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硬功陪练
智全、智明两位弟子,身子精壮,看起来颇为干练。
听到永德师叔召唤,相互使了个眼色,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总算能躲过今日操课了。
他俩最清楚,给外客练功这差事,不过是拿藤条虚晃几下,既能落得清闲,又能在人前显摆一二。
“其余人,两两捉对,开始!”
永德声如洪钟,震得场边槐树叶沙沙作响。
他负手走回演武场高台,居高临下扫视全场。
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智全和智明点头称是。
智全得意洋洋从角落搬来乌木水桶,桶中青黑色药汤微微晃动,混着碎药渣子,散发出苦涩药味。
智明又从兵器架抽出两根碗口粗的藤条,在掌心拍了拍,发出‘啪’的脆响。
“施主,请脱衣。”
智明递给智全一根藤条,将藤条甩得呼呼作响,皮笑肉不笑地朝石朗伸手。
石朗看着二人手中藤条,微微皱眉:“这藤条,怕是不行吧。”
他摩挲着小臂,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
智全微微一笑:“施主,这藤条便是练硬功最轻的工具了,若是藤条都受不住,硬功可是练不成的。”
他没想到,石朗看起来身形壮硕,竟会害怕一根小小藤条。
石朗摇摇头:“不是,在下是说,藤条怕是使不出力气。”
智全笑着道:“施主,莫要小看这藤条,行与不行,一试便知。”
他这才想到,往日也有气血武者来此,自以为有气血傍身,看不起硬功修行之法。
结果藤条抽打只挨了数下,便满身血痕,连连求饶。
石朗不再多言,缓缓脱下僧袍。
随着衣料滑落,古铜色腱子肉如刀削斧凿,引得场边弟子们倒抽冷气。
有人甚至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这等虎背熊腰,简直堪比永德师叔。
石朗稳扎马步,双手平举,淡淡道:“在下要习练铁臂功和铁头功,请两位小师傅不要留手,用全力!”
智明和智全对视一眼,嗤笑着把藤条浸入药汤。
待藤条吸饱药液,两人突然暴喝一声,朝着石朗右臂和头顶抽去。
啪啪!
脆响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石朗的右臂只泛起淡淡白痕,眨眼间便消散不见。
头顶更是毫无感觉,连发丝都没乱半分。
智明和智全瞳孔一缩,惊诧道:“施主练过硬功?”
石朗淡淡一笑:“练过一点,两位小师傅,不要留手,用全力!”
“好……”
智明和智全心中叫苦。
为新手抽打,和硬功有成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硬功有成者,想要再进一步,必须要有足够的伤害,伤到身体皮肉之后,才能得以进步,而这就要陪练者付出更多力气。
其余弟子看向二人的眼神,也从羡慕变成了同情,甚至还在微微偷笑。
二人再次沾满药液,双手紧握藤条,用力跳起,朝着石朗双臂再次抽去。
又是两声脆响,白痕转瞬即逝。
智全额头上青筋暴起,智明更是喘着粗气。
两人对望一眼,皆是一脸苦相。
永德则在演武场前方冷笑,智明和智全平日里最喜偷懒,今天便要整治整治他们。
“小师傅,果然不行吧,还是换些大家伙好。”
石朗似笑非笑。
智明和智全灰溜溜走向兵器架,扛回两根丈二长的枣木大棍。
那木棍油光水亮,纹理间刻满岁月痕迹。
“施主,得罪了。”
智明二人走近身前,便再起跳起,双手握棍,狠狠下劈,用棍棒尖端去击打石朗双臂。
此等痛击,即便是他二人的铁臂功小成,也是承受不住的,必然会肿胀。
嘭!嘭!
闷响震得地面发麻。
木棍在石朗身上只留下淡淡白痕,反倒是棍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智全踉跄后退半步,手中木棍险些脱手,两人面面相觑,额头冷汗顺着下巴滴落——这哪里是寻常人,分明是个硬功怪物。
“两位师傅,有没有重兵利刃,大可随意。”
石朗活动着肩膀,脸上写满失望。
这般挠痒痒,怕是练到天黑也长进不了半分。
智明偷瞄向永德,见师叔微微颔首,只得硬着头皮走向兵器架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柄寒光闪闪的九环大刀,刀身足有丈许,刀环碰撞发出“哐啷”巨响。
他提着都十分费力,挥舞起来更是艰难。
智全则在武器架选了一把长柄斧,八十来斤,光是重量就压得他脚步虚浮。
场边弟子们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两件重兵,平日里连师叔练功都轻易不用,怎的给这外人使?要是将施主砍伤,可如何是好?”
智明、智全喘着粗气走到石朗面前,咬得牙关“咯咯”作响。
两人顾不上蘸药汤,高高举起兵器,使出全身力气劈下:“施主,当心了!”
当啷!当啷!
金石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地砖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刀刃、斧刃在石朗双臂上留下两道猩红血痕。
石朗看着两道红痕,心中一喜:“可算是有点效果。”
他用力握拳,血痕处传来的刺痛反而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其余弟子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们不敢相信,一个外人,硬功造诣甚至都要赶上永德师叔了。
“两个废物!地砖都被砸坏了!罚你们帮厨三月!”
永德师叔暴喝一声,惊得众人齐刷刷低头。
他盯着石朗,眼神复杂难辨。
“大师,要不多找几个弟子?”
石朗朝永德抱拳,嘴角勾起淡笑。
永德面色不变,心中已是大惊,如此硬功造诣,简直和智刚都不相上下,甚至接近他自己的水平。
而且这人还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硬功都能练得这般快。
习练硬功主要看两点。
一是根骨,更确切说是身体恢复速度,身体越是恢复快,越是能快速大成,年龄越轻,越占优势。
二是心性,硬功习练比起气血武功,简直痛苦不堪,除了要打熬力气外,这每日的拍打简直就是要了命。
“这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竟有这般造诣,上天不公啊!”
永德看着石朗,心中感慨。
他朝着场中大喝一声:“所有人,人手一件兵器,帮帮施主。”
他话音未落,场边弟子们已涌向兵器架,长枪短剑,大刀阔斧,纷纷在药汤里蘸了个遍。
众人将石朗围在中间,眼中满是敬畏,又夹杂些许期待。
“施主练习铁头功和铁臂功,莫要打错位置。”
永德高声说道,接着看向石朗:“施主,可准备好了?”
石朗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
他昂首挺胸,暴喝一声:
“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