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各个国家接掌外宾的地方都差不多,当然其它也管,甚至于事务还颇为繁杂。不过目前来说,所有鸿胪寺的人都在等待着烈国长公主的到来。
就在昨天,皇后暗中有了懿旨,事关太子大婚自然要隆重,但又要打压烈国的长公主……呵呵呵,这可是给鸿胪寺的人都难为坏了。
太子大婚在哪个国家都是头等大事,可为一个侧妃搞那么大排场却不多见,哪怕对方是烈国长公主,可毕竟是侧妃啊!
你要是想弄的隆重一些,你就给人家足够的位份。你若是想要彻底打压,那就让人家走小门、走后门,直接一个小轿抬进府去。
结果你现在一边要显得自己多牛逼,一边又怕彻底突破烈国方面的底线,引得边军发疯,搞得自己骑虎难下不说,还让我们这些下面人难做,真是够了!
唉,打工人的苦,谁又知道呢?
对,这就是殷若彤一行人来到鸿胪寺后看到的一切,嗯,怎么说呢?这些接待的官员看起来都一个个牛逼上天仿佛谁都看不起似的,但那眼中的疲惫都快化作流水溢出来了。
这么一瞅,众人就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霸凌,但又没有那么霸凌,嗯,挺别扭的。
“行了,你们先安顿一下吧。”白露指了指周围,鸿胪寺特别独立出来了一个小院,他们都被安顿在了这里。
白露正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略有些迟疑,“不管怎么说,大家相识一场,提醒你们一下,不要乱跑,这院落周围都是山法司的人在暗中监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安心待嫁,大家都好过。”
战青书脸色难看,殷若彤却是毫不在意了,小马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们山法司因为太子和誉王的事情,最近很烦吧。”
白露神色难看,瞧瞧他手背的灰鳞,可又想想他翻手弄死两个九品高手的利落,一时间感觉无比割裂,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小马却是很贴心,“我跟惊蛰的关系还行,一般他坑我的时候总是自食恶果,你帮我带个话,有时间就过来聚聚。”
白露深吸了一口气,“我会转达的。”
众人目送白露离开,在其背影消失在拐角的一瞬间,紧绷的身体就都一个个的垮了下来。
小马更是打了个哈欠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靠,整个人极致慵懒,“以前到处跑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费劲,今天我要好好的睡一觉,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别打扰我了。”
战青书看着他慵懒的样子有点担心,“被监视着也能睡的着啊?”
小马伸手指了指外面的一棵大树,“附近百米之内就只有那棵树比院墙高,如果他们想要看到院子里面就只能上树,那么大的活靶子你还能看不见?”
战青书眉头紧锁,“可是……”
战青书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突然间也陷入了迷茫,当初答应送长公主来皇都,可是她并没有问等到了皇都该做些什么呢?
李秀芝就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是学着小马的样子也开始往桌子上靠。
战青书有点小小的嫉妒,以前小马身边的位置肯定是他的,哪怕是张咏梅也抢不过她,可是现在……她竟然已经没有资格坐在他的身边了。
殷若彤此时已经饶有兴趣的在各个房间查看了,毕竟是一国之鸿胪寺,这吃穿用度即使达不到皇室的标准,那也绝对对得起贵宾身份了。
殷若彤指了指主屋,“我住那里,小马在我的侧屋住,你们两个分列左右偏房吧。”
“嗯?”小马正抬头研究那有些发黄的树叶是不是缺营养,耳边就听到殷若彤乱七八糟的指挥。
“我一个马夫,住在长公主的屋子里头,你是真不怕别人说闲话是吧!”
李秀芝和战青书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发懵,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越来越看不懂长公主了,好高深啊!
殷若彤却是缓缓说道:“你一个灰鳞,还是在手背这么明显的地方,谁会去嚼你的舌根啊!再说了,就你最具迷惑性,万一真有什么危险,你也能出其不意。”
小马咧嘴嘁了一声,鬼才会信你的胡话,不过他还挺好奇的,殷若彤此时究竟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战青书也奇怪的看着长公主,怎么最近长公主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往小马身边凑,难道……看上小马了?
战青书猛地摇摇头,一定是自己晚上睡得不好,影响了思考,为什么会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小马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是哼道:“放心吧,我们暂时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了,之前惊蛰回了皇都,之后的一段时间中,估计誉王和太子都没有闲工夫来找我们麻烦了。”
众人一瞬间也想起了圈地大案,易地而处的想想,这事真的可大可小啊。如今太子一脉就在努力借此打压誉王一脉,之前就有人证,如今惊蛰带回了物证,甚至于还有自身的伤势佐证。可以说誉王跑不掉了!
不,应该说是国公府跑不掉了,只是誉王会不会因为自保而放弃国公府呢?若是国公府将这件案子扛了下来,那应该还是可以保证誉王不倒。
但也只是名义上的不倒!
争权夺利的事情太过复杂,稍有行差踏错可能就是致命的。
最关键的是,誉王如果不将这件事处理好,那以后队伍可就不好带了。要知道连国公府的人你都保不住,其它的那些大臣哪来还敢下注誉王呢?
……
小马猜的没有错,只是有一件事猜错了,如今闹心的不仅仅是誉王,还有太子。
此时太子孔琰正在其母后面前左右横跳,来来回回让人心情烦躁。
“好啦,遇事惊慌成什么样子。”
斥责的当然就是献国如今的皇后,算是半个后宫争斗的胜利者吧,另一半胜利需要等太子登基才算。
太子脸色越发难看,抱怨道:“母后,惊蛰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将人证和物证都呈上去了,证据确凿,可是都一天的时间了,父皇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皇后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我告诉你要忍耐,你就是不听。那么快送过去做什么?你父皇会觉得你们兄弟相残影响皇室声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