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猛吸一口热气,这不是夏天时候热的不行凑近一闻反倒先出一场大汗的时候,现如今可是冬天,毛细血管维持着整个身体尤其是鼻腔内的气温,处理着那如热乎的香气,将信息处理完结汇报给大脑皮层在下丘脑处理下得到那股气味的具体信息(记不太清了,也懒得寻找正确的知识,暂且班门弄斧,不表示完全正确哈),他开始思考着锅中到底是什么美味佳肴?
这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闻来无比熟悉就仿佛在哪里闻过一样,是米粥吗?是空心粉吗?还是番薯之类的地下农作物?
无比地好奇他想着干脆就把气给放掉吧,反正早放晚放不得放吗?姐姐又不会知道他干了什么现在她正津津有味看着电视哪怕是家中发生再大的事情都让她给屏蔽掉,根本不用考虑她的想法,至于母亲父亲他们都不在家他还想这些干啥,他发现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在只有他一个人的空间中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自觉,母亲父亲所说的自觉那只存在于两人都在一旁时不时看看他的情况与进度,而那都不是他真正的自觉。
说做就做,他立马放气,空气中热腾腾的,一小块干燥的寒冷空气让热成一块空白的区域直冲云霄,啪嗒,排气孔终于下去,沈彦再回头看看姐姐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真不知道她这个姐姐为何总是这般执迷于看电视,现在的他可没有像姐姐这般,着迷到病入膏肓,旋转按钮一掰开凑近一看,哇塞,这般丰富的粥,看来今天又是一顿丰富的早餐美食了。
里头是各种配料五花八门,就他所认出的就有豆腐鱼肉以及玉子鸭肉,好一锅热气腾腾香气迷人的粥呀,要不是她现在打开一看都想象不到有这样搭配的粥,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母亲所煮的粥这般特别?
他没有将锅盖倒转而是重新掩住,一手用力一按另一只手紧握按钮,排气口一下再次上来他随即立马旋转封闭,啪嗒,两手一松一观察,不用再看了,这就上气了,看来是不会让人给发现他打开这个压力锅,要不然说不定还会让给认为无所事事吃饱撑得呢?但是这几天都撑得要死好像也不能反驳吧,总之不让姐姐或者父亲母亲发现他还是觉得很有必要,毕竟被发现总是觉得有些难为情的,那场面大概不外乎是当场尴尬社死,就与被发现偷吃一般无二,即使他没有选择偷吃。
重新回到座位上与姐姐一起看着电视,不多久到达吃早餐的时间点,母亲父亲已经归位,电视已经在母亲回来不久后让他给关闭,是的,电视是沈彦关闭的,母亲一进来姐姐就赶紧站起身子说着母亲你终于回来,随后去给母亲打把手,于是在场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刚刚从电视上回过神来还没被发现是怎么回事,这口大锅就无声无息盖在他的头上,这个姐姐真可恶也真敏捷,怎么脑子这么好用,怎么对他真这么不公平呢?
母亲在餐桌上告诉他们这就是七宝粥,说起七宝粥这一名称沈彦立即想起八宝粥绿豆粥红豆粥,要是母亲愿意说不定还可以做出更多种类的粥可是这名称还是叫做七宝粥,母亲还是只会放入七八配料在里头,这是初七时候所必要准备的粥品,有外祖母传授给母亲的,但是他怎么对奶奶那一辈人父亲那些亲戚们传授而来的知识啥都不知道呢?几乎全都是从父亲与母亲口中得知。
胃口大开,的确是胃口大开,他盛着粥边想着下一口吃啥,鱼肉鸭肉豆腐等等在粥中煮的有些糊,但味道吃起来还是相当可口,仔细把这些鱼刺骨头给吐出后院,又度过一个饱饱的早上了。
……
沈彦与姐姐各自奋笔疾书,在完成自己的作业,当他们发现离假期只有短短几天时间后他们立马慌了,此刻的他们与那些来不及完成寒假作业的人一个模样看看吧,谁也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独免,在往外外头看去窗户没有下着这跟寒冷冬天所应该下着的鹅毛大雪哪怕是一点冰渣子都看不出来,有的只有在拿起树枝上凝结而成不知算与不算的冰霜。
沈彦立马又扭过头来看着寒假作业上密密麻麻的符号,一片发麻,若是可能他宁愿随便写完糊弄了事,可是这个学期与下个学期大概率又是同一位老师同一位班主任,在这样的概率情况下他是说什么也不能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前的印象向来是不算如何糟糕,在这个最后一学期即将要离开的最后几天能不闯祸能留下个久远美好的记忆就尽力些吧。
但这还是其次,实际上其实沈彦自己还是觉得不要半途而废不要完成不了老师安排的作业,他可是相当害怕没有完成作业那未知的教训与处罚,之前的一次处罚已经让他有些紧张不安难以忘怀,说什么也不能栽倒在这个同样的泥潭中,这不是他的第二次,绝对不能。
与沈彦相比,姐姐明显要比他还要多上许多作业,厚度是整整半把尺子的长度,有卷子一张一张也有作业本一本一本,就是没有像他一样唯独只有两本里头也没有密密麻麻挤在一块的题目,但是沈彦可是觉得当时他这个作业本就已经是无比繁琐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在放假之后过年之前已经有过计划明天该干啥干啥,每天完成一定的任务量也就轻轻松松能够过完这个新年迎来这个新的学期,而且都在这过年几天里适度地调整了每天完成的作业量可即使如此,也还是功亏一篑,一切都好好的,似乎越是临近过年越是来到那个紧张繁琐的时候,一切都开始乱了,一切都开始往着他们所无法确定的方向发展前进。
他们也是无可奈何,与吃饭一样无可奈何,一开始的勤奋到哪里去了,已经再也见不到一点踪迹,随之代替的是懒惰是一个又一个心中不断为自己编造的理由,沈彦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当他每次回到学校看到那些人在疯狂补着作业时,他就暗自发誓绝对绝对不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于是为避免成为这样的自己,他给每天都安排好了作业,每天的任务量他开始都好好的完成,可到底还是失控了,肉眼可见没有达到他心中逾期,如今发现他只有亡羊补牢,质量不再追求,此时他只追求数量,希冀能够成为在那般奋笔疾书人中鹤立鸡群的一员,但这,是不是有些享受这样的高度这样的状态,是不是他有些不对劲呢?
姐姐是怎么想的,沈彦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她绝对也是不想要在学校补作业的,没看到现在姐姐也与他一样在补作业吗?而且那难度那题目数量在同样的时间里,他觉得姐姐够悬而他够幸运,难度没那般大数量没那般多,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起码是对这个时候的他来说是如此。
在这个家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做的事,母亲是,父亲也是,同样沈彦与姐姐也是,之前享受过大把的娱乐时间现在终于是要面临苦果,电视剧看不进心,眼中只有作业,还是作业,晚上沈彦还是爱惜自己的身子只是比往常还要晚上半小时时间进入睡眠,而姐姐同样晚睡,只是每次在他熄灭灯光开始进入睡眠后他发现姐姐房间的灯光每次都给外头黑暗留下一道光线。
他没有把房门关上,在厚实被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房间里,他可不愿意在窗户也被母亲紧紧关闭下的情况下也连呼吸都喘不不来,身体都快喘不过来了呢?呼吸这点权利他还是要争抢一二,打开门外头起码有更多的空气进入,外头一片安静,在这个只有沈彦一家四口的偌大空间中夜晚是如此沉寂,是如此安静到只要躺在床上只要盖上那床厚实的棉被后睡意就会悄然侵入人的大脑,再也坚持不住,就这般进入无声无息进入睡眠。
白天他们是在凳子上是在一楼几张方形凳子上有一说一各自做着自己的作业,而晚上寒意入体,在洗完后为保持住那点暖意也是为了验证母亲父亲所说的话他们立即上床盖上棉被,开始热被窝。
那时还有大把时间可以供他们挥霍,在没有完成一定任务量作业的情况下他们是怎么也睡不着觉,白天没完成或者说还要加额完成的都推移到晚上,安静的环境下人的大脑会思考得格外之快(姐姐所说),他们就各自在自己床上奋笔疾书。
对沈彦来说他习惯于坐在床上不靠着床头,靠久了他觉得脖子有些酸而且还特别容易睡着,不经意间靠着靠着就倒下去第二天连书与笔掉落在地都不清楚,有过这样的经历再次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受害者,坚决不靠,实在坚持不住便将笔嵌入书缝中合上放在枕头一边,缩下身子盖上棉被忍不住睡意入睡。
而姐姐呢?她可是与沈彦不同,可是一直靠着床头枕头枕在身后,一手端着作业一手写着作业,看不出她有丝毫睡意,起码是在他看来精神满满,所以人与人之间比较还是会伤害彼此的感情的,也许这也是这个姐姐为什么能够当他姐姐的原因,一切都不是没有原因存在的,如果找不到,可能就是你自己找不到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