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管你是怎么过的！你给我直接说重点，挺忙的！”
小马直接一句话怼的傅云龙自闭了，还没有等傅云龙抬起那已经开始泛着恶毒的眼睛了，小马再次抢问：“说说吧，你现在投靠了哪一家？誉王还是太子？”
傅云龙又不说话了，惊蛰有些好奇的问道：“不能是菊楼吗？”
小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却没回话。毕竟大家只以为菊楼的目的是保护长公主，却不知道菊楼的真正核心在于保护长公主到达皇都。如果菊楼的人已经能够影响献国官场了，那他们保护长公主的方式就不会痕迹这么重了。
不过小马还是解释道：“你看他口口声声怀才不遇一副只有拥有靠山才能出头的模样，那就说明他用自己的经历加强了这种认知，那么他来到耳州城担任知府也肯定是因为这种模式，而能够影响献国官员认命的派系很多，可介入如今情况的就两方，不是吗？”
惊蛰恍然认同的点点头，傅云龙苦笑着叹了口气，抬头有些歉意的笑道：“抱歉，是我有些多愁善感了，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我不该朝你们发泄这些的，没有意义。”
“不用抱歉，我们也没有怪你，只能说这是朝廷积弊，你也看开点，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
惊蛰嘴角抽搐，你还跟他共情上了！
傅云龙也古怪的瞥了小马一眼，不过惊蛰这时候却是回过味来，“你分开我们和长公主，又让我们等山法司的人……所以你投靠了太子一脉！”
傅云龙这一回没有任何犹豫的承认，“不错，若没有太子殿下的知遇之恩，也许我至今还在等待补缺，嘿嘿。不过你们也不需要担心，只有你们到达皇都才是对太子殿下有利的。同样，长公主是来跟太子殿下和亲的，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惊蛰皱眉但他不得不承认，局面确实就是这样，这一场混战从结果看，是太子一脉的人赢了。
客日隆多被克制自己的敌人逼疯了，菊楼的人损失惨重，两大主管至今还在跟客日隆多死磕，而惊蛰和长公主两个关键人物都已经到了太子一脉的手中。
只是小马的表情有点奇怪，看看傅云龙又看看将母亲尸体平放在地上的陈灵雁，识趣的后退一步。
惊蛰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嘿，你这后退一步的动作……好吧，咱也退一步，不好插手啊！
陈灵雁此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就因为你是太子的人，所以你就杀了我母亲？”
傅云龙沉默不语，眼中切切实实的闪过一抹愧疚。
“为什么！你将惊蛰带走就是，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与誉王一系的人没有关系，我们共事多年难道你不知道！”
陈灵雁歇斯底里的大喊，可这反倒是激发了傅云龙的怨气，他猛地抬头与陈灵雁直视，同样大声喝道：“知道能怎么样？血脉联系是你说断就能断的吗？”
陈灵雁不解的看着他，傅云龙状若癫狂的起身，“你们以为太子与誉王之间的斗争是什么？仅仅局限在一个案子上吗？不，大错而特错，这是未来的献帝之争，只要这一次扳倒了誉王，未来的献帝之位就再也没有悬念了！这一战不局限在一件案子上，更是牵连了整个朝廷上下。太子不仅仅要将这件案子做实，更是要同时趁机打击整个誉王一脉。而你身为大理寺卿的父亲自然也是其中的重要打击对象，不管你跟你父亲的关系如何，只要你出了事，你父亲就必然承受打击，这就足够了！”
风穿透了树林，阳光仿佛再也落不到众人身上，死一般的寂静与渐渐漂浮过来的乌云形成了一片萧索。
陈灵雁的眼底都是晶莹，从之前阳光映照的五彩变成如今的悬溺，绝望终于在彼此的眼中穿梭。
“你知道吗，我母亲是七品啊，如果不是对你完全信任，你不会有偷袭机会的！甚至就在一天前，她已经说要为我们做媒了……”
傅云龙的眼中明显有痛苦在随着瞳孔放大，可很快他就将一切都压制了下去，隐隐带着颤音又生硬道：“我知道，但我在半年前已经到达了八品，就算不用偷袭，她也不是我的对手。”
陈灵雁将已经夺眶而出的眼泪抹干，死死盯着傅云龙，“好啊，那既然要让我爹痛苦，是不是还得将我杀死？”
傅云龙表情冷漠，哼道：“不需要，只要让你痛苦就行了，你父亲一向疼你，这对于他的精神已经是一种打击了，他也该明白这是一种警告。”
陈灵雁却是突然笑了，不屑的嘲讽道：“这是你的擅自决定吧，用这种方式完成任务？怕是不好跟太子他们交代吧？”
傅云龙别过头去，“这是我的问题，你们只需要跟山法司的人回去就是。”
旁边小马和惊蛰对视一眼，他们是都听懂了，就是说这些山法司的支援啊，甚至都还没有露面呢，就变成了保护陈灵雁的保镖了。
呵呵，该说不说，山法司的人才是牛马啊，一趟活儿的工资干了两份工作，也幸好太子的人要带走长公主，否则就要打三份工了！
“呵呵，谢谢你的好意，倒不如我再送太子殿下一份助力如何？”
陈灵雁越发癫狂的模样让傅云龙将眉头紧锁，“你不是我的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想报仇我随时候着，但现在的你不行。”
陈灵雁无动于衷，继续盯着傅云龙道：“州府总捕头刺杀知府，这个罪名足够太子做文章了吧！”
傅云龙无奈正面对她，同时将腰间的挎刀扔到一边，却是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根金刚杵，“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陈灵雁瞪着傅云龙手中的金刚杵，突然间笑了，“哈哈哈，你这是给我解惑吗？之前我夫君赴任途中死在了一名大士山弟子手中，想必……也是你吧！”
傅云龙横举金刚杵，竖掌在身前，双眼微闭叹道：“都那么久的事情了，你何必执着呢？”
陈灵雁脸上前所未有的悲痛，也跟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朵玉雕的莲花，“你在杀死母亲的时候有没有查过，她老人家，曾经也是大士山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