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敢偷我们血煞宗的东西?”为首的弟子一脚将少年踹倒。
风翎本不欲多事,却瞥见那铁片上隐约有判官笔的纹路!他心中一震,立刻改变主意。
“几位大哥,何必跟个孩子过不去?”风翎堆着笑上前,暗中弹出一缕气劲,正中那弟子膝窝。
“哎哟!”那弟子腿一软跪倒在地,顿时恼羞成怒,“谁?找死吗!”
风翎趁机扶起少年,往他手中塞了块银子:“快走!”
少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钻入人群。血煞宗弟子正要追击,风翎突然洒出一把粉末,黑市中顿时烟雾弥漫。
等烟雾散去,风翎和少年都已不见踪影。几个弟子骂骂咧咧,却也只能作罢。
小巷深处,风翎检查着少年给他的铁片,心跳加速——这果然是判官笔的另一块残片!
“谢谢你。”少年怯生生地说,“我叫阿七,是城里铁匠铺的学徒。”
风翎心中一动:“你可知道这铁片的来历?”
阿七摇头:“前几日师父熔炼废铁时发现的,说是个宝贝...结果被血煞宗的人看见了...”
风翎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少年无辜后,给了他些银两让他离开。回到客栈,他将意外收获展示给同伴。
“天助我也!”墨尘激动地研究着新残片,“两块残片组合,记忆晶砂显示第三块就在血煞宗宝库!”
楚炎沉思道:“看来计划要变一变了...”
就在此时,客栈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白芷从窗缝望去,脸色顿变:“血煞宗搜查队!他们拿着我们的画像!”
“被出卖了。”赤枭冷哼,“肯定是城门口那个执事!”
楚炎迅速做出决断:“分两组撤离,老地方汇合。风翎、白芷一组,墨尘、赤枭跟我走!”
五人刚分散离开,客栈大门就被踹开。血袍执事带着数十名弟子冲入,却只找到几件来不及带走的行李。
“全城戒严!”血袍执事怒吼,“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黑水城!”
楚炎三人穿行在屋顶上,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突然,前方巷口转出一队巡逻弟子,正好堵住去路。
“拼了!”赤枭暴喝一声,浑身肌肉隆起,皮肤泛起金属光泽,直接撞向那队弟子。
墨尘迅速结印,三道金光符箓飞出,化作锁链缠住追兵。楚炎太初剑横扫,剑气如虹,将前方障碍一扫而空。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包围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四方,街道上的石板开始龟裂。
“灵...灵泉境!”墨尘声音发颤,“是血煞宗大长老!”
半空中,一个血袍老者踏空而来,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血莲。他手中握着一支漆黑如墨的毛笔——正是噬魂笔!
“小老鼠们,游戏结束了。”老者狞笑着挥动毛笔,一道黑光如闪电般劈下!
噬魂笔挥出的黑光如天罚降世,所过之处房屋崩塌,地面裂开数丈深的沟壑。楚炎三人被这股恐怖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街角的石墙上。
“噗——”墨尘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符箓散落一地。赤枭双臂交叉挡在最前,古铜色皮肤上布满细密裂纹,却仍死死护住身后两人。
“哦?竟能接老夫一击不死?”血袍老者踏空而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有点本事。”
楚炎强忍五脏六腑的剧痛,太初剑横在胸前。剑身上星纹明灭不定,显然也受了损伤。他心中骇然,这就是灵泉境的实力?仅仅随手一击,就让他们三个通玄境修士重伤!
“血煞老祖亲自出手,真是看得起我们。”楚炎擦去嘴角血迹,暗中运转灵力调理伤势。
老者冷笑:“盗取我宗至宝,罪该万死!”他再次举起噬魂笔,笔尖凝聚出一团令人心悸的黑芒。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剑鸣响彻云霄。只见天边飞来一道雪白剑光,精准地击中噬魂笔发出的黑芒,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沐晴!”血煞老祖怒目圆睁,“玉虚宫也要与我血煞宗为敌?”
白衣飘飘的苏沐晴踏剑而来,身后跟着十二名玉虚宫弟子,结成剑阵将楚炎三人护在中央。
“血煞前辈。”苏沐晴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卑不亢,“这几位是我玉虚宫客人,若有得罪之处,沐晴愿代为赔罪。”
血煞老祖眯起眼睛:“就凭你一个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要人?”
苏沐晴不慌不忙取出一块玉牌:“奉宫主之命,特邀楚公子前往玉虚宫做客。血煞前辈若执意为难,便是与我玉虚宫开战。”
玉牌上“玉虚”二字流光溢彩,隐约有大道之音回荡。血煞老祖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好!今日就给玉虚宫一个面子。但若再让老夫在黑水城见到他们...”
“前辈放心,我们即刻离开。”苏沐晴微微欠身,示意楚炎三人跟上。
一行人迅速撤离,血煞老祖阴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
城外十里处,风翎和白芷早已等候多时。见众人安然归来,白芷立刻上前为伤者诊治。
“多谢圣女相救。”楚炎郑重道谢,“不过玉虚宫主真的...”
苏沐晴狡黠一笑:“宫主闭关三年未出,这玉牌是我偷来的。”
众人愕然,随即大笑。赤枭竖起大拇指:“圣女好胆识!”
“时间紧迫。”苏沐晴收起笑容,“血煞老祖生性多疑,很快就会察觉上当。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星陨谷。”
楚炎取出两块判官笔残片:“还差最后一块...”
“在谷中。”苏沐晴肯定地说,“根据古籍记载,星陨谷是上古阴司判官陨落之地,最后一块残片必在那里。”
众人不再耽搁,即刻启程。苏沐晴取出一艘白玉飞舟,载着所有人向西北方向疾驰。
飞舟上,楚炎抓紧时间疗伤。他取出从阴司带回的彼岸花,摘下一片花瓣含在口中。顿时一股清凉之气流转全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好东西!”风翎眼馋地看着剩下的花瓣,“老大,分我一片呗?”
楚炎笑骂:“滚!这要留着关键时刻用。”说着却还是掰了半片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