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客日隆多开始将全部触手都用来防守了,然后就发现,对方竟然也不攻击了。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果然,黑子缩小,小马那张脸又一次从边缘伸出来,“是不是觉得很气?记住这种感觉,这种明明恨我入骨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以后要经常回味!”
客日隆多应该是红温了,原本就像是血色的身体竟然又深了一个色度。
不过小马也没有再做什么,就只是静静等待对方出招的模样,“你还有没有招了?可别让我就这么杀了你……哦对了,你不是还有一招光炮嘛,用出来瞧瞧啊!”
客日隆多真是一个难得的敌人,眼看着肉体损失,惊蛰没杀掉,暴露了身份,还没抢到长公主,换成一般人早就已经发癫了,结果这货竟然还能冷静的跟小马对视。
好吧,客日隆多现在有点烦躁,其实之前他说跟棋王张超是朋友并非完全虚构,在潜伏于誉王麾下的时候,他确实跟张超相熟,也知道他那白子黑子的品质。所以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攻击没有办法正面穿透黑子。
况且,对方现在除了肉体能力之外,也很难确定对方是否还有其它手段。
客日隆多自己是九品高手,最了解九品强者的尿性,底牌那是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能藏。
到了如今的局面,他似乎没有办法再取得什么战果了,而更让他有些拿不准的是……对方好像也没有跟他鱼死网破的意思,这……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不会飞呗!
小马心中暗骂,这只大水母有点烦人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搁这跟我比瞪眼算怎么回事?
“今日赐教,来日必有厚报!”
干哑的声音传来,小马循声望去,却见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张口说话了。
小马好笑,“行啊,下次希望你能够修炼出一张嘴,别总是借尸体的口表达。”
哼!
客日隆多最后的声音就是这了,一声冷哼之后冥河水母开始收拢触手盘踞身周,然后乌云缓缓形成将其笼罩在其中,很快乌云飘远融入远方的云层中,你根本没有办法判断究竟哪一片云是他。
“呼,终于结束了,你干吗不杀了他?”殷若彤长长的舒了口气,接着有点埋怨的问道。
“我心情好,不想杀,怎么不行?”
“随你!哼,以后要是人家再来找麻烦,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殷若彤决定不跟他说话了。
小马也没在意,那是他不想杀吗?看看人家那又能飞又能伪装的,他有什么本事杀人家?
不过这一次的战斗也提醒了他,真该找一个玄兵什么的,至少要拥有远程杀伤力才行。不过这个念头在脑袋里转了两圈就不在意了。
越是厉害的玄兵使用条件也很苛刻,就拿黑子来说,小马只是使用了它大小随意的能力,其防御力是本身材质决定的,如果有的选他更倾向于找一面盾牌。至于黑子其它的功效,以小马目前这糟心的真气情况,那是都没法用的。
“我们要去汇合惊蛰他们吗?”
“汇合什么?再引来更多的九品高手?”
殷若彤眉头深锁,“所以你之前说不要在一起是认真的?不仅仅是让他缚手缚脚?”
“当然,我毕竟不是真正的九品高手,还是低估了神相境的诱惑力,这帮家伙根本就不在乎誉王或者是太子的所谓权势。”小马叹了口气,他也不是算无遗策的妖怪,对此也挺无语的。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的心不脏,就永远想不到心脏的人能有多脏。
当然,这也不值得震撼,‘坏’并不值得歌颂。
殷若彤顿了一下,“我相信你能够将我送到皇都了,只是我找不到你这么做的理由。你可别说是为了对战青书的承诺!”
小马瞥了她一眼,双手一癫就直接将她放了下来,殷若彤猝不及防再加上本来就高烧呢,这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
殷若彤心里上来一股火,却又听小马道:“还记得我带你去过的桃源村吗?”
小马一边左右瞧瞧,整片焦土蔓延到远处,粗略一看足有千米,千米之外也是一片狼藉,“桃源村最开始的平民不过是一群遭了灾无家可归的流民,我收留了他们在山中起了这么一座村子。”
好吧,他当初是想用来当根据地来发展的,但这事就不可能跟殷若彤说。
“那时候的桃源村周围都是荒地,嗯,就是那种被朝廷认定不适合播种的地。我利用商队积累财富,帮助村民们渡过来最初困难的两年,在那两年间我教村民们养地,到了第三年总算是将荒地养成了,也开始有了收成。结果这时候却遇上了国公府的人来收地,说是这块地早就是他们的,我们是非法侵占!”
殷若彤闻言也有怒意,“哼,那些皇亲贵胄才不会收没用的荒地呢,分明就是来抢的。”
小马点头,“不过其实我们早就预料到会有纷争,所以头几年的时候早就用钱找府衙买下了那些荒地,地契等证明都齐全。可是……没想到那些国公府的人竟然也拿着完整的地契等材料过来,还说我们的地契是假的!”
殷若彤难以置信,“这……还能这样?那地契上应该都有官府盖的章吧,那么多人证物证也能硬说是假的?”
小马瞥了一眼这位,笑道:“据说……府衙发生了一场大火,曾经的公章被烧毁了,现在的地契都是使用的新公章。如果我们不能证明地契上面的公章是真,那就是假的。国公府的人以为一群老农根本不懂所以有恃无恐,却不知我们找来了其它村落的一些地契来相互印证,就可以证明地契是真。”这就是互助会的作用了。
殷若彤皱眉,“国公府的人没有那么好对付吧?”
小马摇摇头,“对付这种强权,有证据是没用的,我们也没有声张。直接带着所有证据去了皇都,找到了太子一边的人告状。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个事也扳不倒谁,国公府方面大可以推给当地知府小吏说是疏忽。所以我们又找到了国公府方面私自伪造公章时使用的材料进货清单,以及雕刻师傅的口供和记录。这私自伪造侵吞土地的罪名就不一样了。”这就是情报扎根基层的好处。
殷若彤恍然,“所以你这一次去皇都,是为了这件事?可不是已经将证据给太子了吗?”
小马又一次摇头,“之所以要去皇都,是因为……证据如此完备,就算要核实也该先将誉王看管起来,但你瞧瞧如今誉王依旧自由活动,且派出人来一波波的准备毁灭证据。这种操作啊,呵呵,有很大可能是献帝在玩所谓的帝王心术。”
“帝王……心术?”殷若彤很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小马也没在意,只是继续叹道:“说起来高大上,可其实只会让我觉得恶心罢了,谁要是觉得所谓帝王心术有多玄妙精奥,那才是真正昏了头。但,未免事情朝着最坏的情况发展,我必须到现场看着,以免出现不可挽回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