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却幸灾乐祸地笑道：“主人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楚河道：“你信我，我都不信我自己啊。”

　　一阵风吹来，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九尾狐突然凑近，身上的香味传到楚河鼻子里，让他精神抖擞了一下。

　　楚河往旁边挪了挪，但九尾狐又紧贴上来。

　　楚河看着她，问道：“干嘛？”

　　九尾狐眨着大眼，问道：“主人，当时天道让你抵押我，你为什么不同意啊？”

　　楚河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不想同意就不同意咯。”

　　九尾狐笑得比花还艳，“主人，你真好。”

　　说着，她就整个人都扑了上来。

　　由于俯身动作太大，楚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她宽敞的衣领滑了进去。

　　“咳咳...”他闷声道，“我快窒息了...”

　　听到这话，九尾狐才不舍地收回了拥抱。

　　突然，系统界面弹出：

　　【债务人：林晚灯】

　　【抵押物：快感】

　　【借贷内容：黄帝内经·终极版】

　　【违约代价：触觉丧失】

　　看着眼前的系统界面，楚河不由得呢喃道：“抵押快感是什么意思？黄帝内经·终极版又是什么意思？”

　　九尾狐笑得像只吃鸡的狐狸，“主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炼丹院的青砖小径上飘着古怪的焦糊味。

　　楚河第三次踩到某种粘稠液体时，终于忍不住拔出惊蛰剑。

　　剑尖挑起一团暗红色渣滓，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像是...煅烧过的胭脂？”九尾狐用鼻子闻了闻，“还混着合欢散。”

　　拐角处突然传来“咚”的闷响。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紫袍人正用头撞着丹炉，每撞一下，炉底就漏出几滴琥珀色液体。

　　那人转过身，露出张纵欲过度的脸——眼窝深陷如骷髅，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林晚灯？”楚河挑眉，“西月省第一炼丹世家的公子？”

　　林晚灯问道：“你是楚河？”

　　楚河笑了，“没有想到，林公子也认得我。”

　　林晚灯道：“楚公子别自谦了，你可以是新生里的大红人，谁没有听过你的威名。”

　　楚河道：“你也听说过？”

　　林晚灯点头，“当然听说过。”

　　但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今天没去看你的大比。”

　　楚河拍手道：“幸好你没去。”

　　林晚灯皱眉，“听人说大比出事了？”

　　楚河道：“没什么大事，不要乱打听了。”

　　林晚灯‘哦’了一声，“那楚公子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

　　楚河道：“自然是有事来找你。”

　　林晚灯顿时警觉起来，后退半步，问道：“什么事？”

　　楚河道：“林公子挺健忘啊，你向天道借贷过东西，忘记了吗？”

　　林晚灯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但沉默一会后，他还是摇头道：“没忘。”

　　楚河道：“既然没忘，那应该还债了吧？”

　　林晚灯看了一眼楚河，问道：“你是讨债使？”

　　楚河点头，“是的。”

　　林晚灯笑了，笑得很苦，像吃了黄莲心。

　　他问道：“那你知道我的具体债务吗？”

　　楚河摇头，“只知道你抵押了快感，借贷了黄帝内经，违约扣掉你的触感。”

　　九尾狐这时出现，补充道：“我主人很好奇，你这个快感是什么意思，黄帝内经又是干嘛的？”

　　林晚灯看了九尾狐一眼，九尾狐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楚河心中疑惑又震惊，九尾狐是渡劫期的，林晚灯才筑基，九尾狐就是只要一只手也打得过他啊。

　　但为什么九尾狐会退呢？

　　九尾狐鼻尖轻耸：“主人，他身上的合欢散味道比妓院还浓。”

　　听到这话，楚河猛地一愣神，然后呢喃道：“你说的快感，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林公子突然扯开衣襟，胸口密密麻麻全是胭脂唇印，“就是你想的那个。”

　　楚河‘哦’了一声，“这就是黄帝内经的用法啊。”

　　林晚风点头，“是。”

　　故事要追溯到三年前的七夕。

　　炼丹院首座之子林晚灯，那时还是个会脸红的少年。

　　他暗恋一位叫紫苏的女修三年，终于在鹊桥会上鼓起勇气表白。

　　林晚灯为了这晚，准备的很充足。

　　“那枚定情丹用了南海鲛珠、昆仑雪莲...”药童小厮蹲在回廊下比划，“公子说吃下去，紫苏仙子绝对...”

　　林晚灯追问道：“绝对什么？”

　　“就是...那个嘛。”小厮红着脸做了个手势。

　　林晚风似懂非懂地收下了药丸，然后去找了紫苏。

　　当时的紫苏在剑道上很有天赋。

　　她在竹林里拔剑挑飞定情丹的模样，至今刻在林晚灯床头的檀木上。

　　“那晚表白成功后，我把她领进竹林...”林公子摩挲着个香囊，“我刚摸到她腰带，就...就...”

　　林公子涨红脸，“她说我身上有丹毒味。”

　　林公子摩挲着香囊的手在抖，“可那晚我熏了三个时辰的龙涎香！”

　　楚河来了兴趣，问道：“然后呢，她跑了？”

　　林晚灯哀叹一声，“那倒没有，她还带我去洗了澡。”

　　楚河道：“那还挺好的啊。”

　　楚河道：“你们两个一起洗的？”

　　林晚灯再也绷不住了，”我一个人洗的。”

　　楚河和九尾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憋笑。

　　他补充道：“而且，她还骂我。”

　　楚河问道：“骂你什么？”

　　“脏。”

　　这个字像抽走了他所有力气。

　　楚河道：“所以你就打起了跟天道交易的主意？”

　　林晚灯咬牙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