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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赵无眠的悲惨人生

诸天分期追债人 jiang师徒2 3391 2025-07-08 20:59

  楚河和九尾狐离开噬灵矿坑时,天色已近黄昏。

  “主人,这次赚大了!”九尾狐晃着尾巴,指尖捏着那枚噬灵蛊,蛊虫在她掌心扭动,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凶光。

  楚河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灵气值:825点】

  【可用紫霄神雷×1】

  【下一目标:做空林家灵脉】

  “还不够。”他淡淡道,“林家老祖至少是八品渡劫期,光靠这点灵气值,连他一根手指都撼不动。”

  九尾狐歪头,狐耳轻轻抖动:“那主人要不要再接个单子?”

  “嗯?”

  “刚才系统弹了个新任务。”她尾巴一甩,空中浮现一行金色文字:

  【债务人:赵无眠】

  【债务类型:抽象愿望贷款】

  【欠款:3000灵气值(逾期50年)】

  【抵押物:单身诅咒(永久)】

  楚河皱眉:“‘抽象愿望贷款’?这是什么玩意?”

  九尾狐眨了眨眼:“就是……天道偶尔会借给凡人一些奇怪的愿望,比如‘希望自己永远不被蚊子咬’、‘希望每次上厕所都有纸’……”

  “等等。”楚河打断她,“你是说,有人向天道贷款,许了个愿望,结果现在还不起了?”

  “对。”

  “还能向天道贷款愿望的啊?”

  “也没有人说过只能向天道贷款灵气或功法啊。”九尾狐继续道:“而且这个赵无眠的愿望特别离谱。”

  “有多离谱?”

  “他希望——”九尾狐憋着笑,“自己喜欢的女孩上厕所时,一定会没有纸,除非……和他一起。”

  楚河:“……”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九尾狐:“这愿望是认真的?”

  九尾狐无辜地摊手:“天道认证,童叟无欺。”

  楚河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他妈也行?”

  赵无眠这辈子最得意的两件事:

  第一,他读过圣贤书,能写一手漂亮的馆阁体。

  第二,他暗恋过豆腐西施。

  可惜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也没能让他娶到媳妇。

  二十年前,赵无眠还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蹲在豆腐摊对面,假装读《论语》,实则偷瞄豆腐西施——那位姓柳的姑娘。

  柳姑娘生得白净,手指纤细,切豆腐时刀光如雪,每一声“嗒”都像是切在赵无眠的心尖上。

  他试过送诗。

  “柳姑娘,这是我写的……”

  “赵公子,这是豆腐钱,您拿好。”

  他试过送花。

  “柳姑娘,这芍药……”

  “赵公子,豆腐不能沾花粉,会馊。”

  他试过假装买豆腐时“不小心”碰她的手。

  结果柳姑娘的菜刀“唰”地剁在案板上,离他的指尖只差半寸。

  “赵公子,手若不要,可以剁了喂狗。”

  ……

  赵无眠绝望了。

  直到某天,他在一本破旧的《幽冥债典》里翻到一行小字:

  “天道放贷,有求必应——只要付得起代价。”

  他咬破手指,写下了此生最愚蠢的契约:

  “愿以剩余全部阳寿为抵,换柳姑娘每次如厕时,必定无纸,除非……与我同去。”

  天道批了。

  而且贴心地打了个折,只收他两百年阳寿。

  起初,赵无眠欣喜若狂,以为终于能接近心上人。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第一日,姑娘如厕时发现没纸,急得直跺脚。

  赵无眠鼓起勇气,站在茅房门外,颤抖着递进一张宣纸:“柳、柳姑娘……给……”

  门内沉默了三秒。

  然后——

  “啪!”

  马桶刷砸在他脸上。

  第二日,柳姑娘学聪明了,随身带纸。

  结果刚蹲下,一阵妖风刮过,纸飞了。

  赵无眠准时出现在窗外:“柳姑娘,要纸吗?我这儿有上好的洒金笺……”

  “砰!”

  夜壶飞了出来。

  赵无眠再次出现,姑娘抄起扫帚,把他打进了医馆。

  第三日,柳姑娘干脆不去茅房了,硬憋了一整天,最后哭着跑回家。

  赵无眠蹲在她家门口,抱着一摞厕纸,眼神真挚:“柳姑娘,我……”

  “滚!!!”

  ……

  二十年过去。

  柳姑娘早已嫁作人妇,生了三个孩子,并且——每次上厕所都带三卷纸,外加一把菜刀。

  而赵无眠……

  依旧是个老光棍。

  楚河站在赵无眠的破草屋前,听完他的哭诉,沉默了很久。

  “……你就这点出息?”

  赵无眠缩在墙角,胡子拉碴,活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我、我只是想让她多看我一眼……”

  “用这种下作手段?”楚河冷笑,“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就学会躲在茅房外递纸?”

  赵无眠涨红了脸:“我、我……”

  楚河盯着赵无眠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突然开口问道:“既然只是想让她多看你一眼,方法多的是——送诗、送花、帮她挑水劈柴,哪样不比蹲茅房强?”

  赵无眠的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九尾狐的尾巴尖在他后颈上轻轻一扫:“赵书生~该不会是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胡、胡说!”赵无眠涨红了脸,手里的酒壶“咣当”砸在地上,“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癖好!”

  “那叫什么?”楚河挑眉,打趣问道:“叫风雅?”

  赵无眠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盯着酒壶里晃荡的浊酒,突然闷声道:“......那是她十五岁生日。”

  九尾狐的狐耳“唰”地竖了起来。

  “那天我读书到半夜,”赵无眠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突然来敲我的窗,说家里庆生的客人多,占了茅房......”

  楚河的表情凝固了。

  “她怕黑,要我陪着。”赵无眠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壶缺口,“还、还要我在外面递纸......”

  院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晾衣绳上挂着的老丝瓜在风里晃了晃,“啪嗒“掉进鸡窝。

  “所以——”楚河慢慢放下酒壶,“你就记了五十年?”

  赵无眠的指甲抠进了土墙缝:“那是她第一次求我......”

  他顿了顿,“也是最后一次。”

  九尾狐的尾巴突然不摇了。

  她盯着赵无眠发红的眼眶,狐耳慢慢耷拉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楚河突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直抖,笑得酒都洒在了衣襟上,最后干脆锤着墙大笑:“赵无眠啊赵无眠!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赵无眠茫然抬头。

  “就为这点破事,”楚河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你搭进去两百年阳寿?”

  九尾狐突然用尾巴卷走酒壶,往赵无眠手里塞了把菜刀:“现在去柳家,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她——要是她听完不砍你,这债我替你还!”

  赵无眠看着明晃晃的菜刀,突然打了个酒嗝:“要、要是她砍我呢?”

  楚河一脚把他踹向院门:“那也算轰轰烈烈爱过!”

  “男子汉大丈夫,喜欢就去说!”楚河一脚踹翻他的破凳子,“哪怕她现在嫁人了,你至少也该堂堂正正告诉她——‘老子当年喜欢你!’”

  赵无眠浑身一抖。

  九尾狐蹲在窗台上舔爪子,幽幽补刀:“主人说得对,你这债收得我都嫌丢人。”

  “可、可是……”赵无眠结结巴巴,“她现在过得很好,我若去说,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楚河拎起他的衣领,“怕她笑话你?怕她丈夫打你?还是怕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碎一地?”

  赵无眠不说话了。

  楚河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壶酒扔给他:“喝了,然后去柳家。”

  “去、去干嘛?”

  “把话说完。”楚河盯着他,“二十年的债,该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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