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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魂之章·什那魔瓶探案录8

风鸳涤魂录 梨雨桐 6686 2025-05-23 04:17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什那一直是个金玉其表、败絮其内的地方。”润晨君说,举着杯子把红酒一饮而尽。

  “你在这里,经历了什么?”白游问。

  …

  年少的润晨君跟着姐姐和父亲回到了什那。

  父亲和白莺天天忙于应酬,和各种各样的大人物见面,聊着政坛、法术学和各种高深的话题,姐姐带着君到什那的各个地方游览,西斯河、威利斯学校、教堂、港口。

  “姐姐,火凤的故事,我总感觉听着怪怪的。”君看着教堂里被烧毁的雕像,说。

  “人类总是企图控制根本不了解的力量,为自己的野心找各种进步和发展的借口。”骨灵说,“就像现在的破若法术一样,高官权贵们都想据为己有,带来了多少苦难。”

  “我听到你说话了,骨灵。”高个的男子走进教堂,一脸戏谑地看着骨灵,“和小孩子聊这个,你疯了吧。不对,你也是小孩子。”

  “我感觉我比你成熟多了。”骨灵对父亲翻白眼。

  君看着父亲假装愤怒地拎起姐姐就要修理她,骨灵灵活地用漂浮术闪躲,开心地笑了起来。

  “怎么离开了森林你们俩还这样,”白莺抱着一个袋子跟着走了进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面包递给君,“哪有一点中联书记官和AB马上要破格提升的灵副部的样子。”

  “你看你看!”骨灵大声喊着,躲避着父亲,“我马上就要提副部了,你还这样,这是破坏两个组织的和谐相处啊!”

  “那你也是女儿,执行家法天经地义!”

  两个看戏的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后面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穿着AB的服饰。

  “莺,你先带两个小孩子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他聊。”

  “哥,你可得温柔点啊。”白莺撒娇地说。

  “还没嫁出门呢,就开始往外拐了,放心好了。”白胜英说,“考卡斯,我得和你商量商量婚礼的事情了。”

  “嗯好。”考卡斯说着,对骨灵眨了眨眼睛。

  “婚礼,什么婚…不是吧!真的假的!”骨灵一下愣住,张大了嘴,“等会,举办婚礼的话,那么公孙…大人是不是也会回来!”

  “婉君可能回不来。”白胜英摇摇头,“魔界那边还没处理完,但是她把礼物给我了,说是很珍贵的战利品。”

  骨灵脸上难掩失望情绪。

  …

  婚礼的时间安排在他们居住的屋子前面,在一个美丽的夏夜举行。

  最年轻的中联高层长官和白氏主家的掌上明珠,这样的结合,简直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整个什那都为之震动,就连斯嘉尔沃克和卑云城都不远万里送来礼物,在他们眼里,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很有可能和颇负盛名的公孙晟一起,成为什那的支柱人物,甚至,他的发展前景比公孙晟要更好,毕竟,现在他联结了第一大家族,而公孙氏正在慢慢退出世界舞台隐居到魔界。

  骨灵和君都穿上了漂亮的小裙子,站在门口看着考卡斯和白莺招呼客人,她们就把人引到座位。

  “奇怪。”骨灵皱眉说,“为什么,白氏的人都不坐在一起呢。”

  “可能他们今天也算半个主人吧,要招呼客人的。”君眨眨眼睛说。

  “不太对,不太对。”骨灵想了想,没有结果,于是没当回事,继续引客。

  由于婚礼上的操劳,两个小女孩都累得不行,晚宴还没结束,骨灵就带着君到了后面的屋子里休息。

  本应是最幸福的一天,却成了梦魇。

  深夜,乌鸦嚎叫,两个女孩被惊醒了,考卡斯冲了进来,身上虽没有伤口,但衣服上染满了鲜血,看起来刚刚经历了战斗,他唤醒骨灵,紧张地对她吩咐着。

  “带着君离开这里去蒙特,温德洛大人在那里接应你们。”

  “为什么会这样?”

  “都是阴谋,没时间多说了,你们马上离开,消息应该还没到城门口,快!”

  “那你呢!”小君哭着说,她已经被吓到了,完全不知所措,“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莺在他们手上,我不能走!”他说,一边从后面把两个女孩推了出去,那里已经停好了一辆马车,“走吧,如果我没追上你们,你就带上君,去斯嘉尔沃克找公孙大人!”

  “你可别出事。”骨灵冷静地说。

  “我这么厉害,会出事?”虽然自己心里也很复杂,考卡斯还是对骨灵露出了一个笑容。

  …

  他们显然失算了,城门口戒备森严,本只有几个看门的士兵,现在却足足有几十人全副武装的法师军团在这里守候。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一会。”骨灵咬了咬牙,又回过头对妹妹笑了笑,顺手把自己齐肩的头发束了起来,“不用担心。”

  君靠在车窗上,看着骨灵走上前和士兵们搭话,然后突然间,魂殇横飞,骨灵一手火系法术,一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在城口大杀四方,独自对敌全副武装的法师军团,不一会,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我们走吧。”骨灵走过来,理平自己的头发,“这样,父亲找到我们也少花点时间。”

  君看着后面四仰八叉、东倒西歪的士兵们,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没想到,平常温柔的姐姐,居然是这样强大的法师吗…

  …

  她们一起在蒙特的村庄里找到了温德洛,但父亲没有回来,反而不停地从刚瑟瓦和蒙特有人骑马来到这里,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整顿一番后,都气势昂扬地向什那开赴,中途向温德洛打听那边的情况,并支付给他一定的费用。

  最终骨灵和温德洛也跟随军队离开了这里,君慢慢变得孤独,只有村里的小女儿会和她玩耍,她叫雪念灰,也是没有父母的孤儿。

  有一天,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从前线到了这里,他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看起来老谋深算的眼睛,四处张望扫视着。

  “你就是润晨君?”

  “是,我父亲和姐姐呢?”

  “他们,很忙,让我来,照看下你。”

  “骗人。”

  “没…”

  “你会法术吗?”

  “当然会!”那人一副被侮辱的样子,认真地说。

  “比我姐姐厉害吗?”

  “那没有。”他倒是很实在。

  “教我法术吧。”

  “我为什么要…”

  “那你呆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会,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军队,叹了口气。

  “行吧,我教你。”

  小君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是他们负责情报工作的领头人,名字叫做夜行客,也就是后来的刚瑟瓦四天王之一。在他的教导下,小君渐渐熟悉了各种法术,夜行客也对这个小徒弟很上心,甚至在去前线执行各种任务的时候偶尔也会带上君一起,虽然不像父亲和姐姐一样让君那么信任,但也算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教给君的不是那种学校的基础法术和理论,而是招招致命的杀人术,还有各种侦查反侦察、各种暗号密语知识和战场上能用得到的计谋,君能看出,他似乎是把一种感情寄托放在了自己身上,两人奇妙的关系给冰冷的战争增添了一丝温度。

  两人坐在树上眺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小村庄。

  “你为什么教我这么多东西呢?”

  “我也曾经,有一个妹妹,她和你一样,天真,善良。”君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了悲伤。

  “她…”

  “她死了,死在战争中了。”

  “对不起。”

  “没事,小丫头。”夜行客又恢复了语气,“来,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把这个灯光的密语分析一下。”

  …

  对君来说,跟着姐姐和父亲的生活是她最美好的时光,但是什那毁灭了她的生活,让她小小年纪就要和战争、死亡这种冰冷冷的现实打交道,但跟着夜行客让她慢慢又感受到了生活,然而,这种生活也是转瞬即逝。

  姐姐回来了,但她的脸上没有笑容,父亲消失了,军队也土崩瓦解,他们成了丧家之犬,什那的军队几天后就会扫荡到这里,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毁灭这里,现在只能各自自保了,夜行客留给君一块手表,告诉她可以去刚瑟瓦找他,姐姐看起来已经崩溃了,君只能拉着她,带上那个村里的小女孩,又踏上了逃亡之路。

  各地挂起了骨灵的悬赏令,他们从蒙特到了刚瑟瓦,又去了魔界,没有一处能容身,高额的悬赏金让她们无论呆在哪里都有人觊觎,骨灵消沉的情绪也没有丝毫好转,而君也再次失去了自己安定的生活。

  …

  “你眼中繁荣圣洁的魔法之都,是一个斩草除根,连小女孩也不放过的地方。”

  白游知道,考卡斯的悲剧、润晨君的悲剧很大程度上也是什那的高层们造成的,后来的战争也是基于这些事情发生的,但最近的这些经历,给从小生活在白氏团簇下的自己造成了太大的影响,他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再回到当初和优助、白羽、艾玛他们一起无忧无虑玩耍的日子了。

  “我说这些,也是为了让你理解。”润晨君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不是我自己的选择,而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对我而言也是一样。”白游说,“家族没了,现在遭遇这一切,把我的生活弄的一团糟,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都是被同样的势力逼得没有退路的人,应该让那些人尝尝被自己制造出来的怪物反噬的滋味了。”

  …

  “又是他们的人。”

  “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了,真的是冤魂的报复吗?”

  “别瞎说,哪来的冤魂!”

  地上一滩血泊,双眼失神的身体旁,一个破碎的法术瓶格外显眼。

  …

  “还要忍吗,少爷?”

  “老头子发话了,不让我们动。”红发的年轻男子举着酒杯,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步。

  “就这样吃这个哑巴亏吗?你明明知道是谁干的,咱们哪受过这样的气!”

  红衣服的男子似乎也有点动气,酒杯里的酒也晃动起来。

  “把黑源襄找过来吧。”

  “他还会听我们的话吗?”

  “他还能怎么样?”

  …

  “这样,外围的就都处理干净了。”润晨君踱步在白氏的房子周围,轻轻摇动扇子,“等着大鱼露面吧。”

  …

  “安瑟大人。”

  “是你啊,艾玛。”

  艾玛走进门,看着安瑟。

  “您为什么,不帮白游他们呢,他们现在在做很危险的事情,我担心…”

  “在我的立场,我什么也做不了。”安瑟叹气。

  “可是,麦戈已经…如果白游再出什么过激的事,事情就不可挽回了。”艾玛说,最近到处都是流言蜚语,自从白游不让她参与,她就知道白游是准备和太子帮硬刚了,接连不断太子帮的人被打伤,交易被毁,知情人都心知肚明,但白游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是为了让隐藏在小威廉背后的人先沉不住气。

  “当我知道黑源襄也参与其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态已经控制不住了。”安瑟说。

  “黑源襄,他怎么了?”艾玛问,就她所知,黑源襄接连杀害了克里斯·莎伦、凯尔·莱尔,这样的杀人狂魔卷进了事情,的确令人胆寒,但是艾玛不觉得这是安瑟害怕的理由,也许黑源襄代表更高层的势力,让安瑟看到了什么更黑暗的东西。

  …

  陷阱。

  无疑,这肯定是一个陷阱。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都只是棋子,就算明知道前面是恶潭深渊,也只能一头扎下去,也许这次就是解脱,也许还会继续下去,总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门开了。

  “黑源襄,果然是你。”白游坐在房子正中,看着面前的男人,AB的冥副部,被称为“流星刺客”的AB第一杀手,在特勤部的档案里,白游探知了他的所有法术,他应该也是太子帮最厉害的爪牙,只是白游并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能力和地位的法师,会臣服在太子帮手下。

  “很镇定啊,看来已经准备好了。”黑源襄看着白游不动如山地坐在位置上,于是伸出左手,手里法力涌动。

  白游一个魂闪,离开了刚刚的位置,刚刚位置上已经被魂殇的炙热烧焦了,黑源襄真的是个顶级的暗杀法师,他的魂殇又快又狠,宛如一道流星,若不是白游提前预判了魂殇射出的位置,一定和克里斯·莎伦一样命丧黄泉。

  黑源襄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道魂殇向房间方向射去,被挡了下来。

  “你不是一个人。”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润晨君从房间里闪了出来,她拿着扇子,眼睛盯着黑源襄的两只手,看起来,黑源襄的实力,让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刚瑟瓦的公主。白游,和他们联手,你知道这是叛国罪吗!”

  “叛国?你们现在这样在什那无法无天,难道我还要效忠这样的AB吗?”

  “够了,等我把你们俩都杀掉,再看看公孙晟能不能接受自己儿子叛变什那的事实!”

  两边一触即发,魂殇四起,但黑源襄是个身手老练的杀手,远远比白游和润晨君要强得多,白游和润晨君也是很厉害的法师,但对比黑源襄就差得太多了,而他又是非常厉害的远程法师,魂殇的速度几乎无人可敌,这样远程魂殇的对决,即使再多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两人就只有招架之力了。

  白游和君拉开距离,白游蹲在柱子后,君蹲在侧翻的桌子下,两人对视一眼,润晨君开扇冲了出去,白游立刻发动魂殇,在润晨君周身用灵殇舞形成一层保护。

  黑源襄看出两人远距离不是自己的对手,想要利用白游的魂殇防御术让润晨君拖近身战,这样一远一近的配合逼迫自己露出破绽。

  润晨君见距离已足够近,扇子里的骨刃也蓄势待发,刀刀致命地射出,但黑源襄显然也经验丰富,一次次躲过君的攻击,由于白游灵殇舞的保护,他也无法用魂殇打中润晨君,渐渐陷入被动,在此期间,白游也在远处不断扔出浓缩的魂殇球攻击。

  “有两下子。”黑源襄见自己处于劣势,便一跃而起用漂浮术悬在空中,“不愧是四方竞术的四强水准,看来要动真格的了。”

  他一下把左手的袖子撕了下来,露出手臂,手臂上纹着黑色的图腾,看起来好像某种宗教的文字,密密麻麻布满了手臂。

  “那是什么?”润晨君不解地问白游。

  “那就是他的绝招了吧,黑煞禁蚀,也是他作为流星刺客的成名绝技。”

  黑煞禁蚀术,是黑源襄独创的法术,他手上的纹身其实都是被他压制在手上的致命法术,只要他在战斗中第一次接触到目标,就会把手上的法术一部分标记在目标身上,封住目标的一部分法术涌动,第二次再接触时,他手上剩余的法术就会产生共鸣,对目标造成致命打击。

  显然润晨君也知道这个法术的厉害,就算有白游的魂殇法术保护,也丝毫不敢大意,黑源襄明知道有白游的保护,还是伸手一拳打在灵殇舞上,润晨君连忙拉开。

  “有标记到吗?”白游问。

  “没有,被你的法术挡住了,应该…怎么回事?”

  灵殇舞消失了,可润晨君并没有被击中,怎么会…

  白游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疼痛,难道说?

  “这法术会顺着魂殇索引到法术主人身上。”

  这是借灵殇舞直接击中了白游…白游身上出现了黑色的法术纹饰,他感觉法术涌动似乎被封住了,能调动法力很有限。

  “我不能保持灵殇舞了,你得小心。”

  润晨君点点头,冲上去近身和黑源襄战斗,两人的近身战眼花缭乱,黑源襄显然并不如润晨君,被她的扇骨刃不停地划伤,也未曾刻到君,而君的扇骨刃不断侵蚀着他,也让他的法力逐渐紊乱。

  “搏命的战斗,就应该有足够强的对手才行。”受伤的黑源襄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宁可被君的骨刃击中,也要完成对她的标记。

  白游站在后方看着,润晨君虽然有强大的近身实力,还是对这种搏命的战斗模式无所适从,那家伙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的主子就值得他这样不顾生命吗?

  “你疯了!”

  黑源襄已经碰到了君,现在白游和润晨君两人都已经被标上了法术印记。

  “接下来我们都不能再近他的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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