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水贼
赊刀人眉头一皱,别开了脸。
“你想冒充周天赐?”
“我有他的恶鬼面具,有他的腰牌,还有秘信,又和他打过交道,知道他的能力,甚至他的臭脾气也知道一些,怎么不能冒充他?”
“你冒充他的目的是什么?”
“暗影神殿以及天敕院!”
“你要找宁荒?”
“你知道他?”
“那次在悬棺古寨,他露过一次面。”
“是他?”
“不是,他什么都没做。”赊刀人的脸又痛苦起来。
“所以你叫董煞?”
“所以你叫赵安?”显然赊刀人在许家还有一些人脉。
“不,赵安只是我的化名,就像你叫赊刀人一样。”宁夜沉吟了一下道:“我叫宁夜,是宁家天师血脉!”
“好!有事通知我就行!”
宁夜笑嘻嘻点了点头:“道友慢走,我要去安林县逍遥津一趟!”
宁夜处理了周天赐的尸体,确保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周天赐本想把跟踪他的董煞引到僻静处解决掉,没想到这里竟然成了他的葬身之处。
要是他能有自己这么强的灵性直觉,还会往这里走吗?
宁夜又占了一个卜。
“去逍遥津有危险!”
“去逍遥津有危险!”
三枚白板,一枚字面。有点危险,但不大。
宁夜花了两个时辰走到了市集,然后又买了一匹马,径直往逍遥津走去。
买马卖马,亏中间差价都亏了好几两银子了。
不过宁夜最近有持续的金刚丹收入,由于宁夜严格控制了供货,金刚丹的价格居高不下。
刘致远一直鼓动宁夜多多生产,做票大的,但都被宁夜拒绝了。
刘致远没学过市场经济学,懂什么呢?
再说,现在就老头子一个人干这干那的,宁夜再不孝顺,也不能把老头子累死是吧。
骑着马往逍遥津去的一路上,流民越来越多了。
问了几个人,都说水贼和朝廷的官兵打了起来,越打越乱。
水贼没有粮饷,整村整村的屠村抢粮食,跑得慢的全死了。
宁夜心情越听越沉重,世道一乱,不管哪里都过不好。
明云州边境已经重兵防备了,杜绝青鄂州的战火燃烧过来。
关卡处,火把将夜色照得彻明。
宁夜还看到了好几个许家的清客以及好几个许家镇邪人,他们正在和明云州的官兵一起防守。
许家虽然没有军队,但在军队中的威望颇高。许家曾经的好几个外门弟子和旁支弟子,都是夏国军队中的将军。
尤其是明云州的军队,许家更是极有影响力。
毕竟明云州的各种税,许家分了很多,那些官兵军饷之外的战前犒赏、军功赏赐多是许家出的。
这些官兵甚至觉得,军饷是自己应得的,是自己卖命得来的,拿这点还算少了。但许家给的战前犒赏与军功赏赐可都是意外之财,这让他们对许家更有好感。
朝廷本也不想卖许家这个便宜,但朝廷也没钱啊。
许家又咬死了,反正不是我的军队,我才不出军饷,出点战前犒赏和军功赏赐就不错了。
然后就歪打正着成了这个局面。
军队上下对许家有好感,对朝廷没好感。
这点很快就让宁夜见识到了。
但他把天敕院的令牌拿给官兵看时,他们就没什么好脸色。
这个天敕院镇邪校尉估计还比不上许家外门弟子的腰牌呢。
这时有个许家镇邪人过来了,那身玄青的长衫很显眼。
走近一看,宁夜才发现是熟人。
是那位叫孙震的师兄,叫他们阵法的那位。
孙震年纪四十左右,外形有些类似赊刀人董煞,看来修行武道后,身形都会差不多。
但孙震和董煞相比,就像是软妹子和钢铁战士的差距吧。
“孙大人,天敕院的人要出关!”
一个小头领对孙震报告道。
这也可见,许家对军队是有一定的掌控力的。
孙震结果小头领递过来的令牌。
“天敕院?”
“是又如何?”宁夜可不能认怂,天敕院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太怂了就假了。
“出去干嘛?”
“我天敕院做事,要向你们汇报?”
孙震笑道:“这副臭哄哄的脾气就是天敕院的。放他过去吧!”
宁夜笑道:“我天敕院乃代表皇家尊严,你敢说我臭哄哄的?”
“这副狐假虎威的嘴脸也是天敕院特色。”孙震笑道:“以后遇到这种,就别管。”
然后转向宁夜:“怎么?你要比划比划?”
宁夜见演戏足够,赶紧拍马走掉。
“还有啊,这副怂样,也是天敕院特色。”
孙震在背后大声笑道。
宁夜皱眉,许家和天敕院的关系也不好呢。
出了明云州,便是青鄂州了。
青鄂州果然到处荒芜混乱,尽管是晚上,流民还是多得堵塞了官道。
宁夜只好牵马而行。
最后离开官道,才又重新跑起了马来。
再三个时辰,逍遥津就到了。
天敕院在密信上给水贼详细规划了如何从逍遥津沿江而下到泾口码头的路线。
而周天赐就是那个带着水贼突破夏国朝廷官兵重围的关键因素。
的确,犹如炮弹一样的周天赐,的确很适合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收买水贼的条件是,只要水贼攻打下了泾口码头,便能让水贼乘坐海船离开夏国,前往东国。
这对被重兵压境,行将覆灭的水贼来说,充满了诱惑。
逍遥津已经是一片废墟,之前经过这里时,这里还是一个很繁忙的集镇,位置颇好,易守难攻。
这也是水贼龟缩在这里的原因。
宁夜将马放跑,并没有拴起来,因为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会从这边回来。
逍遥津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马的喷鼻声在夜色中听得格外清楚。
宁夜快步向着远处的一片火光中走去,那是反贼的营地。
不过这之前,宁夜要穿过夏国朝廷官兵的包围圈。
宁夜收敛气息,稍作乔装,便犹如鬼魅一般在军营中穿梭而过。
没用多久,就到了逍遥津。
逍遥津以前为了防水贼,修建了颇多坞堡,这些坞堡之间,又有高墙连接,于是就组成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
难怪朝廷官兵始终没有拿下来,一直以来只是困守。
不对,就算这坞堡再坚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官兵的攻击,唉,这群朝廷官兵把养寇自重玩得太熟练了。
有反贼剿,那就不断有战时军饷,不断有军功赏赐,他们才不舍得把这个财富来源一下子斩断呢。
宁夜走到一个大门前,喊道:“放下吊桥来。”
城门上站了一排拿着弓箭的水贼。
“你是何人?”
“干你娘的!给老子开门。”宁夜模仿着周天赐的癫狂样子,然后把伪装一去,露出身下的道袍来。
“周……周道长?”
“知道了还在磨蹭?要不要我把你们这个破城门给轰烂?”
“是周道长,快开城门!”
随着一声呼号,吊桥被放下,城门被打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感从里面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