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阵风从外头突然刮进,沈彦不由抬起头,他向来不是一个聚精会神之人,同样八卦同样有小心思同样也有对任何事物,只要是他觉得有点兴趣的事感到好奇,他看到几人出现在大门口。
这不是一阵普通的风,不同寻常,或者说在沈彦选择抬头的一刹那便代表着其实这风确实不同寻常。这是冬天,不会有人会把教室的大门给猛烈踹开,也不会有人打开大门迟迟不再关闭任凭冷风徐徐吹进教室的每个角落,更不会成群结队堵住门口让人无法进来,形成的一片阴影使得众人抬头,全班同学震惊。
这注定是外来之客,还是一群气势汹汹不讲道理,被盯上一眼绝对讨不着好果子吃的凶徒,只是他们为何把目标放在他们班级上,班上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不断求菩萨保佑,千万别找上自己,那一刻他们都不注重到底原因是何,只想置身以外。
沈彦抬头的瞬间几双正在打量的目光在教室里四处逡巡,像几匹凶狠的狼在寻找着合适的猎物,也许他们正是有目的而来,要不然也不会是这个举措。
沈彦抬起的头微微低下,他本想着看一眼再也不看,可是他觉得班上众人不少目光都向外望着,稀奇的望着也好不安紧张的望着也罢,到底是一种自信的表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反而是他最敬佩的坦然,没有做错事也不怕任何事的态度就是一种自信的体现。
沈彦向往如此,同样认为自己也没有做出任何事来冒犯门边的那伙人,与其如此他为何要低下头继续假装学习,没必要,他不仅觉得没必要而且也觉得更加有让他们注意到的概率,如果他们不是来寻找特定人物的话,不管这些乱七八糟,众人在身旁他总是比一个人更有自信,一种团结的凝聚力量仿佛让他不再觉得是一个人,感染着他,他畅想着以后要是也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之后的生活是否有多快乐就有多快乐。
可是这份快乐一点点离他而去,门口的几位陌生人逡巡一阵终于把目光齐齐放在他这个方向,就在沈彦这个方向的就有好几人,目光到底是不确定的,当凶徒把目光注视到他这个方向的时候,其余方向的同学仿佛松下一口气,只听得那吃早餐的速度都更加轻快,是觉得再也没有自己的事了吧,要是换成他,他也这么放松。
可能只要是目光对上那几人,就不由得感到对方是在看着自己,目光的却是让人迷惑也让人无所适从的吧,在他的后方会有多少人正抬着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前排没有人,那就只有包括他自己还有后头几人是这些人的目标对象。
他一向平静的心开始紧张起来,随着那几人走来的厚重步伐,一颗心不断下沉,他知道自己还是紧张,面对未知面对这群说不清来由看着不像好人的几人天生就觉醒着弱者对强者的敬畏,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一般,他内心的想法开始停滞,原来在真实的场面之下,一些威胁到自身一些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大脑是不会做出多余动作,也不会有丝毫的思绪起伏的,现在沈彦自己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他抬起的头还是慢慢低下,身体意识到什么,还是说身体的本能超过一切,他只觉得低下头能给他带来一切舒适一样,可是他还是让对方粗糙的嗓音给吓住。对方几人先是走在他前头,仔细打量他一阵,摇摇头又点点头,开始边往外走,边向他做着手势。
沈彦便像一个被人摆弄的木头人摇摇晃晃起身走到门边不到三四步的位置,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从对方的命令,就这么做着,在听到其中几人说着,是他吧,是他,他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他又开始摇摇晃晃回到座位上,只是不再是孤零零一人,而是带着一个明显的脚印,就在大腿旁,耻辱地印在他的腿上,无情宣泄着一切的不公。
到底发生什么,这是在他回到座位上思考几分钟才想明白的事,他也没有安安分分坐在座位上,此时此刻正回到座位上他就已经如午睡时候趴在座位上,将自己的头严密遮住在两双手搭建的堡垒之中,无声的哭泣。
他不知道自己尽力掩饰住的哭泣声到底在外人看来大与不大,他唯一清楚明白的是他让人不明不白踹了一脚,是的,向来秉持井水不犯河水的他无来由让人欺负,原来世上所有人都不是像他一样讲道理,不是所有事情是他不想发生就不会发生的,总会有超过自己意想不到的事,即使这对对方而言不过是一个随手。
当他站在门边不远的位置就那么一阵黑影遮住他所有的视线,打破她所有的认识,那点因为旧同桌的欺负新同桌的到来所掩饰住的一切赤裸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也许身体上的疼痛是会比身体任何一处都还要更加痛,更加深不见底。
那伙人是如何离开他不知道,是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这点随意的动作,还是说在听到班上好几人突然增大的声音而走,而这些人也都在一旁看着而已,他有时候想他也会如此,他们就这般离开,他就这般回到座位上,被当成一个弱者被肆意谈论,一个丢脸、狼狈不堪的事实永久焊在他的身上,这不会消失,当有人提起校园里发生的什么事情,谁又知道他不会作为某某一个倒霉鬼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他不想,真的不想,不想要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可他却已经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不仅是他的同班同学还有他不认识的同学,只是为何和成绩出来时他们大家注意到他的目光不一样呢?
同样是赤裸裸的,只是其中夹杂的情绪再不轻易能够读懂,如果有可能是否他该不来此处是不是最好,面对挫折困难他又开始后悔了吗?只是他只能这般想想,改变不了任何事,改变不了所有人的谈论还有自己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