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是怎么照顾六婶的
张传志守在大食堂门外抽着烟,不敢走得太远,深怕几位族老与张玉衡谈完事之后有什么事要吩咐他去做。
张雷音与闫道宗两人陪在他身边,其余张家众人早已散去。
忽然,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名张家青年面色焦急的跑了过来,向张传志道:“传志哥,有人来山上求医,点名说要见四爷爷。”
张传志皱眉道:“四爷爷早就不给人看病了,有什么问题去找传医他们。”
张雷音也道:“是啊,传医哥是咱们这一代中医术最好的,平时有来山上求医问药的,都是找他。”
那张家青年苦笑道:“我跟他们说了,可他们非要点名叫四爷爷去看病,对了,其中有一个道士装扮的老者,说认识四爷爷,还说这位病人身份特殊,四爷爷必须出手。”
张传志心头一动,道:“他有自报名号吗?”
若是道家其他宗门或世家的老前辈,又是四爷爷的故人,那就必须重视。
“没有。”
张传志想了想,道:“走,去看看。”
张雷音与闫道宗立马跟上。
两人都是好热闹的,正好在这里等的无聊,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来到祖宅大门外,就见宽敞的门前院子站了十几个人。
其中一名老人奄奄一息,正躺在简陋的轿子上,出气多进气少。
在轿子四周,一些衣着华贵的人关切的等待着。
最前面则是站着一老一少,老者是道士装扮,青年笔挺如松,身上带着一股傲气,正是马易伟。
那老道名叫马怀先,是马易伟的爷爷,他早年是龙虎山正一道的弟子。
几人等了一会儿,见出来的是几个张家的小辈,马怀先冷冷道:“这龙虎张家好大的气派啊,港城李家的老爷子前来求医,竟派几个小辈来打发,是瞧不起人么?”
听到港城李家这几个字,张传志心头一惊,急忙看了轿子上的那名老者一眼。
艹,竟真的是港城李家的那位老人。
此人是港城的一位传奇大亨,非但是巨富身份,更是爱国人士,对国内捐款很多,享有国家赐予的很高荣誉。
前段时间不还看到过他的相关报道吗,怎么一下子病成这样了?
还有,他这样的人物既然病重,又何须万里迢迢的来山上求医,只需要上面打个招呼,四爷爷即便退隐,为了张家的名誉和未来的发展,怕是也会亲自前往港城救治。
港城李家的这位老人名气实在是太大,张雷音与闫道宗两人也认出了他,神情微微一变。
这时,港城李家的嫡长子李道荣大步上前,向张传志做了个抱拳行礼的动作,面色焦急的说:“这位道长,家父情况紧急,烦请龙虎山天师府高人出手相救,港城李家定然铭记大恩。”
“是啊,烦请天师府高人出手医治家父。”
二公子李道辉也跟着说道。
随行而来的李家众人亦是纷纷开口,一脸焦急的模样。
原本李家这位老人身子骨还算硬朗,他是突然间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此事对外都还处于保密之中,否则李家的市值会蒸发掉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钱财对于李家来说都无关紧要,最关键的是,李老爷子自认为身子骨还健朗,所以对家族继承的问题一直都没有明确下来。
如今他突然病倒,偌大的家业若是不能被族中子弟快速接手,而且兄弟几人还因此大打出手,相互争夺财产,只会让庞大的商业帝国分崩离析。
为了整个家族考虑,李家众人商议之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保住父亲性命,哪怕让他只能短暂的保持清醒也好,这样就能立下遗嘱。
恰好与父亲关系极好,且一直帮助其调理身体的老道马怀先就在李家,说龙虎山有一种秘传丹药,可使濒死之人还阳三日,保持三日的绝对清醒。
莫说三天的清醒时间,即便只有三个小时也足够李家老爷子将家里一切大小事情都安排妥当,故而李家众人齐齐前来,寻医求药,只求能给李家老爷子争取到三日生机。
张传志从小习武,更学过家族医术,虽不不太擅长,却也略懂一二,只是看了李家老爷子气色一眼,便心头一沉,知道无药可以了。
不过李家这一大家族都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可不敢轻易做主,便说道:“各位稍等,李老爷子情况特殊,我需要禀报族中族老才行。”
马怀先冷哼道:“张家好大的威风啊,我们已经通报过一次,结果还要等。我们等得起,可李老爷子却等不起,耽误了治疗,你们张家负担得起吗?”
张传志听的眉头一凛,暗自恼火。
一旁的张雷音却不惯着,大声道:“他要是等不起,那就是他天命如此,劫数难逃。你们是来求医问药的,还是来逼人救人的?又不是我张家导致他成为这样,凭什么要我张家负担责任?”
马怀先怒目盯着张玉衡:“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辈,张家就是这么教育后代的吗,见到长辈不行礼,竟如此放肆?”
张雷音哈哈大笑:“穿着道袍就是道士吗?无礼不是客,你算哪门子长辈?”
张传志轻声呵斥道:“雷音,来者是客,不得无礼。你腿脚利索些,快去禀报各位老祖吧。”
李道荣也是拦住了还要争辩的马怀先,神情焦急的向张传志等人道:“几位道长息怒,家父情况紧急,烦请早些去通报吧。”
张雷音见李道荣态度不错,加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不敢耽搁,转身飞奔而去。
张雷音刚走,温雪与王晴姗姗来迟。
张传志扫了两人一眼,本来没当回事,可突然间发现温雪洁白的右臂上有擦伤,而且裙摆被撕裂开,很是狼狈的样子,不禁神色一变,立马向妻子王晴瞪眼道:“你怎么照顾六婶的。”
王晴见丈夫不问缘由,当众便冲自己发怒,心里委屈,眼眶一红,道:“又不是我干的,我不也伤了吗。”
温雪急忙说:“不怪王晴,你别责备她,她也受委屈了呢。”
张传志也看到了妻子衣裙上留下的荆刺,一下子便心软了,语气柔和了许多,道:“怎么回事?”
王晴被人揩油在胸口推了一把,还被荆刺扎伤,如今丈夫一见面就责备自己,心里那叫一个委屈窝火。
此刻听到丈夫关切的询问,立马怒气冲冲的指向马易伟,怒道:“都是他,这人故意……故意一把将我推倒,还将六婶推下山坡,实在是可恶至极,张传志,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们出口恶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