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城城门已近在咫尺。楚炎回头看了眼在沙地上打滚的黄袍人，轻声道：“第一笔买卖，成了。”
流沙城的城门由两具十丈高的砂岩傀儡把守。楚炎出示从沙蝎帮成员身上搜出的青铜令牌，顺利带着苏清雪混入城中。
“先去‘腐骨堂’。”楚炎压低斗篷帽檐，“那里专收幽冥骨火。”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广场上悬浮的巨型水镜——镜中实时显示着各类悬赏任务。楚炎驻足观看，其中一条格外醒目：
【求购幽冥骨火，悬赏八十万灵石或等值物品——天机阁第七分舵】
“价格翻倍了。”苏清雪轻声道，“看来天机阁很急需。”
楚炎嘴角微扬：“正好试试我的新配方。”
腐骨堂是栋阴森的黑石建筑，门口挂着人骨风铃。堂内柜台后坐着个侏儒，正用骨刀修剪指甲。
“出货还是订货？”侏儒头也不抬。
楚炎将玉瓶放在柜台上：“新鲜幽冥骨火，带原主残念。”
侏儒猛地抬头，独眼中闪过贪婪。他刚要伸手，楚炎却收回玉瓶：“先看货。”
他从怀中取出个小瓶，倒出些绿色粉末在掌心：“这是用骨火淬炼的‘尸瘟散’，沾肤即溃。”
侏儒脸色大变：“你疯了？在城里打开这个！”
“别急。”楚炎又取出个白玉小瓶，“配合这个‘清灵散’使用，可让中毒者保持三日清醒，痛觉提升十倍...”
侏儒的独眼渐渐亮起：“有意思...你想卖配方？”
“只卖成品。”楚炎晃了晃两个瓶子，“一套五万灵石，每月供十套。”
堂内温度骤降。后堂帘子掀开，走出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高大身影：“小子，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绷带人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层白霜。苏清雪下意识按住眉心龙纹，却被楚炎拦住。
“腐骨堂主亲自出面，荣幸。”楚炎不慌不忙取出金骸指骨，“加上这个，谈笔大生意如何？”
绷带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指骨上残留的通玄巅峰气息，对修炼尸道者是无价之宝。
“后堂请。”堂主声音沙哑。
后堂陈列着各式诡异标本。楚炎注意到墙角铁笼里关着几个活人，皮肤上长满绿色脓包。
“试验品？”他挑眉。
堂主阴笑：“最近黑市流行‘尸瘟’，可惜解药配方被药王谷垄断。”他盯着楚炎，“你的改良版很有创意。”
三人落座后，楚炎直接摊牌：“我要三成利润，外加腐骨堂的情报网。”
“狂妄！”堂主拍案而起，绷带缝隙渗出黑气。
楚炎指尖燃起一缕赤红火苗——来自赤炼星核的力量：“我能改良尸瘟，就能改良你身上的‘千尸毒’。要不要试试？”
堂主僵在原地。他修炼的千尸毒功确有缺陷，每月需活人精血镇压反噬。
“......两成。”堂主最终让步，“但要先验货。”
楚炎将尸瘟散抹在笼中一个囚犯手臂。绿色纹路立刻顺血管蔓延，那人惨叫翻滚。当他倒入清灵散后，囚犯停止哀嚎，但眼中痛苦更甚。
“完美。”堂主声音发颤，“能批量生产吗？”
“需要大量幽冥骨火。”楚炎收起瓶子，“正好我知道哪能搞到...”
正当交易达成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一个伙计慌张冲进来：
“堂主！执法队查封了前堂！说是追查尸瘟源头！”
楚炎与苏清雪对视一眼——时机太巧了。堂主迅速推开暗门：“从密道走！三日后‘鬼市’碰头！”
密道潮湿阴暗。二人刚走出百米，前方突然亮起火光。四个戴青铜面具的执法者堵住去路！
“楚云霄之子。”为首者掀开面具，露出与墨天机相似的血瞳，“家师很想你。”
楚炎瞳孔骤缩。这些不是普通执法者，是墨天机的弟子！
“清雪，准备突围。”他低声道，同时暗中催动刚恢复一丝的紫金火鼎。
血瞳男子冷笑：“修为尽废还敢反抗？”他抬手一挥，“抓活的！”
三名执法者同时出手。一人甩出锁魂链，一人祭起镇魂钟，最后一人直接扑向苏清雪！
“现在！”楚炎暴喝。
苏清雪眉心龙纹大亮，冰蓝龙影呼啸而出，震偏锁魂链。楚炎则喷出一口精血，混合赤炼星核之力形成火网，暂时挡住镇魂钟。
但扑来的执法者已到眼前！就在利爪即将触及苏清雪时，楚炎突然捏碎藏在袖中的小瓶——改良版尸瘟散！
绿色粉末在狭窄密道爆开，执法者猝不及防吸入大半，顿时皮肤溃烂。但他竟不退缩，反而狂笑着继续进攻：“区区尸毒...啊！”
惨叫源于楚炎弹入他口中的清灵散。十倍痛觉加持下，执法者倒地抽搐，很快被自己的血呛死。
剩余二人见状暴怒。血瞳男子直接祭出本命法宝——枚刻着“罚”字的青铜印！
“镇！”
大印迎风便长，化作山岳压下。密道承受不住这等威势，开始崩塌！
“跳！”楚炎抱住苏清雪，撞向侧面墙壁。那里有堂主暗中指出的薄弱处。
二人跌入下水道，恶臭的污水暂时掩盖了气息。头顶传来执法者的怒吼和塌方声。
“他们为什么追捕我们？”苏清雪传音问。
楚炎抹去脸上污血：“不是追捕，是招揽。”他摊开掌心，露出刚才从死者身上摸来的玉简，“墨天机没死透，他在收集九瞳之力。”
玉简中记载着天机阁的秘密任务：寻找身怀特殊瞳术的修士。其中一条特别标注——“重点关注金瞳天眼族，死活不论”。
“先去鬼市。”楚炎捏碎玉简，“那里能搞到对抗执法队的东西。”
流沙城的下水道四通八达。二人按照堂主给的路线，来到一处隐蔽出口。掀开石板，眼前竟是片热闹的集市——鬼市到了。
这里的摊主都戴着面具，商品更是千奇百怪：会说话的骷髅头、装在瓶里的梦境、甚至还有明码标价的气运...
“分头行动。”楚炎低声道，“你去‘百草轩’买克制镇魂钟的‘破障丹’，我去‘天工坊’弄件伪装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