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业在巷道中穿行,胸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掀开外衣查看,肺部整个被洞穿。
以他现在的肉体强度,子弹都不能伤及,可却受到如此重创,如果被命中心脏,怕是直接就挂了,好可怕的摩柯指劲!
他来到怒目的所在位置,怒目似乎感触到他受伤了,发出一声问询似的低吼。
“我没事,走。”
赵业没有回阴司,也没有去医馆小院,而是来到了最早的出租房。
狡兔三窟,老蔡的房租他还依然续着,当做一个额外落脚之地。
伤势虽然严重,但对现在的人来说,只要不是心、脑、脊椎这三个要害,其他地方即便是肠穿肚烂,只要给一些时间,也有愈合的可能。
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运行真气将肺部受创部位覆盖,躺在了床上。
事情有些麻烦了,如果凶手真的是李靖川,那么他就不能如此无所顾忌。
因为一旦被发现,阴司也护不住他,到时候估计就只有亡命天涯了。
更关键的是,他并不一定能打得过李靖川,那小子估计比周世昌还要厉害。
赵业暗自叹了口气,摸向了身边的那青丝甲,这是个好东西,穿上可以直接暴涨6点属性,算是他获得第二件蓝装了。
只是可惜的是,青丝甲属于衣服类装备,虽然是内衣,但也只能穿一件,或者说只能激活一件的属性,额外的不能叠加。
他接着又摸向那张兽皮纸,打开手电筒看了一眼,这一看便是一惊。
兽皮纸上记录的正是天龙寺摩柯无量功的修炼方法。
此类的避世门派很是奇怪,并不追求狭义上的功德,所以功法是不传之秘,外人几乎没有获得的可能。
这里面可能涉及到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因果问题。
传播智慧,教化众生固然可以积累功德,但也因此会沾染业力,就比如让人类这种单一物种兴盛强大,那么其实就给了其他物种以灭顶之灾。
让人类爱你,但却让其他族群,乃至世界恨你,那并非真正的功德之道。
所有人类的宗教都在宣扬众生平生,其意义或许就在于此。
佛可悟而不可修,依靠的是思考来抵达智慧彼岸。
简单来说,依靠自己冥思苦想,去明悟世间奥妙,发现智慧,也是能够获得功德,并不一定非要入世才行。
……
第二天赵业拖着伤躯到阴司请了个假,随即就又返回出租屋。
这几天需要闭门养伤,出不去了,索性就开始研究这摩柯无量功的奥妙。
佛家认为人体就好似一颗树,而人的脊椎就是树的主干,它维系着所有功能的平衡,沿着这条轴分布着七个振动中心,能够与世间最原始声响交互共鸣。
这个七个震动中心,就叫做七脉轮,从上往下,分别是顶轮、眉间轮、喉轮、心轮、脐轮、海底轮、真知轮,它们分别对应着喜、怒、忧、思、悲、恐、惊等七种情志活动。
每一个脉轮都对应着一项天赋和能力,比如顶轮掌管着大脑顶部边缘的神经脉络,这些神经线路平常时用不到的,就好似多余的系统内存,而一旦修炼顶轮就等于能够将一些不常用的神经元启动。
你思维运算能力将会大增,意识也更加清明,能够更加容易的思考和感触物质与能量的转化关系,从而神御万物。
眉间轮则是传说中天眼的所在位置,人体能够看到的光线,只占光束波段的百分之四左右,而修炼眉间轮者,会逐渐的打开天眼,从而发现与看到那些本来难以看到的事物。
中间的喉轮也是非同小可,探索的是宇宙旋律、日月交替、自然律动等等……
赵业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另一扇天地,触及到了另一种神秘异常的佛家密修体系。
与中土的禅宗不同,密宗中的密,其实就是秘密的意思。讲究法不可轻传,并不注重广泛传播,而是需要专门寻找有慧根的弟子,一对一进行灌顶与传承。
什么叫慧根赵业还不懂,不过这摩柯无量功,确实非常厉害。
七个脉轮,对应七种力量,没有人指导解释的情况下,其他的有些混沌不清,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唯独喉轮的修炼方法似乎比较浅显一些。
声音是宇宙间最原始的振动,万物皆有其独特的频率。若能参透喉轮奥秘,便可聆听天地之音,甚至以声波伤人于无形。
赵业闭上眼,按照兽皮上的指引,将真气缓缓引导至咽喉处。
起初,他只感觉到喉咙开始发紧,像是卡了一口痰卡在那里,怎么也咳不出来。
随着更多真气的涌上,他的咽喉深处竟隐隐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仿佛有某种共鸣正在形成。
“嗡——”
他终于咳出了这口浓痰,但是嘴中发出的却是一声低沉的嗡鸣,声音并不大,在狭小的出租屋内激起一阵无形的波纹,桌上的水杯微微震颤,杯中的水面泛起涟漪。
“这是……声波共振?”
赵业心中一震,不顾伤势,继续尝试。这次他刻意加注真气,让震动更加集中。
“嗡——”
声音比刚才更加浑厚,出租屋的玻璃窗都在剧烈震颤。
……
赵业闭门养伤的这几天,阴司迎来了访客,是守备军的一支小队,由一位刘姓校尉带领,前来正是调查总兵之子周世昌被刺杀一案。
周世昌虽然没死,但是伤势极重,一个肾都需要切除,宝贝儿子受到这么重的伤,总兵周阎自是大怒。
调查来调查去,最后集中在了守夜人身上,只是守夜人都喜欢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当时闯入百香楼那个人也是,侍应生和老板娘都没有看清面目。
郡府总兵自是不惧怕守夜人的,当即就派人过来调查。
老鬼亲自接待了对方,守备军离开之后,老胡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老鬼寡淡的身影坐在办公椅上,开门见山的问道:“赵业呢?”
“请假了。”老胡搓着手,眼睛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是他做的?”
老胡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嗯。”
“好了,下去吧。”
老鬼居然都不多问,直接下了逐客令。
这反而让老胡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道:“老大,那咱们准备怎么处理,小赵年轻气盛,给他个机会吧,要不给调到别的府?”
老鬼面无表情的摇头:“不用,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哦,不承认是吧,谢谢老大。”老胡当即明白,欢快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