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自证清白
楚河刚踏进国子监大门,三道剑光就封住了去路。
楚河眉头微皱,“几位这是什么意思?”
领头的蓝衣弟子厉喝:“楚河,你这个叛徒,好大的胆子。”
楚河问道:“我胆子怎么大了?”
领头的蓝衣弟子继续道:“你已被通缉,还不束手就擒?”
楚河心中一惊,那些人速度倒是很快。
九尾狐的尾巴瞬间炸毛,柳如意的手按在了药囊上。
“诸位,”楚河摊手,“我是带大夫来验尸的。”
“验尸?”旁边圆脸弟子冷笑,“怕不是来毁尸灭迹!”
剑阵又逼近三分。
楚河注意到他们手腕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倒像是某种亢奋。
“我说...”楚河突然闪身,剑鞘精准敲在三人手腕,“你们都不问问祭酒大人吗?”
领头人道:“祭酒大人已经去了京城,我们奉命拿下你就是。”
说完,三个人一起出剑。
三道剑光同时亮起,三柄长剑同一时间从三个不同方位攻向楚河。
左边的剑攻击楚河左肩,右边的剑攻击楚河右肩。
中间的那把最为致命,攻击的是楚河的胸口。
他们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因为他们都对自己的剑有足够的信心。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出剑速度,楚河肯定挡不住的。
就算他能挡住其中一把剑,还有剩下两把。
无论如何,楚河在他们眼里,都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但下一刻,他们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在剑离楚河还有七寸的时候,楚河动了。
楚河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灵气附着在指头上,比玄铁还要坚硬。
“铛啷啷”三声,长剑落地。
九尾狐突然传音:“主人,他们眼睛太干净了。”
确实。
被蛊虫控制的人瞳孔会有紫纹,而这几位眼神清明得过分。
楚河挑眉:“难道只是单纯的奉命行事?”
蓝衣弟子揉着手腕:“楚河,你抵抗也没有用。戒律堂铁令...”
楚河冷哼:“好个铁令!我今天就要试试,这铁令到底有多铁。”
就在楚河要拔剑的时,一声断喝炸响。
戒律堂执事冯不疑踏空而来,腰间铁尺泛着寒光。
九尾狐的鼻子立刻皱了起来。
“冯执事。”楚河拱手,“这几位师弟说是奉命行事,我想问下,谁的命令?”
冯不疑却根本不听,而是大喝一声:“楚河,你残害同门在先,抗命在后,今日...”
楚河反问:“今日你要如何?”
“当然是拿下你。”
冯不疑怒吼一声,然后朝着楚河冲来。
九尾狐用秘术传音,“主人,这家伙身上有蛊虫的味道。”
楚河眼神微眯,然后惊蛰出鞘。
冯不疑的铁尺来得比泼妇骂街时的唾沫还快。
“铛!”
惊蛰剑横挡,火花在尺剑交击处炸开,照亮了冯不疑眼底那抹不正常的紫晕。
“冯执事,”楚河后撤半步卸力,“你戒律堂抓人,都不先查证据?”
“证据?”冯不疑铁尺变招,直戳咽喉,“等我们抓到了你,自然就会有证据的。”
楚河仰头避过,尺风刮得他下巴生疼。
九尾狐在屋檐上炸毛:“他袖子里有东西在动!”
果然,冯不疑每次挥尺,右袖都会不自然地鼓荡,像是藏着条不安分的毒蛇。
楚河开口道:“那就得罪了。”
惊蛰剑突然雷光暴涨,楚河身形如电,瞬间刺出十三剑。
冯不疑铁尺舞成铜墙,却仍被震退七步——最后一步踩碎了地砖。
“你学会了太虚剑典?”冯不疑抹去嘴角血丝,“难怪敢如此嚣张。”
他突然撕开右袖,皮下紫线如蛛网蔓延,整条手臂膨胀成原来的两倍粗。
围观弟子惊呼后退。
柳如意药囊已开:“这家伙,不太对劲。”
“现在求饶...”冯不疑的声音混着一丝虫鸣,“给你留全尸!”
铁尺带着腥风劈下,楚河横剑格挡——
“轰!”
气浪掀飞三丈外的灯笼。
楚河双脚陷进青石板,惊蛰剑嗡嗡震颤。
“力气挺大,”楚河虎口渗血,“早饭吃的牛鞭?”
冯不疑怒吼着又劈下三尺,尺影如山。
楚河却突然变招,剑锋贴着铁尺滑过。
“叮叮叮”
火星四射,似乎要将空气都给点燃。
灵气碰撞之后,双方各退五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冯不疑!”
苍老的声音如暮鼓晨钟。
新上任的司业,白武仲拄着青玉杖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七位白衣长老。
柳如意立刻上前行礼,药王谷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楚河微笑,“司业大人。”
司业问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通缉吗?”
楚河开口道:“是因为大家都在传世我杀了林小乙?”
司业点头,“祭酒离开前,跟我说,你会有自证清白的办法,你现在来了,那办法呢?”
楚河道:“我带来了证人,能够证明我清白的人。”
冯不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女人?”
楚河道:“这是药王的弟子,柳如意。”
司业的眼中有了光,看向柳如意,问道:“药王孙思邈?”
柳如意点头。
冯不疑却突然开口,“你说自己是药王的徒弟就是药王的徒弟?”
柳如意拿出了药王给的牌子,道:“这个东西就足够说明一切了吧?”
司业接过,看了一眼,然后还给了柳如意。
他淡淡道:“药王亲传。错不了。”
冯不疑暴退三步,脸色阴晴不定。
楚河剑鞘却已抵住他咽喉:“执事大人,一起验个尸?”
国子监,验尸房。
林小乙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石台上,肤色灰白,胸口那道剑伤已经泛黑。
柳如意戴上蚕丝手套,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皮肤,随即皱眉:“皮下有东西。”
她取出一根银针,刺入林小乙的右臂,轻轻一挑——
一条细如发丝的紫色蛊虫被挑了出来,仍在扭动。
围观的几位长老顿时变色。
楚河抱臂站在一旁,懒洋洋道:“现在,我能洗清嫌疑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不在多说什么。
司业摆手道:“把通缉撤掉。”
楚河道:“早就改撤掉了。”
司业苦笑,“我也想,但这是为了给官府一个交代,死了人,我们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那说不过去。”
楚河想了想,然后回道:“也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