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握紧晶体。涅槃火羽烧毁了他与墨尘相关的记忆，包括与凌霜初遇的场景。这就像个死循环——需要记忆来开门，却因为开门失去了记忆。
“还有一个办法。”楚炎突然道，“时空回溯。”
“什么？”云游子大惊，“你想逆转时空？那可是触及禁忌的术法！”
楚炎没有解释，而是取出一物——这是从血盟总部带出的《九霄大阵详解》卷轴。卷轴末尾记载了一种名为“刹那永恒”的秘术，可以在极小范围内短暂逆转时间。
“这太危险了！”云游子急道，“稍有不慎就会被时空乱流撕碎！”
楚炎右臂魔纹已经蔓延至半边脸庞，觉醒度达到49%。他能感觉到，混沌魔纹对时空能量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帮我护法。”
不等云游子再劝，楚炎已经盘膝而坐。右臂魔纹如活物般蠕动，在周围地面刻画出复杂阵图。左眼星瞳则投射出十二颗微型星辰，悬浮在阵图关键节点。
“开！”
随着一声低喝，阵图亮起刺目黑光。星辰之力与混沌能量激烈碰撞，在楚炎面前撕开一道细微的时空裂缝。
“凌霜，指引我。”楚炎将晶体贴近裂缝。
晶体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蓝光射入裂缝。下一刻，裂缝如镜子般映出模糊景象——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少年楚炎正在林中练习机关术，不小心触发了自制陷阱。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身影闪过，将他推开...
“这是...我们的初遇？”楚炎怔怔地看着画面中那个蓝衣少女，胸口莫名绞痛——他认得出那是凌霜，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段往事。
画面中的日期清晰可见：九霄历3786年，五月初三。
“密码是378653！”云游子急忙记下。
楚炎正要关闭裂缝，突然瞳孔骤缩——画面中，一个黑影正悄然接近少年楚炎，手中利刃寒光闪烁！
“那是...幽无夜？！”云游子失声惊呼。
楚炎浑身冰冷。幽无夜竟然在十几年前就盯上了自己？而且看这架势，是要对年幼的自己下杀手！
“不！”
本能快过思考，楚炎右臂魔纹暴起，化作一条黑龙冲入时空裂缝。这一举动打破了脆弱的平衡，裂缝瞬间扩大，恐怖的吸力将楚炎整个人拉向其中！
“楚炎！”云游子想要拉住他，却被反震力弹开。
天旋地转中，楚炎感觉自己穿过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当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已经站在那片熟悉的林间空地上——十几年前的时空！
不远处，少年楚炎刚刚被凌霜救下，正红着脸道谢。而更远处，幽无夜已经举起利刃...
“住手！”楚炎暴喝一声，右臂魔纹化作长枪掷出。
长枪贯穿幽无夜肩膀，将他钉在树上。这个时代的幽无夜显然没有后来的实力，惨叫着挣扎起来。
“你是谁？！”少年楚炎和凌霜警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楚炎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他此刻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自己正在干预过去的因果！
幽无夜趁机挣脱长枪，狞笑道：“有趣，太有趣了！未来的混沌载体回到过去，这是自寻死路！”他突然掏出一枚血色符箓捏碎，“殿主大人，您看到了吗？”
符箓燃烧产生的血雾中，浮现出一只冷漠的眼睛。那目光穿透时空，直接锁定了楚炎。
“找到你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楚炎脑海中响起，“因果闭环已经开始，你逃不掉了。”
楚炎如遭雷击，右臂魔纹突然不受控制地暴走，化作数十条触手刺向四面八方——包括少年时的自己！
“不！”楚炎拼命压制魔纹，却惊恐地发现越是反抗，魔纹暴走得越厉害。
幽无夜狂笑起来：“没用的！混沌魔纹会本能地吞噬一切，包括过去的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弑己之局！”
少年楚炎和凌霜被这恐怖景象吓得连连后退。眼看魔纹触手就要贯穿少年自己，一道蓝色身影突然挡在前面——是少女凌霜！
“快跑！”她推开少年楚炎，自己却被魔纹触手刺穿肩膀。
鲜血飞溅，落在少年楚炎脸上。这一幕，与楚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完美重合——他终于明白为何凌霜肩上始终有一道旧伤了！
“凌霜！”少年楚炎目眦欲裂，从怀中掏出一个粗糙的机关装置掷向未来的自己。
装置在半空爆炸，释放出刺目强光。楚炎被晃得眼前一黑，等恢复视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时空，正跪在青铜大门前大口吐血。
“楚炎！”云游子急忙扶住他，“你怎么样？”
楚炎浑身颤抖，右臂魔纹觉醒度直接飙升到52%！更可怕的是，他清晰感觉到某些记忆正在被修改——少年时被凌霜所救的场景，变成了被一个“神秘人”相救，而凌霜的伤也变成了“修炼失误”所致。
“因果反噬...”楚炎声音嘶哑，“我改变了过去的记忆...”
云游子不明所以，但看到楚炎状态极差，急忙道：“先别管这些，密码已经拿到了，我们快进去！”
楚炎强忍剧痛，在门上输入“378653”。青铜大门发出沉闷的齿轮转动声，缓缓开启。
就在二人准备进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多谢带路。”
数十道黑影从林中窜出，为首的正是幽魇！他脸上纹路闪烁着妖异红光，气息比在天火城时更强了几分。
“你们...”楚炎心头一震，“跟踪我们？”
幽魇阴笑：“不是跟踪，是守株待兔。殿主早就预见你会来机关谷，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云游子脸色惨白：“中计了！”
楚炎却突然冷静下来。通过星瞳，他看到幽魇身后那些黑衣人个个眼神呆滞，分明是被控制的傀儡。而更远处，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息潜伏——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楚炎突然转身冲向大门，“看谁先拿到九霄钥！”
幽魇没料到楚炎如此果断，急忙带人追赶。两拨人马几乎同时冲入机关谷，背后青铜大门轰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