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小院的已经传来“啪啪”的击打声。
赵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看见猴子正对着一个粗壮的枣树桩练拳。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汗珠，拳峰处结着厚厚的茧子，隐约可见血迹。
“四百九十七、四百九十八...”猴子咬着牙计数，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树桩上密密麻麻的拳印已经凹陷下去寸许，木屑随着每一次击打飞溅。
赵业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一个月的苦修，猴子已经脱胎换骨，肌肉线条变得分明，不复原来的瘦弱，眼神也被某种狠厉取代。
但赵业知道，这种单纯的肉体训练对封神榜的升级帮助有限——猴子需要的是业力，而业力必须从生死搏杀中获得。
“老大！”猴子终于注意到赵业的存在，停下挥拳，他呼吸粗重，但眼神明亮。
“进步不小。”赵业点点头，“但光苦练可不够。”他顿了顿，“有没有兴趣来做守夜人，我跟老鬼说了，他可以特招你进来，但需要改名换姓。”
猴子面露振奋，重重点头：“愿意。”
“守夜人有很多缺点，可能没几年就会不再是人，会变成鬼，你要考虑清楚。”
猴子苦笑一声：“老大，你觉得做人和做鬼有什么不同吗？”
“好吧。”赵业不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明天拿着这个去阴司，找白曈报到，今天好好休息，别练功了。”
“谢……谢谢老大，”猴子接过纸条，手指微微发抖，一瘸一拐的走了。
虽然现在医道发达，可是想要换腿也是很麻烦的，你有了腿，就意味着其他人也截肢。赵业虽然有钱，但也没下定决心给猴子换腿。
而断肢重生的灵丹，就非常珍贵了，他也不一定能买得起。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接着是小敏兴奋的欢呼：“我成功啦！”
赵业来到后院，小敏站在一堆碎木块中间，手里举着半截断裂的木棍，小脸兴奋得通红。她面前原本用来练掌法的木人桩已经四分五裂。
“赵业你看！”小敏蹦跳着跑过来，“我终于把开山掌练成了！”
赵业检查了下木人桩的断口，整齐得像被利斧劈开。这丫头才十岁，已经修炼出了真气，掌力堪比成年人。他揉了揉小敏的头发：“不错。不过记住，刚猛易折，要懂得收放。”
“知道啦！”小敏吐了吐舌头，“小玲也天天给我念叨这个，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正说着，小玲从厢房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件练功服。与活泼的小敏不同，小玲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像一只轻盈的猫。
她向赵业腼腆一笑：“业哥哥，这件衣服给你穿，还有，阿红姐说让你过去，”
“好。”赵业接过练功服。
来到裁缝铺，赵业推门进去时，阿红正对着阳光观察一根银针。针尖上缠绕着一条几乎不可见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赵业眯起眼睛。
“用皮卡丘脱落的毛做的线。”阿红轻声说，说着手腕一抖，银针突然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精准地刺入对面墙壁上的一个木耙。
更惊人的是，那针在命中后竟自行旋转起来，带动丝线将木耙层层缠绕，最后“咔嚓”一声勒成两半。
赵业瞳孔微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暗器手法，而是将裁缝技艺与内力完美融合的创新武学。
“我管它叫天衣无缝。”阿红收起丝线，“针走龙蛇，线化阴阳。可惜现在只能控制三丈内的轨迹。”
赵业无比震惊，小心的道：“你创造出了武学？”
阿红脸庞有些润红，点了点头：“嗯，是在你龙蛇流术的基础上研究出来的。”
赵业咽了咽口水，针是什么，一种无比微小的事物。
要知道物体越小，受力面积也就越小，高级武者们的护体真气可以扛得住大炮机枪，但并不一定能防得住这一枚小小的针。
任何的装备铠甲也都是留有缝隙，任何生命体也都会有暴露在外的弱点。
而且这枚针还是可以操控的，谁能够防得住一枚捉摸不定，可以扭曲拐向的针的攻击？
他想起了周世昌施展的摩柯指劲，同样是一种中短距离的攻击，阿红的针术明显要更胜一筹，因为有固定介质存在，真气附着在针上，穿透力必定也更强，而且可以任意调动方向，无可琢磨。
此刻，他脑海中的封神面板的功德条依旧在缓慢增长，显然是由于阿红创造出了这种天衣无缝针法的缘故，部分的功德也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功德体系其实也宛如一棵树，毫无疑问，种子是最基础。开创一项学问，就等于是种下了一颗种子。
随后的一切，都是在这颗种子的基础上衍生，逐渐催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任何一项分支，都等于是这颗树生长出了枝丫，会协作收拢阳光，来反哺这棵树。
他的龙蛇流术也是前人技艺的拓展，是这棵大树的分叉，不过或许勉强算是一节树干。
如果真正能够开创出一项东西，成为种子，那么所获得的功德必定无穷无尽。
“吱吱。”皮卡丘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跳到了赵业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考。
跟在赵业身边自是不缺吃的，现在倒是没有那么多三阶妖兽肉吃了，但是普通食物和一阶的妖兽肉还是管够，皮卡丘整体肥硕了一圈，不复原来的流线型苗条体态。
赵业捏了捏它的脖子：“小家伙，该减肥了，要不以后你连老鼠都抓不住，更找不到媳妇。”
皮卡丘似乎听懂了，吱吱叫着朝他放了一电，电的赵业一阵哆嗦，头发全都飘了起来。
阿红不禁捂嘴轻笑。
赵业龇牙咧嘴一番，走近她，环抱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盯着眼前的俏脸，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厉害，要不别做裁缝了，跟我一块去积攒业力，说不准也有机会登上封神榜。”
阿红宛然摇头：“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
“好吧，不过也要想办法升级，5级之后，或许会产生独特的变化。”
“什么变化？”阿红疑问。
“唔……据说会诞生出一种神秘复杂的职业选择，你裁缝手艺这么好，没准就可以真正的成为织女。是那种可以编云织雾，采云缝霞的织女哦。”
……
晚间，赵业照例去阴司上班，刚到单位就被叫到了老鬼的办公室。
“你要请假？”老鬼直接发问。
“嗯，想去中原求学。”
“打算什么时候走？”
赵业想了下：“十二月份吧。”
老鬼点了点头，交代道：“中原不比湘西，切不可暴露了守夜人身份。”
“是。”赵业点头。
老鬼想了下，接着道：“最近有个行动，没准会有很大的功德，你要不要来，会有一定的危险性。”
“功德？”
老鬼眼中闪烁着红光：“我们已经锁定了青岭的吸血鬼巢穴，准备近期就展开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