我来教你。

　　她挥手屏退左右侍女，压低声音道：“刘琦是荆州长公子，将来极可能继承大位。”

　　“你若不尽快生下嫡子，日后如何在这深宅大院立足？”

　　“莫仗着今日宠溺，日后若是有一日变心，你可知道厉害了！”

　　蔡夫人说这话，多少也有些恐吓的意味。

　　咱就说今日蔡氏权势，就算刘琦当真有腻了的一日，倒也不至于嫌弃了蔡婉。

　　只眼下蔡婉多少被吓着了，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可是夫君他...他总是客客气气的...”

　　这倒不是说刘琦不行。

　　刘琦也是看着这蔡婉年不过二十，稍微没有那么猛浪。

　　结果反倒是描绘成了一个客客气气。

　　“那你就主动些！”

　　蔡夫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蔡婉手中，接着道：“这是西域来的香料，滴一滴在枕上，最是助兴。”

　　“记住，明晚就用！”

　　蔡婉接过瓷瓶，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炭，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蔡夫人看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头：“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开窍？这桩婚事关系到我们蔡氏一族在荆州的地位，你可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说着，看蔡婉心事重重，暗道倒是也不能一次说了太多，免得其压力太大，效果反而不好。

　　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话题：“听说大公子近日，常与诸将军谈至深夜？”

　　蔡婉愣了一下，轻轻点头：“夫君确实常与诸将军议事...”

　　“他都说了些什么？”蔡夫人目光如炬。

　　“我...我不太懂那些...”蔡婉不安地绞着手指，“好像是什么欲入江东，再攻孙氏，以除后患之类…”

　　果然！

　　这大公子决然不是固守一地的主！

　　蔡夫人闻言心中更是笃定。

　　再一想…

　　若是刘琦终究有一日能荣登大宝，自己岂不是太后…

　　一想到这事情上，蔡夫人便更是来劲了。

　　蔡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随即又恢复和蔼：“好孩子，以后多留心这些…记住，你不仅是刘琦的妻子，更是我们蔡家的女儿。”

　　她抚摸着蔡婉的发丝，语气突然温柔下来：“婉儿，姑母都是为了你好，这世道，女子若不能抓住夫君的心，日后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蔡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仍有迷茫。

　　蔡夫人叹了口气，又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卷绢帛：“这个你拿回去，睡前细看，若有不懂的...唉，明日再来问我吧。”

　　蔡婉接着只瞄了一眼，脸色不由便是通红。

　　那上头描绘的床底场景…如何叫蔡婉受的了。

　　只是…

　　正如姑母所言，她也确实该学上一些。

　　如此一面不知说什么，一面却把绢帛收了。

　　只告谢一声，再留不住，便转身而去。

　　夕阳西斜，窗外的芙蓉花在余晖中显得格外娇艳。

　　蔡夫人望着侄女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不知是不是想起自己少女时光…

　　正是心头思绪万千时候，婢女在门外轻声提醒：“夫人，晚膳已经备好了。”

　　蔡夫人恍若未闻，只是喃喃自语：“但愿这丫头能开窍...否则，还真不知如何帮她了...”

　　“至于那黄氏女…哼，该叫她自己想想清楚，莫要犯了糊涂心思！”

　　如此心下狠辣想着，蔡夫人转身望向铜镜。

　　镜中的妇人依旧美艳，眼角却已有了岁月的痕迹。

　　曾几何时，她也如蔡婉一般天真懵懂，是这深宅大院教会了她如何用温柔做武器，以床笫为战场。

　　“来人…”她突然吩咐，“去告诉蔡将军，明日晚间来见我，就说...关于黄氏有要事商量。”

　　…

　　话分两头，却说蔡婉拿到东西之后，手指微微发抖，心里实在不能不紧张。

　　她从小读的是《女诫》，学的是妇德，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要用这等手段取悦夫君？

　　可姑母如此严肃说了此事，她也不好不认真学了。

　　想了想，又寻了一个箱子，找出一件纱衣。

　　那纱衣也不知如何做的，薄的宛如一张纸，穿上与没穿上，简直无所二样。

　　放在平日，蔡婉定然是不好意思穿着的，只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些了。

　　她换上那件几乎透明的纱衣，外罩一件正红色的褙子，既端庄又暗藏风情。

　　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蔡婉便是又取出那个小瓷瓶，在床头的烛台上小心滴了一滴。

　　霎时间，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弥漫开来，闻之令人心跳加速。

　　如此做完一切，便躺在床榻之上等着。

　　不多时候，她听到房门被推开，旋即便是刘琦那熟悉的脚步声。

　　走到床前，看到床上的景象，刘琦却愣住了。

　　烛光下，蔡婉侧卧的身影在轻纱下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股甜香萦绕在鼻尖，让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燥热。

　　“夫...夫人？”刘琦的声音有些沙哑。

　　蔡婉缓缓转身，眼中含着七分羞怯三分媚意：“夫君回来了。”

　　她起身，轻纱滑落，露出更多肌肤：“妾身为夫君准备了暖身汤。”

　　刘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无法从蔡婉身上移开。这与他印象中那个总是温婉的蔡婉判若两人。

　　蔡婉按照那绢帛所教，轻移莲步走到刘琦面前，纤纤玉手为他解开外袍：“夫君今日辛苦了，让妾身服侍您歇息吧。”

　　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刘琦的胸膛，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

　　那股甜香似乎起了作用，刘琦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炽热。

　　“婉儿今日...”刘琦的声音低沉沙哑，伸手握住蔡婉的手腕，“怎么与往日不同？”

　　蔡婉顺势倒入刘琦怀中，仰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妾身只是...想更好地服侍夫君。”

　　说着，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她对着铜镜练习了无数遍。

　　刘琦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蔡婉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是夜...自又是一夜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