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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抵达香叶镇

  收税的队伍启程时,天还未亮,世界一片寂静,灰蒙蒙的。

  狗娃子轻轻地将他自梦中摇醒,陆远睡意未消,便踉跄着跌进秋寒料峭的晨风里,发现板车和行囊早已被狗娃子安排妥当。

  陈奉安早已骑乘马上,印有“长风”二字的棉织斗篷猎猎作响:“陆远,昨晚你跑哪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陆远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个哈欠道:“去林子里拉屎了!”

  此言一出,引来众人哄堂大笑,张文倩更是面色一红,别过头去。

  陆远这才察觉语失,好在秋风吹散了他的话音。

  他不再说话,翻上板车,扬鞭驱马向前。

  坦白的说,他昨晚彻夜未眠,一直在费伍的指导下练习剑法,直到月色沉落才将招式套的七七八八。

  这套剑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每完成一次练习,就有一股灼烧般的热流在经脉中游走,堆积在丹田之中,化作化为一团冷火。

  经过十几次练习之后,他终于惊喜万分地发现,可以在挥剑时斩出一团微弱的火光。

  “这还不够,需要勤加练习。”

  “什么时候能藏气于剑,火光不外露,才算小成。”费伍淡淡道。

  授课直到月上中天方才结束。

  对此陆远满心感激,分别前,他想要跪下拜师,却被费伍拦住了。

  “无需师徒之礼。”费伍的呼吸在夜风中蒸腾,“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这套剑法就是他教给我的。”

  “教授剑法这件事,也不必再和别人提起,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陆远对着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起身时才发现,费伍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留在林子里,揣摩练习了一整晚,内劲又积累了不少,居然一举打通第八个穴位——上脘穴,直到四更天才回到客栈沉沉睡去。

  他有种预感,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打通任脉二十四穴,成为名副其实的一脉武师。

  当然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即便已经吞服了黄龙丹,陆远仍然感觉四肢酸胀,累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是低头驱赶马车。

  转过香叶山,骑队沿着泉阳河的支流一路向南,景色迅速发生变化。

  就像是突然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所见景象,可谓触目惊心,

  风变得干燥异常,漫山的林地仿佛进入生命的禁区,逐渐化作一片焦土。

  河床干涸龟裂成蛛网一般,曲折交错的沟壑之中,隐约可见累累白骨。

  目之所及,尽是荒芜的农田和野地,死去的果树兀立旷野,好似探向天空的僵尸枯手。

  尸横遍野,满目疮痍,赤地千里杳无人烟。

  他们经过几个村子,却没看到村民。被割破撕裂的网兜挂在树上,算是渔夫居住的唯一迹象。

  趴在水沟中找水的小女孩瞧见他们立刻逃走,五七个流民在荒芜的田埂里挖掘老鼠,用无神的眼光打量着骑队,确定不是威胁之后,便继续寻找吃食。

  其中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荒村,让陆远印象尤为深刻。

  村口枯死的歪脖老树枝头,挂满了风干的尸体,群鸦环绕,啄食腐尸。

  陆远看到村子里百十具尸体横陈,男的女的都有,大多血肉模糊,肢体残缺,有的被野狗啃的只剩一副皮囊,将就看出是个人。

  这里大门四开,没有活物,唯有几只游荡的野狗,听到人声并不惧怕,反而亮出獠牙。

  “只有尝过人肉的野狗,才会这么凶恶。”陆远忍不住咒骂道。

  无论穿越前后,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

  从前只是听说过泉阳城外析骨而炊,易子而食的惨烈景象,他还以为是流民们为了卖惨博取同情而编造的故事。

  现在看来,那些描述不仅毫不夸张,反而太过保守了!

  陆远慢慢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宁肯在城里忍饥挨饿,也不愿逃出城来。

  城里起码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城外完全就是地狱修罗场。

  一袭白衣如雪的张文倩哪里见过这般景象,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陈奉安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反倒是随行的官差们依然谈笑自若,似乎并没把这一切放在眼里。

  几个上年纪的差役,趁着马车里的大人不注意,偷偷摸摸钻进半塌的房子里寻找残余财物,最后大多骂骂咧咧的空手而归。

  ……

  西风冷冽,暮色渐沉,天空转为淤青般的深紫色。

  骑队终于在日落前赶到香叶镇。

  香叶镇可以算是这一带规模较大的城镇,税队将在此盘桓两天,清缴本地税役,再启程前往最终目的地柏云县。

  小镇外,本地三老正朝着前方张望,因萧瑟秋风而忍不住瑟瑟发抖,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所谓“三老”,便是村镇掌管教化的乡官。

  通常只是代称本地德高望重的土豪乡绅,但对香叶镇来说,确确实实是三个人掌管此地一切。

  为首的身材魁梧,皮肤蜡黄的中年人,一团粗黑如铁的胡子遮住他下巴,此人正是柏云县大户王家老六,人送外号王六爷。

  “六爷,刘大人怎么还没到啊,会不会出身什么差错,可别是让尹进带人给劫了。”一旁的乡绅李延贵冻的直跺脚。

  “就是说,这个尹进最近胆子越来越大,我看呐,该物色一个新的人选了。”另一边,鼻下生痣的小老头气鼓鼓地说道,正是本地里正赵辉。

  王六爷回头看了一眼,见其他随从和迎接队伍离三人有一段距离,才干巴巴地说道:“尹进已经死了。”

  “嘶……”

  两个小老头对视一眼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尹进是他们最近才招募来的武师,在三人授意下,尹进带着一伙溃兵劫掠四方,所敛钱财双方三七分成。

  当然,三老拿七成,尹进拿三成。

  不过最近尹进确实有些不服管教,领着那伙亡命徒,居然干出了屠了两个村子,这让三位大人非常不满。

  毕竟搜刮民脂民膏,也要有民啊!

  人都死绝了,还搜刮谁去。

  正因如此,当尹进被剿灭的消息传来时,王老六的心情十分复杂,说不上是欣慰还是生气。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那便是忧虑。

  他从逃回来的溃兵口中得知,剿灭溃兵,击杀尹进的是个藏身于商队中,貌不惊人的年轻人。

  王六爷最关心的就是,这样的高手潜入柏云县地界,目的何在?

  思来想去,无非两点。

  要么,是来朝廷派来调查旱灾的探子。

  要么,是雾隐门派来清算旧账的杀手。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必须小心应对。

  今天一早,他就派快马将这个消息送去王家堡,传递给主持家业的四哥。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尽早将这个神秘人抓住问个清楚。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来了!”

  王六爷等人抬头看去,果然见山坳处转出一辆马车,两边跟着十几个策马官差。

  “奏乐!擂鼓!”

  “走,速速随我去迎接。”王六爷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着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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