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行脚小贩肝成万法神君

第4章 潦倒乱世

  夜风之中。

  惨叫声不断在破落小院中回响。

  伴随着漫天星辰忽明忽暗,一个身影不停在阴影中躲闪腾挪。

  正是不断抵挡攻势的陆远。

  只见此刻的他目光凝重,紧紧盯着对方的起手动作,便能立刻作出反应。

  随着他每一次挡住进攻,视野中就会冒出一行字来。

  【成功抵挡进攻,格挡经验+0.6】

  【成功抵挡进攻,格挡经验+0.4】

  ……

  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先练习防守。

  弟弟身体单薄瘦弱,万一受伤,就会耽误未来几天的练习进度。

  两人对练已有半个时辰,陆远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此刻每一次格挡都带来肌肉撕裂般的疼痛。

  况且,他并不能百分百抵挡住攻击,那些漏掉的攻击抽打在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就像小时候父亲抽打在屁股上的鞋拖。

  不用想,身上肯定是青一块、紫一块。

  不过看着经验值的累积,再想起“烂肉仔”侯曜的恶心嘴脸,他的精神就会再次振作起来,不停地勾手叫嚣。

  “来,再来。”

  “哥,要不歇歇吧。”

  “少废话,今天就让你打个痛快。”

  陆远迫不及待地招呼道。

  没过多久,他便累的气喘吁吁,只觉得双手双脚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就是我的极限吗?”

  “我还能再挡一次。”

  陆远后退半步,搓了搓虎口渗出的脓血。

  ……

  “艹!”

  “铿!”

  漆黑的小院中,伴随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陆远顶着浑身传来的剧烈痛苦,挡开最后一次进攻,对方的扁担应声飞了出去。

  【成功抵挡进攻,格挡经验+0】

  【格挡:零阶(33/100)】

  陆远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起气来,汗珠劈里啪啦砸在地上,洇湿一大片。

  “不行了,这小子没劲儿了,他的进攻已经无效了。”

  随着经验的不断提升,他格挡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从最开始只能挡住三成左右的进攻,到最后已经能抵挡住七八成的进攻。

  “不到两个时辰,领悟了十几点经验。”

  “照这么练下去,七天之内必然进阶。”

  “再把【武器】经验刷上去,有两项技能傍身,应该就可以对付侯胖子了。”

  尽管过程十分痛苦,但一想到侯胖子丰厚的家底,便觉得心中振奋,只觉得肌肉也没那么疼了。

  “哥,这么练是没用的,练武讲求的是内劲。”陆振用沾血的手撑坐在地上,哑着嗓子说道。

  男人之间缓和关系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打一架。

  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过后,两人的关系的明显缓和许多。

  “咸吃萝卜淡操心。”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干活。”

  他舀了口凉水灌入腹中,大咧咧跨过胞弟,在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中,钻进土坯房。

  昨夜暴雨在棚顶撕开一道裂缝,地面上的积水仍未风干,屋子里又冷又潮湿。

  陆远瞥了一眼蛛网层结的墙角,堆放在那里的木柴上一天之内就长出好几根蘑菇。

  他有些嫌弃,顶着全身酸痛抖了抖满是霉味的抖了抖破被,爬上又冷又硬的土炕。

  赶紧搞钱。

  这种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陆远脑袋一歪,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陆远一直觉得,这间土坯房根本不是给人住的。

  破旧棉被重的吓人,厚重的霉菌味道几乎让人窒息,海风吹的房檐呼啦作响,甚至还会有老鼠爬上炕头咬人的脚趾。

  别说是前世自家卧室的单人床,就是工地的大通铺,睡得都要安稳得多。

  但他却第一次无梦睡到天亮。

  睁眼直愣愣地望着茅草和烂泥糊成的屋顶,黑漆漆的透出点点亮光。

  前天的一场冰雹砸碎几块瓦片,他一直没时间去修。

  “哎,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陆远裹紧被子,完全不想从被窝里出来,只想睡个回笼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说起来,自己可能真的不算有天赋,昨晚只练了不到两个时辰,现在腰腿酸的要命,被扁担抽打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训练强度只会越来越高,总是吃糠咽菜可不行,没有肉食摄入,身体很快就会吃不消的。”

  陆远翻个身再也睡不着,起身来到窗前望向惨淡黎明。

  “今天出门买些肉食打打牙祭。”

  “顺便去侯胖子家附近踩踩点,提前观察地形。”

  他踢开挡住门的烂木凳,一瘸一拐拉开房门。

  陆振正在收拾鸡窝旁,听见声响站起身来。

  “大哥,你醒了。”

  十五岁的少年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虽然皮肤泛黑,却生的剑眉星目,气质卓然。

  “嗯。”

  陆远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来到水缸前,捧起一汪冰水洗了把脸。

  水波渐渐平复,倒映出一副不起眼的面孔,十七八岁模样,皮肤黑黑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的模样。

  “这特么真的是亲兄弟?”

  “翠花下蛋了,大哥拿去卖掉吧。”陆振说着走向竣工不久的鸡舍,摸出三颗沾屎的鸡蛋。

  名为“翠花”的小母鸡是家里的新成员,羽毛十分鲜丽,是陆振前些日子不知道从哪抱回来的。

  小东西正在低头啄食虫蚁,闻声抬起头来,眼里满是茫然。

  “放扁担里吧。”

  陆远对着小母鸡眨了眨眼,他本想煮了这三个鸡蛋当作早餐,可是现在却没什么胃口。

  陆振抿了抿嘴唇,再次鼓起勇气想要提起求亲的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如果……

  如果大哥能问一句该有多好啊。

  陆远看着弟弟皱了皱眉。

  “哎,对了。”他挑起扁担开口道,“今天晚上早点回家,改善一下伙食!”

  “知道了。”陆振紧抿嘴唇,将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陆远大咧咧挑起扁担,扣上一顶带有缺口的斗笠,晃悠悠出了门。

  他走出不远,瞥了一眼身后幼弟发抖的身躯,心中疑惑。

  “这小子怎么回事,总是吞吞吐吐的?”

  “算了,不重要。”

  “赚钱要紧。”

  陆远掂了掂肩头扁担,吆喝声划破晨雾。

  “卖草鞋咯……”

  早秋清晨的浓雾还未散去,临海坊已升起袅袅炊烟,隐隐间,还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码头附近的巷道错综复杂,随处可见臭鱼烂虾和牛马粪便,以及附在上面吸吮营养的蚊蝇。

  比苍蝇更多的是乞丐和流民,他们衣不蔽体蜷缩在阴影中,半死不活的闭着眼。

  陆远一直有意避让这些难民,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突然睁开眼,疯扑过来咬你一口。

  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可无论如何,黑水沟上的那座石桥都是前往码头的必经之路。

  他小心观察了一会儿,才走上石桥。

  一阵鬼哭狼嚎随风传入耳中。

  有女人的呼救声,也有男人的怒吼咆哮。

  声音是从河岸的杂草丛里传来的。

  是一群流民。

  三个汉子将一个女人围住,不停地推拉撕扯。

  “苍天呐。”女人护着一个小丫头,发出悲凉的哀嚎,“放过我的孩子吧……”

  “臭婊子,你敢咬我!”一个流民举起木棍,对着女人的额头狠狠砸下去。

  女人顿时瘫软下去,倒在地上不停惨叫。

  陆远这才看清楚,痢疾头也在其中,而他手里撕扯的,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丫头。

  这种事……并不少见。

  人心能入药,最理想的当然是活人心脏。

  桥下的流民听见声响,纷纷抬头看过来。

  “兄弟,走你的路,别凑热闹。”痢疾头高声叫喊,似乎并没认出自己。

  “好嘞。”陆远堆起一副笑脸抬抬手,打算转身离开。

  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

  “娘!”女娃娃凄厉的哭号划破晨曦。

  陆远的表情僵住了。

  一同僵住的,还有他迈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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