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二阶段
操练的时间为二十四时辰,也就是两天。
两日后的亥时四刻,便是结束之时。
当然,如果提前只剩下一队人,也会结束。
陈度委实对这个操练没什么兴趣,看够了雪景后很快就转身回屋。
负责指定方针的,是两位正副总旗,他一个巡检使,只有监督权,当然,若是懂行肯定更好。
回到房间,陈度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好趁着这两日,进一步适应力量。”
没有陈度在旁边的齐宏涛站在瞭望台上,双手负后,俯瞰下方的眼神认真。
范祖川也很快走出,望着下方的动作,沉默不语。
一举一动,尽在眼中。
两日后。
随着一道嘹亮的钟声响起,这场操练宣告结束。
此时寨子中早就挤满了提前下场的人。
陈度在内的三位高官站在大门口,更后面一些的,是安庆楷几人。
俱是迎接着此次操练的夺魁者。
咚咚咚!
还未看见人,阵阵沉闷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就是两个身躯无比魁梧的大汉光着膀子,扛着一头身长两丈余的狮妖尸体撞烂沿途树木走来。
“这二人姓闻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算是资历最老的铜铃镇妖卫了。此次夺魁的热门,就有他们。”齐宏涛在旁边解释着。
陈度了然,轻轻点头致意。
他认得这两人,都是练骨圆满,此番操练的表现可圈可点,据说很快就能升任银铃,去往淮西府任职。
“齐总旗,范总旗,陈巡检!”闻人兄弟放下猎物,齐齐抱拳。
齐宏涛上前几步,用力将两人腰杆掰直:“无需拘谨,今日你二人是功臣,是魁首!”
“是!”
“随我入寨。”
晚上,是大宴。
人人皆能免费吃上大鱼大肉,甚至还有些许宝植的调味。
这一顿饭,同样是诸多镇妖卫对操练如此兴致高涨的原因之一。
陈度这一桌,唯有两大官差机构的大官。
六人气氛热烈,看不出来像是有隔阂般,时不时还有旁人上来敬酒。
陈度揉了揉太阳穴,自己辛辛苦苦杀妖挖地晶石,才赚了三个乙等功,而此次操练的魁首,一口气差不多就赶上来了。
而且自个儿的地晶石还是齐宏涛开后门,才兑换成乙等功的。
范祖川举着酒杯,道:“今日看来,这帮小崽子还是没有偷懒,比上次进步太多,后面针对魔教余孽的方针,稍微有底了。”
齐宏涛干脆道:“既然范副总旗有想法,回头就拟定一份文件呈过来,若是可行,记你一功。”
范祖川脸色一僵,但只能点头:“那是自然。”
文件呈上去后,功劳就变成了两人的,相当于自己当劳役,辛苦干的活,得到的功被人分了一半。
可齐宏涛终归还是总旗,确实需要经过他手。
范祖川心中发狠。
罢了,功劳不过虚妄之物,慢慢来,日后将你拉下这个位子,再连本带息拿回来。
“不说这个了,这两日看的都是相互配合,等明日搏杀角力,看看个人战力,就能更有底了。”
说到这里,范祖川看向陈度:“陈巡检,你初来乍到,也许不太明白规矩。咱们这里规矩不大,可血气重,谁也不服气,届时说不得会有个别莽撞之辈,越级邀战。”
“当然,陈巡检大可不必多管,坏了气氛倒是无妨,毕竟名望不能落,此乃大事。”
这番话看似没有那么直接,但其实早就把激将法三个字摆在台上了。
陈度抿了一口酒:“放心,好不容易才办一次操练,我不会坏了大家的热情。”
“再者,我三月之期一满,就离开怀阳县。到时候天南地北,相隔数千里,倒是很难像范大人这般日日都能看到大家了。”
范祖川扯了扯嘴角,意思很简单,人家期满就走,去那更有前途的淮西府发展,这小地方的一次活动,还真不必在意。
而他,却是需要在此地争夺总旗之位,否则这么多年积攒,就凭白浪费了。
范祖川皮笑肉不笑。
至始至终,县丞和县尉都没敢说话。
在这桌子边上的人,一个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平日里看似风光无限,可来到这等高端局,但凡说错半个字,都要遭殃。
一个酒局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接近尾声。
陈度吃饱喝足以后,就返回住处。
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
明日之事,不足为虑。
除非范祖川亲自动手,不然没有问题。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却听见规律钟声一声声传出,惊醒沉睡中的所有人。
鸡冠峰上寨子里,瞭望台被当作了比试场地。
今日这一轮,终究只是彩头,并无实质奖励,也无需所有人都上场。
一切自愿。
六个椅子并列摆放在北处。
齐宏涛和安庆楷位居中间,再左右是陈度和范祖川,最外面两边则是县丞县尉。
这个位置,能把场面看得一清二楚。
朝阳升起,一个个气血浑厚的汉子相继登场。
他们或高大魁梧,或内敛干练,年纪不等,但修为俱是练肉打底。
负责控场的,是八大总头,不断吆喝,嗓子都要干冒烟了。
陈度面露微笑,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
吆喝声持续了个把时辰。
正盘算着范祖川的人什么时候动手时,八大总头中有人站了出来。
他转身向北,面朝诸位大人,拱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四总头傅汉在此,听闻陈大人于武学方面悟性极高,角度刁钻。恰逢属下近日武学正有疑惑,还望能下场不吝赐教一番!”
话音落下,一道道视线汇聚而来,先是看傅汉,继而看上面高坐椅子上的陈度。
虽说坐在上面的大人也一样可以被当做目标,但近些年来已经无人敢战。
简而言之就是局势稳定下来了。
坐在椅子上的陈度面色未变,但还不等他出声表态,不远处就传来范祖川的呵斥声:
“傅汉,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以下犯上?”
傅汉半步不退:“范大人,属下句句肺腑之言,真诚赐教,若能有所收获,便是吃瘪,回头也自会领罚!”
搁这唱红白脸呢?
陈度和齐宏涛相视一眼,后者似是有些想笑。
傅汉算是比较早晋升总头的了,否则也不会有个序号四的开头,但那也只是炼血圆满。
这等对手,面对陈度凶多吉少。
场面僵持不下,范祖川无奈叹息一声:“陈巡检,你怎么看?”
陈度没有理会范祖川,自行起身:“既然态度这么诚恳,我就稍微教教你,我拳头重,到时候别喊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