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准备工作
棒梗怀揣着枪和子弹,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丝毫不敢多做停留,像只惊弓之鸟般匆匆忙忙离开了黑市。
而那位卖枪的卖家,待棒梗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迅速将面前售卖的东西一股脑儿收起来,转身朝着后面的胡同钻了进去。他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绕了许久,最终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住。只见他抬手,按照特定的规律敲了几下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门内站着一位妖娆的妇人。
卖家随着妇人走进屋内,里面的堂屋里,几个女人正围坐在一起打麻将,牌桌上筹码堆得老高,麻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卖家进去后,一脸恭敬地朝着其中一个年轻女人说道:“九姐,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
这位被称作九姐的女人,名叫九凤,她与徐六平级,同样直接听命于李劲松,负责管理南城这一片的事务。她原本是个身手矫健、冷酷无情的杀手,在被李劲松收服后,瞬间变成了李劲松的狂热小迷妹,对李劲松的命令那是言听计从,只要能为李劲松办事,她必定全力以赴。这次为了配合针对棒梗的行动,她可是下了血本,在四九城各个黑市里都安排了人手卖枪,无论棒梗去哪个黑市,买到的都会是她精心准备好的“加料”货物。
九凤听到事情办妥,一挥手,另外几个陪她打麻将的女人立马心领神会,纷纷起身退了出去。待众人都离开后,九凤眼神犀利地看向卖家,问道:“阿龙,确定是他吗?”
阿龙赶忙点头,恭敬地说道:“是的,九姐,我确认就是那个小子,错不了。”
九凤神色一凛,语气冰冷地说道:“找人给我死死盯住了,如果大老板身边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唯你是问。”
阿龙赶忙应道:“九姐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保证不出差错。”
九凤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卖货的钱就赏你了,给兄弟们加餐,让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阿龙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赶忙道谢:“谢谢九姐,九姐大气!”
九凤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你先去吧。”
看着阿龙离去的背影,九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里喃喃自语道:“棒梗?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我的松哥哥这么重视!哼,既然松哥哥下达命令了,那我就再加一把火,没有武器你怎么把事情闹大呢?不闹大,你怎么去死呢?要不是松哥哥不让我出手,我直接去他家给他抹了脖子,省得这么麻烦。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徐六、九凤等四大城区的老大们,就纷纷应老段的召唤,齐聚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
老段把大家喊来,实在是心中担忧难安。他可不敢拿自家媳妇和两个宝贝女儿去赌棒梗会不会顾念那一丝亲情。毕竟,在他心里,媳妇和女儿就是他的命根子,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他都得心疼死。但他又不能把棒梗的事告诉她们,毕竟棒梗和她们有着血亲关系,要是不小心透露了,谁知道会不会节外生枝。
眼见众人都已到齐,老段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上面已经有指示了,那棒梗是个极端危险分子,咱们得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大家谁要是有什么好办法,咱们一起商量商量,集思广益嘛。”
其实老段这人就是太正直了,以他们这些人的能力和手段,随便做个局,就能让棒梗万劫不复。可老段那满脑子正直的思维,愣是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
这时,九凤那慵懒却又带着几分妩媚的声音响起:“作案工具我已经送到他手里了。我估摸着你们也都各自派人盯着他呢。只要把他想要的情报送到他手上,我就不信他还能忍得住不出手。”
徐六一听,不禁有些担心,赶忙问道:“九儿,你送的工具不会出啥问题吧?”
九凤顿时傲然地扬起下巴,说道:“我亲手改装的,能出什么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保证他关键时候一枪都打不出去。”
老段听了,转头对徐六说道:“六子,你让马三儿把情报送过去吧。记住了,你可得给我千万保护好我的家人,要是出了一丁点儿差错,老子跟你没完。”
徐六没好气地回怼道:“你丫的就不能自己派人保护啊?非得使唤我。”
老段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哪能公器私用啊?我们支队本来警力就紧张得很,我上哪儿抽调人手去啊?九儿,你手底下女人多,这次就麻烦你多帮衬帮衬了。”
九凤撇了撇嘴,说道:“看在大老板的面子上,这次就帮你这个忙了。”
老段赶忙赔笑道:“谢谢九姐。”
九凤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滚犊子!你个老帮菜,谁是你姐?
几人一番商讨,确定了诸多细节后,便各自散去。毕竟他们都是大忙人,为了棒梗这么一个小人物,确实不值得耗费太多时间。
而这边的棒梗,作为所谓的“气运之子”,竟一觉酣睡到了大中午,这才悠悠转醒,随后出门觅食。熟悉原著的都知道,棒梗向来是个馋嘴的主儿,每顿饭要是没肉,他指定不开心。这长达12年的监狱生涯,更是让他早忘了肉味。如今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又手头宽裕,便愈发放纵起来。
他先是大摇大摆地来到卤肉店,大手一挥:“给我来三斤卤肉,猪头肉、肘子还有猪尾巴都来点。”买完卤肉,又去打了二斤散白,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回到家,棒梗翻找出碗筷,到外面随便洗了洗,便迫不及待地开喝起来。虽说他爱喝两口,但酒量着实不咋地,才喝了半斤,就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然漆黑。棒梗也不恼,正好接着吃喝。就这样,这般醉生梦死的日子足足持续了两天。
这天,棒梗刚从宿醉中清醒过来,马三儿就找上门来。棒梗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马三儿一进屋,看着如同垃圾场般杂乱的屋子,不禁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
棒梗见状,赶忙问道:“三哥,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马三儿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你运气不错,秦淮茹的消息我可算是打听到了。”
棒梗一听,脸上瞬间露出期待的神情,急切道:“太好了,三哥您辛苦了,快跟我说说啊。”
马三儿却没立刻回应,而是隐晦地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棒梗心里顿时明白,马三儿这是在索要尾款呢。他心里忍不住大骂:“好你个马三儿,我一直拿你当兄弟,你TMD居然把老子当成冤大头!你给老子等着,等我收拾完那个绝情女人,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一家!”
棒梗虽然心中愤恨,但还是乖乖地又拿出十张大团结,满脸堆笑,恭敬地递给马三儿,说道:“三哥,您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您拿好,这是之前说好的。”
马三儿可是个人精,哪能看不出棒梗的心思,不过他压根不在乎,心中暗自冷笑:“这小子,怕是憋着劲儿报复我呢。但你得先有命活到那天再说吧。”
拿到钱,马三儿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说道:“你这个亲妈现在可厉害了,十多年前嫁给了一个叫段志平的警察,人家现在已经是咱们区刑侦支队长了。几年前又入职街道办,如今也是个股级干部了。还有你那两个妹妹,也都混得风生水起,现在改名叫段诗音和段诗雅了,都在市文工团呢。尤其是段诗音,不但成了台柱子,现在还跟她们团长儿子谈恋爱,眼瞅着马上就要当上官太太了。”
棒梗听着马三儿的讲述,气得牙齿都快被咬碎了。他满心愤懑,凭什么他们离开后都过得如此风光?凭什么吃苦受累的只有自己?为什么当初只带走那两个所谓的“赔钱货”,却不把自己也一起带走!
马三儿可没心思理会棒梗心里那些发狠的念头,接着有条不紊地说道:“秦淮茹每天六点会准时从前门街道办下班,下班后呢,她会顺道去一趟菜市场买菜,买完菜就回家做饭。至于段志平,他一般每天七点左右下班,然后就直接回家。还有你那俩妹妹,段诗音和段诗雅,平时都是住在文工团宿舍,只有周末偶尔才会回家。”
顿了顿,马三儿接着说:“时间有限,能打听到的情报也就只有这些了。”
棒梗赶忙点头,说道:“这已经很不错了,三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马三儿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客气话就别说了,我就先撤了,你这屋子,味儿实在太冲了。”说完,连个眼神都没多给棒梗,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棒梗此刻哪有心思去计较马三儿的无理和嫌弃,他的心神早已完全沉浸在对秦淮茹那如滔滔江水般汹涌的恨意之中。
他越想越气,自己在监狱里吃了那么多苦,过得生不如死,这十几年,秦淮茹居然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一分钱也没给自己寄过。她都嫁给警察了,凭她丈夫的本事,难道就不能早点把自己救出来吗?还有那两个妹妹,在他眼里就是俩“赔钱货”,以前有好吃的,自己哪怕舍不得吃,都会分给她们,可如今自己落难了,她们却像白眼狼一样,对自己不管不顾。
棒梗坐在杂乱的屋子里,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枪,像是盯着一件绝世珍宝,又像是盯着复仇的希望。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把枪拿起来,反复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能让他内心的仇恨稍稍降温。接着,他机械地把弹夹卸下来,又重新装上,如此反反复复,似乎在确认着这把枪的每一个细节,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那激动又紧张的心情。
随后,棒梗在屋子里翻找出一块布,那是家里最干净的一块布了,平日里他都舍不得用,只拿来擦脸。此刻,他用这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把老枪,从枪身到枪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仔仔细细地擦了个遍,仿佛要把对秦淮茹等人的仇恨都融入这擦拭的动作里。
然而,棒梗浑然不知,这把看似普通的枪,实则暗藏玄机。只要他扣动扳机,就会立刻炸膛,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说起来,哪怕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在关键时刻都比这把枪要可靠得多。但九凤就是算准了棒梗不敢轻易去试枪,一来没地方,二来他也怕试枪的动静暴露自己。
棒梗沉浸在自己的复仇计划里,越想越激动。他已经决定,明天就开始去盯梢秦淮茹。其实,他倒也没想过真的要把自己的妈妈和两个妹妹杀掉,在他扭曲的心里,他更想给她们留下一个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记忆。没错,他要通过自己的方式,彻底毁了她们的生活。
至于买这把枪,棒梗觉得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有这把枪在手,总能给自己壮壮胆,也多一份保障。
夜幕悄然降临,棒梗紧紧抱着那把枪,仿佛抱着自己的全部希望,在杂乱的床上沉沉睡去。这一觉,他睡得无比“香甜”,直到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缝,稀稀拉拉地洒在他脸上,他才悠悠转醒。
棒梗一睁眼,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瞅见桌上还剩的卤肉,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狼吞虎咽地把卤肉一股脑儿全塞进嘴里,又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白酒。酒足饭饱后,他把那把枪往腰间一插,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棒梗径直朝着前门街道办走去,此时时间差不多五点多,但他没手表,只能凭借着天色和经验大概估算。到了街道办门口,他瞅准了一棵大树,便躲在树后,摸出一根烟点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街道办的大门,静静等待着。
六点整,秦淮茹如同往常一样,准时下班走出街道办。她一眼瞧见看门的雷大爷,脸上立刻洋溢出亲切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道:“雷大爷,今天又值夜班啊?”
雷大爷乐呵呵地回应:“是啊,秦股长,这是回去给老公做饭啊?”
秦淮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点头说道:“是啊,我们家老段一回家就喊饿,我可得赶紧回去给他做饭呢。”
雷大爷笑着夸赞:“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
秦淮茹听了,只是回以一个幸福的微笑,而后推着自行车,准备去菜市场买菜。
躲在大树后的棒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暗自咬牙切齿道:“怪不得奶奶总骂你小娼妇呢,对一个外人都能这么好,怎么就从来不想着给我也天天做好吃的呢?”
秦淮茹骑车的速度并不快,棒梗那瘦小却灵活的身影居然能轻松跟上。可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秦淮茹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留着一头干练短发的年轻女人,正悄悄地跟着他。这两个女人,正是九凤专门派来保护秦淮茹的,她们可是九凤的得意徒弟,身手不凡,寻常两三个大汉都不见得是她们的对手。
秦淮茹从菜市场回家,需要经过一段平日里冷冷清清、鲜有人迹的小胡同。棒梗早就盯上了这个地方,在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明天就在这里,用套麻袋的方式,残忍地废掉秦淮茹的双腿,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棒梗自认为谋划周全,便也不再此地多做停留,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优哉游哉地回家去了,打算好好养精蓄锐,准备明天晚上大干一场。
负责盯梢的两个女人,见棒梗离去,立刻有了分工。其中一个继续留在附近,密切关注秦淮茹接下来的动向,以防有其他变故;另一个则马不停蹄地朝着九凤的小院赶去汇报情况。
不多时,这女人便来到九凤的小院,匆匆走进屋内,恭敬地说道:“九姐,猎物出现了,经过观察预测,他明天晚上就要采取行动了。”
九凤对这个徒弟的判断深信不疑,毕竟这可是她花费无数心血精心培养出来的精英,就连眼光极高的李劲松都对其身手赞不绝口,称其为高手。
九凤听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兴奋,二话不说,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迅速给徐六拨了过去。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徐六的声音,九凤简明扼要地说道:“六子,棒梗明天晚上要对秦淮茹动手,咱们得赶紧商量个对策,可不能让大老板的计划出岔子。
徐六当即来了精神:“明天咱们在老段办公室见一面,商量一下细节。”
凤九:“那行,但是今天也不要携带,得把猎物盯紧了,可别最后一步走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