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摄政:某乃忠臣

第90章 大明女谍子

  速儿哈赤,亦作舒尔哈齐,其名意为“小野猪皮”,乃奴儿哈赤之胞弟。

  建州崛起之际,三都督速儿哈赤数奉朝贡,屡入北京,恪守藩篱,与明廷交好,颇得嘉许。

  他素不主张穷兵黩武,反而力劝兄长,与明通贡互市,以求和平相安。

  然其兄奴儿哈赤野心勃勃,素有不臣之心,矢志扩张疆土,二人政见不合,嫌隙日深。

  速儿哈赤既与明廷交好,亦深谙两国之势,嫁其女于辽东总兵李成梁之子李如柏为妾,此举虽显睿智,却未能化解建州内部之争。

  奴儿哈赤统一建州后,速儿哈赤虽为同宗,然立场已然不合。

  不愿随兄长四处征讨,乃生去意,欲避居他方以求自保。

  孰料奴儿哈赤对此深怀猜忌,忌其族望尚存,恐其暗中与明通好,终不容其远遁。

  至万历三十七年,终以速儿哈赤与明私通为由,幽禁于狱,其长子阿尔通阿、三子札萨克图皆遭杀戮,血溅宗门,族人惊惧不已。

  至万历三十九年,速儿哈赤亦殁于狱中。

  李如柏其妾乃速儿哈赤之女,身负亡父之恨,杀兄之仇!

  为何要相助仇人奴儿哈赤?

  李伯弢的质问炸响堂间,四下的官员们才知道,这速儿哈赤居然已于八年前死了——

  还是被奴儿哈赤囚禁而死!

  李伯弢素知大明对建虏情报闭塞,正因如此,今日这却助了自己一臂之力。

  不过,李奇珍随即问道:“李观政,你是从何得知?”

  李伯弢早知有此一问,沉着的说道:“京中骡马市,多有辽地的马贩,稍稍询问几句,便可知悉!”

  “若是李司谏存疑,自可遣人去辽地打探!”

  见李奇珍哑口无言,李伯弢望向中堂,上前几步,掷地有声,朗声高呼:

  “禀中堂三位司马——”

  “李如柏非但无罪,反而有大功于朝廷!”

  “他以妾室之故,暗中离间建虏,使奴儿哈赤兄弟阋墙,兄弟相残,削其羽翼,离其左膀右臂!”

  “此乃,反间之计!”

  堂下轰然惊骇,这事竟然反转如斯,震惊如斯,恐怖如斯?!

  李大镇帅,竟是暗藏不露的小诸葛?!

  后面一排的观政郎官们,也私下纷纷窃语。

  樊一蘅:“格老子,文岳兄,这个李大都督简直深藏功与名哦!怕不是装怂好些年,把我们这些瓜娃子全都骗翻了嗦!”

  杨文岳:“正是噻!兵法上讲,‘善战者无赫赫之名’,看来就是这个理儿。妈卖批的,搞半天李镇帅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

  樊一蘅:“要不是伯弢兄摆清楚道理,我们这些锤子怕不是要冤枉了李镇帅嗦?日他仙人板板,这李奇珍怕是脑壳里长霉了!”

  杨文岳:“这话还不好说,先听哈看再讲……要是再有幺蛾子,老子今天就要骂穿他的皮!”

  此时,李伯弢继续高声喝道:

  “试想,若奴儿哈赤与速儿哈赤兄弟同心,合兵一处,此番辽左之役,我大明官军岂能有一丝生还的可能?辽东河东之地还能留存乎?”

  “李如柏有大功!”

  “功在社稷!功在辽东!”

  李伯弢心知此言,虽然牵强附会,但和这帮言官的血口喷人还差得很远,这就叫先喊先赢,气势上不能输。

  震惊!震惊如斯!

  堂中官员面面相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李如柏,竟是个谋国栋梁?此计巧妙至此?竟连自家夫人都能化作奇兵,暗施反间?这还是辽东总兵吗?

  户科给事中李奇珍,犹如喝到了一口泡着死苍蝇的茶汤,差一点喷出了一口老血。

  ——不对啊!

  这敢情李如柏的小妾,原本是建虏的眼线,如今竟成了大明的女谍子?

  说着说着,这李如柏竟成了大明的反间英雄,深藏功与名?

  不对不对,这逻辑不对啊!这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李奇珍脑中飞速回溯,思索方才的论辩——是从哪一步开始,天道失常,人理错乱?

  对,这该死的秦王,你为啥要杀太子!

  他嘴巴微张,似要辩驳,可四周已是一片哗然,众人低声议论,显然,许多人已然被这出乎意料的说法带偏了思路。

  李奇珍心中狂呼:“老夫岂非成了冤枉忠良的奸佞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若是再让这李伯弢说下去,怕是连这奴尔哈赤,都会变成大明潜藏在建州的密使!

  荒唐,荒唐至极!

  潘汝祯原本站在一旁,双手笼袖,心里还盘算着一会儿李伯弢若被驳得哑口无言,自己该如何收场,既不得罪人,又能不让自家好侄儿太难看。

  结果,这侄儿才开口几句,他的脸色就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他再仔细一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这、这他娘的简直是把李如柏起死回生啊!”

  原本都快钉进棺材板上的李如柏,愣是被这小子给生拉硬拽成了“谍战国士”!

  刚才还等着看戏的言官们,现在一个个满脸震惊,竟有几分将信将疑了!

  潘汝祯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这位侄儿,不仅仅是能言善辩的问题了。

  这根本是李家出了个麒麟子啊!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甚至还能让满朝言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人!

  不得了!咱这好侄儿今后,定是一飞上青天!

  毕竟,这口才,这胆识,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功夫,放在一堆科道官里,那是一骑绝尘啊!

  自己甘拜下风!

  此时,李奇珍终于自座位上缓步而出,立于堂中,直面李伯弢。

  正面战场打不过,那咱就转进——他朝中堂拱手一礼,随即转身,目光灼灼地望向李伯弢,说道:

  “且先不论通敌之罪,然畏敌怯战、贪生怕死、遇敌即溃,此三者乃铁证如山,我南路大军皆可为证,岂容狡辩?李观政,汝总不能再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吧?”

  李伯弢闻言,噌的一下,心头火起,险些按捺不住怒气。

  若非身处朝堂,定要把这李奇珍揍成“李异宝”!

  好一个“官字两张口”,说啥都有理!

  方才明明是这李奇珍含血喷人,风闻奏事,用毫无证据的“通虏”罪名欲置人于死地,如今理屈词穷,竟又倒打一耙!

  李伯弢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怒意,微微一笑,语气却已冷若寒霜,道:

  “南路大军?请问李司谏,你是问了把总,还是守备,又或是参将,得出结论?”

  “又或是南路军中的家丁士卒?”

  “他们白纸黑字,呈上李如柏的罪状了吗?”

  “这......你这是强词夺理!”李奇珍忿忿说道。

  李伯弢闻言笑道:“好!既如此,下官便依李司谏之愿,一条一条剖析,还这李如柏一个公道!”

  “请便!”李奇珍一甩袖,冷哼一声,倒要看看这李观政作何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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