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信我,我是“秦始皇”
胡克起身,看看小约克,没说话。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棕色的眼睛好一会——至少得有半分钟吧;
小约克同样也抬头看他,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此时的胡克,正在思考为啥帮派大佬会找到罗德屯……
关心独眼龙安危?
如此其乐融融?怎么可能!
多半是来确认独眼龙死了,然后争抢他在冒险者公会空出的权力……
比如代表第三方的冒险者团体什么的……
胡克一想明白,就朝男孩笑了笑:
“多谢你的情报。我觉得,我可以相信你的这两句话,但我还需要更多的话作为证据。说来听听,比如他们的来历?”
男孩终于吐了一口气出来。
他用手指抓着衣摆,揉搓了一会,最后小声说:
“大人,我都是趁会长跟别人闲聊的时候听到的,也不一定对……
“首先是野驴帮,在几十年之前,他们的势力就在河木镇扎根了。
“绿水帮是新来的。他们原本是绿水上游的伐木场的伙计,顺流而下卖木材……反正最后就这样出现了。”
“这么说,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嗯。就我待河木镇的这一个月里,他们已经械斗了五六次了。”
“唔。你知道两方老大的名字或者绰号吗?”
“车夫叫维克托,会长很熟。大家都叫他铁臀,但其实会长在私底下喊他卷心菜;
“跑腿的那个人,我就不认识了……是新任的绿水帮老大——前任掉河里淹死了。对了,他的名字叫杰克。
“我知道的就这些,大人。”
胡克点点头:
“很好,你的情报对我而言挺重要的。
“既然你的志向是经商,那我需要支付多少的情报费?”
男孩第三次鞠躬,随后露出笑容——跟胡克早上把水泥抹刀扔给琥珀时候,琥珀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不,我不需要钱。大人,您就当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哦豁,你这小屁孩居然也知道免费的东西最贵?
胡克笑而不语。
男孩察言观色:
“我父亲常说,能花钱的时候就花钱,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动用人情。
“我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我觉得,让您欠我人情更好。”
胡克竖起手指:
“好!那我欠你一个人情。不过你要记住,首先是‘我想还’,然后才是‘还’。”
男孩露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
两人分别后,胡克立刻去找铁柱,问他签了几份合同。
铁柱爽快地递来了12个金币:
“嘿嘿嘿。老子搞了8份,铁匠铺的订单都排到了明年。
“对了,你们人类怎么看不起老子的酿酒和挖矿心得!”
胡克拿了一半塞进挎包:
“我哪知道……等会帮我也签两份合同,这算你的见证费。”
他摆摆手,让铁柱收好。
因为铁柱带着遮光眼罩,所以胡克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只看到铁柱胡子动了动:
“老子又不是啥大人物,老子怎么帮你见证?”
胡克指了指远处的马车:
“对面也不是啥大人物……有个对象叫‘卷心菜’,是个车夫。”
他没问铁柱认识不认识卷心菜。
这问题问出来掉身价——要是像铁柱这种从事“地下工作”的老牌奴隶商人不认识,那才有了鬼了。
“哦,你说那个阴险的家伙?老子跟他谈过几次买卖,都没接。”
居然还有人比你阴险?
胡克好奇:
“为啥?”
“嘿嘿,他要老子们用隐身去杀人灭口。
“但老子可是有原则的:
“老子做事要签合同,但他死活不给签;
“而且,老子只做活人的买卖!”
胡克给他竖起大拇指,又问:
“这么说,他知道你跟保罗会长的关系?”
“差不多。”
“那绿水帮的老大杰克呢?我还有一份合同,得找他签。”
铁柱摇头:
“新来的,老子不认识。”
唔……
一个计划在胡克脑海里浮现。
虽说目前的计划有不少疏漏,但独眼龙死了,这帮派的屁事还得硬着头皮去解决。
思索片刻,他找到了正在晒太阳没事干的安妮,让她用掉了最后一根白树枝。
然后,“胡克”回到了大厅,跟客人们应酬——吃个饭而已,安妮不可能不会吧!
为了做戏做全套,胡克还把装着全部身家的挎包给了她。
最后,灰矮人铁柱以“保罗会长在此处养伤”为由,领着的车夫卷心菜朝设在厨房里的地窖走来。
卷心菜是个其貌不扬,普普通通,三十岁过了一段时日的大叔。
他戴着圆顶草帽,穿着沾着泥点的脏兮兮的黑色亚麻外衣。
他穿过了热热闹闹、忙忙碌碌、还残留着一丝烧焦味道的厨房,一头雾水地跟着对方下了楼梯。
地窖门内点着蜡烛——但只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排装腌菜或者熏肉的木桶和装麦酒的酒桶。
他又往阴影里面看了看,隐约有个人正在躺地上,还翻了个身。
铁柱指了指:
“老子就把你送到这,保罗会长在里面等你。”
卷心菜点点头,但刚走进去几步,地窖门便被突然关上。
这人瞬间又被几个从阴影里冲出、戴着墨镜的灰矮人像绑奴隶一样给绑起来。
因为他的草帽掉到了阴影区域里,所以他头顶稀疏的深色头发显露无遗。
“混……”
按照流程,灰矮人们又往他嘴里塞了块抹布。
另一个胡克——这个是真身——从阴影中走出,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别来无恙啊,维克托。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既是保罗,也是胡克——这里的领主、男爵、以及拥有其他杂七杂八头衔之人。
“铁主先生,看样子我的这位老朋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帮个忙?”
抹布拿开了。
卷心菜咬牙切齿:
“放你特么的狗屁!少拿我开玩笑!”
胡克声情并茂:
“别这么激动,亲爱的维克托,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清楚呢。
“我在前天晚上的战斗里——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神父的关系吧——我的灵魂或者生命之源什么的,突然就进入到这具身躯里了。
“当时我的喉咙已被剖开,我都绝望等死了……但就在下一刻……
“维克托,你能体会到吗?如此年轻而又健全的身体哟……
“不过,我可不是亡灵,我可是能够行走在正午的阳光下的。”
卷心菜目瞪口呆,以至于都挣扎的幅度都变弱了。
这时候,躺地上的那人已经站起,还走了过来。
那是个留着一头红色卷发的壮硕小伙子,裸露的胳膊毛茸茸的。
他距离三十岁还有差些年头,正处于帮派事业顶端的……“跑腿帮工”。
只见小伙子站稳,蓄力,然后一拳打在卷心菜的肚子上,令卷心菜弓成了一只大虾米。
“维克托,别装模作样,我留了手,没往要害招呼——不然你脖子早就断了。
“我这是替我死掉的伯父打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龌龊勾当,我要杀你根本就不需要找证据。”
胡克慢悠悠地劝架:
“哎呀呀,杰克啊,年轻人别这么冲动。先到我这边来,稍微冷静一下。”
杰克点头,站到了胡克这边:
“悉听吩咐,保罗会长。”
卷心菜更加目瞪口呆了,以至于都忘记肚子上的疼痛了:
“杰克……你、你怎么就认定了,他就是保罗了?”
杰克摊手:
“你们野驴杂种不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