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高俅确有急智,这个办法既能有保证汴京的援军,还是借力打力,利用辽、金两国打击贼人。
只是这个事情若是传出去,怕是.....
高俅看出了宋徽宗的顾忌,道:“官家,朝廷可不替割让之事,只需要告知辽、金两国,朝廷撤军的消息即可。”
“到时候辽、金两国必然不会放过到嘴的肥肉,而那些贼军自然而然就和辽、金两国对上了。”
高俅已经把最主要的名声问题解决了,宋徽宗点头答应,并将这件事交给了高俅全权负责。
高俅知道这件事有利有弊,搞好了立下大功,万一搞不好,那背黑锅的就是自己了。
当前前往河北东西两路传令的人还在路上的时候,走出京东东路的黄忠已经和宋军迎面对上了。
黄忠为稳妥起见,于齐鲁大地分兵三路。
高丽仆从军、倭国仆从军、秦汉两国支援的仆从以及自己率领的五万精锐,并分三路。
倭国仆从军从滨州渤海县,直接下海,乘船直奔辽国苏州(大连,辽国时期称苏州)。
高丽仆从军乘船沿海岸线,一路北上,绕过河北东路的宋军主力,直插宋、辽前线。
黄忠不顾监军的反对,给了两只仆从军极大的自由权,只需要向仆从军中的大明监军报备,即刻便宜行事。
倭国和高丽的仆从军大将,在得到便宜行事的指令后,兴奋异常。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放心的劫掠。
尤其是高丽仆从军更是积极,他们已经从倭国身上学到了很多,现在正是实践的时候,高丽百废待兴,物资匮乏,百姓粮最基本的饱腹都解决不了。
现在只有从这个世界掠夺到足够的物资,自己的家人才能过下去。
黄忠自己则带着五万明军精锐和秦汉两朝支援的十万仆从军,在河间府暂时修整起来。他已经得到锦衣卫的密报,宋廷打算将河北两路的军队撤回汴京。
既然宋廷打算放弃这里,那自己自然要保留实力,等待接受河北两路的城防,防备辽、金两国。
河北东西两路的宋廷的军队,分别由四路安抚使(大名府、高阳关、真定府、定州)掌管。
接到圣旨的大名府安抚使和转运使手中,转运使将手中的圣旨捏的死死的,他不明白朝廷为什么未战先怯。
“好了,马相公,既然接了旨意,在线就回军营,尽快启程了。”大名府安抚使梁子美垂头丧气的说道。
转运使马植捏着圣旨死死盯着梁子美,眼角崩裂。
“为什么?”马植咬牙切齿的问道
“什么为什么?马相公也看到了圣旨,一路贼军直奔汴京而去,现在官家命我回兵护驾”
“即便护驾也用不着全军撤退,大军走了难不成就把国土让给辽国人?”马植还想争取一下。
听到马植的话,梁子美苦笑道:“难不成,马相公指望这点人手两线开战?”
“现在北有辽、金虎视眈眈,南有大批贼军,马相公觉得守得住吗?”
马植道:“不打一打,怎么知道守不住?东西两路还有厢军可用。”
“厢军?马相公,别自欺欺人了,那些厢军欺负欺负百姓、土匪还行,让他们对抗辽、金大军,岂不是送死无异?”
说完梁子美没有理会马植的阻拦,径直离开。
黄忠看着河间府城外的宋军大营一夜之间消失一空,他知道这是宋廷的命令来了。
黄忠叹了口气,道:“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军队,真是......”黄忠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他一方面为能够兵不血刃的占领偌大的河东东路而高兴,又觉得有些悲哀。
副将明白黄忠的意思,道:“大人,等我大明龙旗插遍这片土地的时候,定然能够扭转这种懦弱的局面。”
黄忠点点头,没有回答,他知道懦弱的不是底层的百姓,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朝廷,只要换一个朝廷,想来情况会好很多。
黄忠沉吟片刻,道:“仆从军的消息还回来没有。”
“倭国那边尚未有消息传来,毕竟他们横渡渤海,一路上也没办法传递消息。”
“高丽那边倒是有消息,他们已经到达了霸州附近。”副将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地图,手指着地图上宋辽交接处的城池。
黄忠道:“即刻传令高丽仆从军,一旦宋军撤离霸州,不惜一切代价将霸州拿下来,务必将辽军挡在边境之外。”
“一人惧战,满队皆斩。”
“是”一直跟随在黄忠身边的锦衣卫道。
次日一早,黄忠放出去的探马就传来消息,附近几个州府官衙内的官员全都消失一空。
“命令秦汉支援的仆从军,以千人为一队,四散开来,逐步占据各州府。记住,尽量不要跟宋军起冲突,他们走了咱们再接手。”
“告诉秦汉的监军,看好他们的狗,别让他们祸害百姓。”
“另外,多派探马跟着宋军背后,别让人打了个回马枪。”
黄忠一连串的下达命令,副将挨个记下后,便离开去传令。
宋军逐步撤退,明军则顺利的接管州府,一切就跟演练好的一样,有条不紊。
那些秦汉支援的仆从军也没有闹事,严格遵守了命令,只接手城防,其他的一概不管,至于府衙、府库更是连靠近都不敢。
大秦的严苛峻法连本土的大秦之人都不敢触碰,更别提这些仆从军了。
霸州这座边境上的关卡,确没有那么平静。
辽国大军在城外虎视眈眈,另外一侧的高丽仆从军也整装待发。
至于霸州关卡上的宋军,则像是没事人一样,等待另外两方势力分出胜负。
高丽大将,拿着从监军那里借来的千里镜,看着不远处的辽军大营,一时间有些犹豫。
轻声对副将道:“那辽军兵强马壮,皆是骁勇善战之辈,咱们能打得过吗?”
副将先是扭头悄悄看了眼不远处的监军,低声说道:“打不过也要打,上面已经传了死命令,一人惧战,满队皆斩。”
“我知道,但......”高丽大将仍旧很是犹豫。
“大人,你觉着这辽国大军能够打得过秦、汉、明三国联军吗?”副将问道
“自是不能,别说三国联军,即便单独一国,也足够灭了辽国了。”高丽大将道。
“大人说的是,不管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都是注定的。区别就是死伤多少罢了。”
“容卑职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没的选,如果完不成军令,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副将道
高丽大将又何尝不知,思索良久道:“那就倾尽全力,让儿郎少死伤一些吧。”
副将道:“大人安心,锦衣卫那边传来了密报,辽军仓促之间就赶来了五万余人,咱们则有十万大军,优势在我。”
高丽大将摇摇头:“我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多是新兵,如此一来所谓的战术战法,就都不能用了,只能摆出堂堂正正之势,正面迎敌。”
“传令:大军正面迎敌;骑兵混合两万长枪兵护卫两翼,防止敌军偷袭。”高丽大将道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