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品金丹？”楚河抹去嘴角血丝，“你们长河门还兼职卖药呢？”

　　冯三少爷的瞳孔已经变成妖异的紫色，声音像是两块碎瓷在摩擦：“现在求饶，留你全尸。”

　　剑光暴涨！

　　楚河横剑格挡，“铛”的一声，整个人滑出七步远，鞋底磨得冒烟。

　　“啧，嗑药就是不一样。”楚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力气比隔壁王婶家的老母猪还大。”

　　九尾狐在数上炸毛：“主人，专心打架！”

　　冯三少爷的剑越来越快，紫色剑气像毒蛇般缠绕。

　　楚河左支右绌，衣袖被割裂成布条，活像个要饭的。

　　“太虚剑典第三式——”

　　“破浪！”

　　剑光如潮，却只斩碎三道残影。

　　冯三少爷鬼魅般出现在楚河背后，剑尖直刺后心！

　　“刺啦——”

　　楚河勉强侧身，剑锋划破肩头，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

　　“就这点本事？”冯三少爷的剑尖滴着血，“太虚剑法不过如此。”

　　楚河手腕一转，手中长剑变了方向，“既然如此，来试试这个吧。”

　　“惊鸿十三式。”

　　冯三少爷将剑横在身前，挡在了楚河的这一击。

　　他道：“惊鸿剑法也不过如此嘛。”

　　楚河不理他，又接连出剑。

　　但却都被冯三少爷挡下。

　　楚河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攻城，但城池防守太过严密，自己根本攻不进去。

　　冯三少爷道：“还有什么本事吗？”

　　楚河突然笑了：“知道为什么叫惊鸿十三式吗？”

　　他继续说道：“因为前十二式...”

　　话音未落，剑势陡然一变，身形如烟消散。

　　“...都是喂招！”

　　冯三少爷眼前一花，十三道剑影同时绽放，如惊鸿掠空。

　　“第十三式——”

　　剑光闪过，时间仿佛静止。

　　“...归墟。”

　　冯三少爷准备回身格挡，但树上的九尾狐却突然大喊道：“冯三少！”

　　听到有人大喊自己，他一个分神，楚河的剑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噗嗤”

　　长剑贯穿了冯三少爷的胸口，但楚河没有取他性命。

　　冯三少爷僵在原地，紫纹迅速褪去。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不可置信地抬头：“这不可能...”

　　楚河收剑入鞘：“药劲儿过了？”

　　冯三少爷瘫坐在地，楚河的剑没有要他的命，但疼是实实在在的。

　　九尾狐跳下来，嫌弃地踢了踢：“早说了，嗑药伤身。”

　　楚河看着九尾狐，问道：“你刚才那一嗓子，是怎么回事？”

　　九尾狐道：“什么一嗓子？”

　　楚河捏着她的脸，道：“别装了，就是你刚才喊得那一嗓子。不是说，债灵在不收债的时候，不能出手吗？”

　　九尾狐学着楚河的样子，说道：“想喊就喊啦，怎么样？”

　　楚河笑道：“怎么样，好样的。”

　　接着，他转头看向冯三少爷，问道：“冯公子，你现在承认罪行吗？”

　　冯三少爷脸色一变，但很快冷笑：“罪行，什么罪行，我哪里有罪。”

　　楚河道：“买凶还杀还不算罪吗？”

　　冯三少爷冷笑，“你算什么东西？我爹是长河门长老，你空口无凭，能奈我何？”

　　楚河叹了口气：“是啊，宗门帮你压下去了，你当然不在乎。”

　　冯三少爷得意地扬起下巴：“知道就好！”

　　楚河突然笑了。

　　他指着一旁的九尾狐道：“不过你猜猜，我为什么要让她躲在树上。”

　　九尾狐笑嘻嘻地拿出了手中留影石。

　　楚河接过留影石，向其中注入灵气，一道光幕展开在半空——

　　阿华的供词、三师弟的玉佩、鬼手李的尸体……

　　全都在光幕上清晰浮现。

　　冯三少爷脸色煞白：“你……你敢！”

　　楚河收起笑容，淡淡道：“天理循环，血债血偿。”

　　他蹲下身，道：“现在，该还了。”

　　冯三少爷被押走时还在叫嚣，直到牢门“咣当”一声落下，才终于闭嘴。

　　楚河伸了个懒腰，对九尾狐道：“走，回国子监了。”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回去的路很长，但两个人走一起，就显得很短。

　　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楚河还在拨弄着九尾狐的头发。

　　九尾狐的尾巴却突然炸毛：“等等——”

　　楚河把玩着手里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九尾狐道：“太安静了。”

　　“咻”

　　楚河这才反应过来，树林里连蝉鸣都没有。

　　第一枚飞镖破空而来时，楚河侧身一闪，躲开了飞镖。

　　飞镖“夺”地钉在树干上，尾羽还在颤动。

　　“现在的刺客，”楚河叹气，“稳准狠一个要点也没有把握住。”

　　黑影从林间闪过，又是三枚飞镖呈品字形射来。

　　楚河剑鞘一横，“叮叮叮”三声脆响，飞镖尽数落地。

　　他看着黑影，问道：“你是谁？”

　　黑影不答。

　　楚河挑眉：“冯家派来的？你们主子刚进大牢就急着表忠心？倒是个好狗。”

　　黑衣人沉默如铁，袖中滑出两柄短刃，刀刃泛着诡异的紫光。

　　“啧，还淬毒。”楚河摇头，“你们反派能不能有点新意？”

　　刀光乍起！

　　黑衣人的身法快得不像话，短刃每次与惊蛰剑相撞，楚河都感觉体内灵力被撕扯一分。

　　三招过后，他发现自己灵气竟黯淡了一成。

　　“有意思。”楚河舔了舔虎口震出的血，“你的紫光竟然能吞噬我的灵气。”

　　两人继续交战，楚河用出了惊鸿十三式。

　　惊蛰剑一剑快过一剑。

　　最多一剑挥出时，黑衣人动作微不可察地一滞。

　　就是现在！

　　“太虚剑意·断江！”

　　剑光如匹练，黑衣人勉强架住双刃，却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才停下。

　　紧接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飘落下来，瘫倒在地，再起不能。

　　楚河皱眉——他明明收了力，这人怎么......

　　九尾狐凑了过来，蹲下检查一番后，喊道：“主人，快过来看。”

　　楚河这才看清地上黑衣人的脸——林小乙！

　　上个月还被纨绔欺负，是他亲手救下的那个小师弟！

　　楚河心中奇怪，呢喃道：“不应该，他怎么会杀我呢？”

　　九尾狐突然指着他的胸口道：“主人，你看这里。”

　　楚河顺着九尾狐的手指看去，林小乙的胸口处好像有东西在游走。

　　楚河站起身，惊蛰剑挥动，林小乙的皮肤被划开，皮下紫线如蛛网蔓延，一条蜈蚣状的蛊虫正疯狂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