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薇的提议下,洞里的蝙蝠粪便被留了下来,只需要在上面重新铺上一层土就行。
运土的工作,比亲自上手收拾粪便可干净多了。
艾薇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双手赞成。
阿尔弗雷德当即取出电话,叫来一卡车营养土。
等土送来以后,车和土留下,人拿着钱滚蛋。
谁让韦恩庄园的大门距离那口枯井还有很长远一段距离,为了不让外人注意,阿尔弗雷德决定直接留车去人。
没办法,
有钱,
任性。
在等待营养土送来的时间,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爱德华竟然用园子里的工具和之前搭建‘仓库’剩下的材料,做出来一个升降机和托马斯,阿尔弗雷德一起将其搭在井口,方便等会儿把土运下去。
玛莎则是被多弗朗明哥和托马斯他们劝回房间里,给众人准备食物。
虽然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台鼓风机给洞穴里通过风,换过气了,但蝙蝠粪便那刺鼻的气味依旧浓郁,弥久不散,不适合久待。
而且再待下去,玛莎就要看出啥端倪了,还是先暂时支走,才能更长远的看乐子。
等阿尔弗雷德将装土车开过来,都不用其他人帮忙,只多弗朗明哥一人,就将一车土很快卸到爱德华制作的升降机上。
脱掉身上万年不换的白色开胸衬衫,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再带上哈琳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劳保手套和黄色安全帽,一个活脱脱的工地劳工新鲜出炉。
多弗朗明哥从小到大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优雅,邪魅,狂傲,就是身为他父亲的托马斯,都没见过自家大儿子如此粗犷的一面。
他还以为大儿子这辈子都不会干粗活呢。
多弗朗明哥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干这种粗鄙的事情,那有损他英明的少主形象。
但这里在场的所有人又不是外人,也就无所谓形象不形象的了。
当然,
真相是多弗朗明哥想要找机会用影骑线制造出一个分身来干活的,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没办法才只好用本体干活。
他倒是不在乎能力被‘家人’发现,他只是不想偷懒被抓现行。
每当多弗朗明哥将一袋袋营养土扛在身上,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哈琳都要下意识擦一下嘴角。
就这一眼,哈琳就知道她这辈子是有福了。
之前俩人虽然一直都有搂搂抱抱,但再没有更亲近的举动,她只能隔着衣服摸到多弗身上的肌肉轮廓,感受的并不清楚。
但这次,她是真的看清楚了。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清楚了。
甚至在自己看清楚的同时,还贴心的给好闺蜜艾薇遮住眼睛。
如此双标行为,让艾薇一个劲的翻白眼。
好像她多稀得看似的。
回头就督促爱德华健身去!
多弗朗明哥负责将土装上升降机,爱德华他们在井下负责接应,把送下来的土装进推车的车斗里,一点一点往地上铺。
艾薇下来监工。
哪片区域的土要铺多厚,铺多薄,都要由她精准把控。
等玛莎推着一车糕点和热茶回到仓库这边的时候,多弗朗明哥已经将一车土卸完,又下去帮托马斯他们铺土,阿尔弗雷德将车开走,再去进一些普通土壤。
按照艾薇的要求,每种植物生长的所需土壤要求都不一样,所需光照也不尽相同。
所以等阿尔弗雷德回来,还要再打电话订一些补光灯送来。
“女士们~先生们~劳累了一上午,坐下来先休息休息,享受一下糕点和红茶,再继续劳作。”
玛莎坐着升降机下来,一边下降一边招呼。此刻的她,将身上华丽的衣裙褪下,换上了宽大方便的便服,不像个贵妇,反而像在工地上发放快餐盒饭的大妈,热情又大方。
虽然亲自动手干活这种事很掉B格,也与多弗朗明哥高傲自大的性格相悖。
但……
他是真的很享受此刻与‘家人们’一起相处的时光。
上一世,他血缘上的家人和他三观不合,而且死的也早,没有和后来的家人一起相处过,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遗憾。
所以后来罗西南迪回来找他,哪怕他与自己分别近十多年,期间经历了什么无人知晓,他还是愿意接纳罗西南迪,直接将他提拔为最高干部,红心。
为的就是希望家人之间能更好相处。
现在再看正在一个劲拉着艾薇的手投喂小蛋糕的玛莎,以及和爱德华品着红茶,相谈甚欢的托马斯,多弗朗明哥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畅意笑容。
由于太过开心,他在张嘴接住哈琳投喂过来的小蛋糕时,下意识将哈琳搂在怀里。
最怕……
空气……
突然安静~
此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俩人身上。
原本抱人的多弗朗明哥和被抱的哈琳都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他俩平时吃饭的时候都是这样。
可惜现在不是平时。
多弗朗明哥因为刚才忽然的感触,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还要看乐子的事情,只想享受当下的幸福。
他真不是故意的。
而且哈琳也是一个非常聪敏的人,正常情况下也绝不会如此松懈。
但刚才多弗朗明哥的怀抱真的是太舒服了。
以往她虽然也经常被多弗朗明哥抱着上课,抱着吃饭,抱着做很多事情,但没有哪次,能比得上这次的拥抱。
说个可能会让人笑话的事情,哈琳在多弗刚才的怀抱里仿佛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可惜没感受太长时间,就被众人犹如实质的注视目光‘吵醒’。
“啪!”
玛莎手里端着的蛋糕盘摔在地上,因为地上都铺上了厚厚的土层的原因,蛋糕脏了,但盘子没碎,洗洗还能用。
“多……多弗!”
玛莎手指微颤的指着多弗朗明哥怀里的哈琳,然后又试图给身边的艾薇解释:
“她她她……多弗!你是不是抱错人了?”
玛莎身后,艾薇悄悄探出脑袋,俏皮的朝哈琳和多弗吐了吐舌头,嘴唇微动。
看嘴唇,应该只说了一个字:
“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