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临登封城
林云抖了抖剑尖上的鲜血。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剩下的绿林贼人,随后迅速欺身上前。
手拿折扇之人见势不妙,扔出折扇,迎上剑锋,身形暴退。
“嗤——”扇骨断裂声混着惨叫,断扇与半截躯体同时栽倒,鲜血顺着剑锋蜿蜒而下。
折扇坠地的瞬间,那肥硕如铁塔的汉子暴喝一声,泼风刀挟着腥风恶狠狠地劈来。
林云身形如鬼魅般疾闪,靴底精准踹向刀身侧面。
只听“砰”地一声闷响,宛如旱天惊雷,巨力顺着刀身传至身上。
壮汉满脸惊愕,双手虎口瞬间震裂,鲜血汩汩渗出。
同时,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口中鲜血狂涌而出,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剩下的几人,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望着浑身染血、气息冰冷如霜的林云。
理智瞬间崩塌,如惊弓之鸟般,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有人丢掉手中兵器,跌跌撞撞地往树林深处跑,边跑边发出不成调的哭嚎;
有人则顺着官道拼命狂奔,脚下扬起阵阵尘土。
林云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模样,神色平静如水,缓步走到一旁的树下。
微微抬手,自枝头摘下一片片树叶。
屈指轻弹,手中的树叶便如同一柄柄锋利的飞刀。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向着逃窜的贼人们激射而去。
那些树叶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精准地没入贼人们的后颈、咽喉等要害之处。
只听得一声声闷哼传来,逃窜的贼人们相继倒地,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洇红了身下的土地。
不一会儿,原本嘈杂混乱的战场便重归寂静。
唯有林云独自站在那里,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站在原地片刻后,林云再手持染血长剑,走至一具具倒地之人身前,剑锋掠过他们的脖颈。
凡剑锋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猩红,浓稠的鲜血顺着剑脊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溪流。
直到最后一颗头颅落地,骨碌碌滚到他脚边,空洞的眼窝直勾勾望着他。
夜风卷起几缕碎发,林云望着堆叠如山的尸骸。
沉默半晌,拾了些柴草混在其中。
火折子坠入柴草的瞬间,烈焰轰然窜起。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尸身,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噼啪”爆响,焦糊味与血腥味交织升腾。
退后半步,林云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唯有那双眼睛,在火光与阴影的交错间,渐渐凝成深不见底的寒潭。
心中暗道:“一路走来,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虽然都是该死之人。
但是心态终究是有所变化,该停一停,放松方松了。
之后再上少林,取九阳神功吧。”
随后林云走至先前路过的溪流,清洗完全身后,再回至火堆前,将浸透血污的衣物掷进火中。
火焰骤然暴涨,映得他新换的白衣红的似血。
最后回望一眼即将熄灭的火场,林云靴底碾碎满地焦黑的骨渣。
向着登封城走去。
......
暮色如纱,轻轻笼罩着登封城。
青石板路上熙熙攘攘,街边店铺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与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
“登封烩羊肉嘞!喷香又热乎,喝口汤浑身得劲儿,恁都来尝尝!”
“俺这登封刀削面,面条筋道的很,汤头鲜得很,不好吃不要恁哩钱!”
“少林素饼!少林寺传下来哩好东西,酥香可口,吃了还想再吃!”
“正宗颍阳牛舌头锅盔,老辈儿传哩秘方,古法打的,焦香酥脆,咬一口‘咔嚓’响!”
“芝麻焦盖烧饼出炉嘞!外焦里软,芝麻香的很,不尝亏大发了!”
“告成镇米皮儿,调哩酸辣开胃,吃着爽滑又利口,赶紧来上一碗!”
“卢店豆腐串儿,卤哩入味,涮上麻酱,一口一个过瘾嘞很!”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带着豫东河南特有的质朴腔调,在空气中回荡。
林云听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以及街道上的各种美食的香气,肚子不禁叫了叫。
心中暗道:“来到了登封,正好试试这登封的吃食。”
便循着香气,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家烧饼摊前。
只见炉中炭火正旺,摊主手法娴熟地将一个个撒满芝麻的面团贴在炉壁上,不一会儿,焦香四溢。
林云掏出几枚铜子,买了几个烧饼。
又被不远处面馆里蒸腾的热气吸引,便迈步走了过去。
“老板,来碗刀削面!”
林云扯下身上的包裹,将包裹随意搁在木桌上。
老板系着油渍斑驳的靛蓝围裙,从蒸腾的热气里探出身。
浓重的豫东口音像是裹着胡辣汤的浓稠:
“恁这‘面汤’得多放辣子不?”
愣了半秒,林云才反应过来,嘴角漾开笑意:“中!越辣越得劲!”
“哈哈哈,客人这豫东口音不像啊!俺多给您上点焖子!”
话音未落,便已转身扎进厨房。
案板“咚”地一响,面团被狠狠摔出闷响,削面刀在他手中翻飞如蝶,雪白的面条簌簌坠入汤锅
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摆在林云面前。
雪白的面条根根粗细均匀,浇上浓郁的骨汤,再撒上翠绿的青菜、鲜红的辣椒油,最后点缀一把香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林云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还未入口,醇厚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咬上一口,面条筋道爽滑,带着刀削特有的棱角,在齿间弹开。
汤汁麻辣鲜香,直入胃中,让人忍不住打了个畅快的饱嗝。
林云一边吃着,一边回想起在山西吃过的刀削面。
同样是刀削面,山西的面更多了几分粗犷豪迈,口感扎实。
而登封的刀削面,巧妙地融入了河南本地的风味。
那独特的麻、辣、鲜,再加上新鲜的青菜,让每一口都充满了惊喜。
“啧啧,这刀削面不错。”
林云忍不住赞叹出声,“和山西的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二者都与前世的有些许差别。”
咬一口焦香酥脆的芝麻焦盖烧饼,再喝一口面汤。
林云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满是惬意。
一刻钟的时间后,林云在桌子上放上一粒碎银后。
“老板结帐。”
话音一落便拿起包裹抽身离开,老板刚听见声音便已出来。
只见,老板攥着面团的手还沾着面粉,靛蓝围裙上又新添了几滴油渍。
他望着桌上比面钱多出两倍的碎银,慌忙追出门:“多嘞,多嘞!这可使不得!”
只见林云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