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通过了乔纳森的游戏,多弗朗明哥他们三人获得了本学期的逃课权,所以今天他们逃一天课也没关系。
当然,就是去了也没用,因为讲课的乔纳森也没去。
至于其他的课程……
除了乔纳森这个精神病,哥谭大学的那些教授老师谁敢给韦恩家的大少爷、少夫人扣学分?
扣一学分就少一栋图书馆或教学楼。
乔纳森很轻松就接受了现在的身份。
毕竟这可是韦恩家族啊。
哥谭市最大的家族,即使是在全世界都排的进前十的顶级豪门。
在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小反派和背后有着全世界最大靠山的坏人之间,乔纳森还是懂得该怎么选择的。
他只是精神有问题,又不是智商有问题。
因为在地下洞穴的缘故,乔纳森身上也没带能看时间的工具,不知道黑天白昼,索性就跟着多弗朗明哥他们在这里找了个自己看着顺眼的躺椅睡下。
等他再睁开眼,一张稚嫩小脸映入眼帘。
这小孩他昨晚被带来的时候见过,听他们当时的对话,好像是韦恩同学的弟弟。
哦,现在不能叫韦恩同学了,要叫多弗或者少主,这个是多弗朗明哥的要求。
‘少主’这个称呼太过羞耻,还是叫多弗比较容易出口。
“你睡的是我的躺椅。”
见乔纳森睁眼,布鲁斯立马向对方宣誓主权。
乔纳森对布鲁斯的第一印象还挺不错。
小孩子挺有礼貌,至少没有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将自己强行唤醒。
“抱歉,我看这黑色的躺椅和其他的躺椅格格不入,正好我也挺喜欢这个黑色风格的,就擅自躺下了,没想到是你的,我这就起来。”
乔纳森嘴巴漏风,说的很是含糊,但布鲁斯还是听清了大概,尤其是在听到这个鼻青脸肿的陌生人说他也喜欢黑色后,精神一震,兴奋道:“哈!你也喜欢黑色?”
“没错,黑色代表最原始的恐惧。”乔纳森点头。
他说的是实话,在一众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躺椅里,他确实是一眼就看中了这把黑色的躺椅,而且他也确实是喜欢黑色。
“对对对!英雄所见略同啊!”布鲁斯眼睛顿时迸发出万丈神采。
在这个家,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个和他审美一致的人。
玛莎,多弗,哈琳姐姐他们喜欢暖色调,艾薇姐姐和油麦菜先生(从哈琳那里知道的爱德华外号)喜欢绿色,托马斯和阿福……
嗯……
他俩喜欢什么颜色来的?
算了,不重要!
“坐!请坐!您请坐!”
布鲁斯将刚起身一半的乔纳森又给按回躺椅上,一脸热忱的与他交谈起来。
一开始乔纳森还是抱着逗小孩的心思与布鲁斯交谈,谁知道俩人越聊越是投机。
别看布鲁斯是个小孩,但他对黑暗,恐惧,威吓这些东西,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并且还理解的很深入。
乔纳森这个专门研究恐惧的专家,有时候都不得不赞叹布鲁斯的一些奇思妙想。
并且俩人都对多弗朗明哥他们的审美嗤之以鼻。
这么好的地下洞穴,本应是极佳的阴暗聚集地,竟然弄得这么亮堂,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地下洞穴就应该黑漆漆!见不得一点光!最好再有几只蝙蝠悬挂在上面!要是在最深处再竖几个稻草人,就更惊悚诡异!
就在俩人聊得忘我的时候,一阵令人烦躁的笑声将俩人的交谈打断。
“咈咈咈咈,没想到你们俩竟然这么投缘,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个笑声,布鲁斯立即闭嘴,并露出嫌弃之色。
“嘁,你还活着啊多弗,从我早上去上学的时候就看见你在睡觉,回来后你还在睡,我还以为你就这样睡死过去了呢。”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多弗朗明哥将布鲁斯拎小狗似的拎起来,看向乔纳森道:“走吧,休息好了就去见见其他人。”
然后又甩了甩手上拎着的布鲁斯道:
“放心好,乔纳森也是一家人了,跑不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聊天,等见过玛莎他们,你们再想怎么聊就怎么聊。”
说完,多弗朗明哥带着俩人走向洞穴的另一头。
之前因为有树木挡着缘故,乔纳森没发现其他人原来都早已睡醒,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有说有笑。
除了昨晚将自己打一顿的那俩学生,还有一对儿看着很眼熟的中年夫妻。
将乔纳森介绍给韦恩家的众人。
玛莎自然是非常欢迎的。
但托马斯的脸色就有些怪异了。
他到现在都没太看明白大儿子的这些操作是为了什么。
把同学和朋友带回家一起住着,可以说是年轻人之间的友情深厚,他倒也能理解,但你现在连老师教授也往家里带,图什么?
给自己找家教吗?
他怎么从不知道自家大儿子这么喜欢学习?
说实话,乔纳森很不习惯这么多人围在一起说笑。
这个和他以前的经历有关。
乔纳森从小就长得又瘦又高,只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他就是那个被围在中间取笑的那个。
甚至那些小孩还给他取了个‘稻草人’的外号。
笑话他长得就和稻田里的稻草人那样又瘦又高还吓人。
为了不被其他孩子欺负,他去学了武术,再有人来笑话他,他不再忍让,开始用拳头回应取笑。
但再后来,他又被父亲关在漆黑的地下室里做恐吓实验,每天都在恐惧与惊吓中度过。
即使后来他父亲因为心脏病突发猝死,他不用再接受那些惨无人道实验,他也无法再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他不再适应群居,无法与人正常交流。
为了不与社会脱节,不再被其他人笑话成怪胎,他又开始研究心理学,直到成为一名心理学教授,他才学会假装适应了这些,但内心深处,他依旧是一个稻田里站立的孤独稻草人。
他会无意识的‘吓飞’那些想要与自己亲近的‘乌鸦’,等反应过来后,脚下只剩下一地羽毛。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内疚,会恐惧,并痛恨变得与死去父亲一样的自己。
但后来他又接受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变得麻木不仁,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给别人带来恐惧的感觉。
看着坐在自己周围欢声笑语的韦恩家族众人,乔纳森暗中祈祷:
希望这些‘乌鸦’,不会再将自己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