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循河而出
时间过得缓慢却又迅速。
要不是肚子咕噜叫着发出了抗议,两个人可能还要再温存一会。
慕容灵月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干粮,两人对面而食,逐渐也恢复了澎湃的心绪。
“所以,现在你算是真正拥有妖帝传承了?”
苏星河吃完拍了拍手,看向了慕容灵月。
她那朵原本格外惹眼的血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隐没下去了。
“没错,妖帝法确实厉害,我感觉随便一招都能超越四联灵阵的威力,可惜只有妖族血脉才能学习……”
“不用考虑我的事,这一次,我的收获并不小。”
苏星座摇摇头,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这一次的实地战斗,让他切实感受到了太祖长拳的威力。
他的圣体,体质依旧还是通脉镜的水准,但现在的他,自信已经完全能够将实力发挥出堪比灵台境的效果。
甚至在圣体连战的叠加之下,燃烧精血,宗师他也能自信一战。
这才是他未来能够真正独立行走天下的资本!
慕容灵月点点头,看着他的眸子露出关切,“之前你那样子不顾惜自己,身体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
何止是没事,苏星河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到爆了。
慕容灵月那过剩的灵力,原本他是无法吸收的,但是在亲密的时候,莫名加速了自身灵力的恢复速度。
慕容灵月更像是一个催化剂的作用,将他身体的自我修复力完全爆发了出来。
所以,慕容灵月的修为……
“吸收了那血莲,你现在,难道已经突破到了宗师?”
对于她现在的状态,苏星河也有些摸不清了。
“一步之遥,小宗师。”
慕容灵月嘻嘻一笑,“是不是比你厉害?”
“厉害,确实厉害,刚刚不知道是谁在那里连连讨饶。”
“啊,你好烦!”
慕容灵月羞恼地冲着他挥了挥小爪子。
苏星河收起微笑,故作严肃地盯着她:“所以这位敌国公主,我们现在,互相可以坦白从宽了吗?”
“坦白什么?”
听到他这话,慕容灵月的面色也是有些怪异起来。
“当初,你来大周的目的,应该就不是为了和亲而来吧?”
“没错,在我来之前,镇南王就已经找上了父王,商议合作之事,并答应将大周东北的燕云十二州割让于我父王。”
“你们同意了?”
“不,父王说让我来看看,一切交给我作定夺。”
“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条件都没有打动你父王?”
苏星河听到这话,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你觉得呢?我父王要的,可不仅仅是那燕云之地。”
慕容灵月歪了歪脑袋,嘻嘻一笑,“我说与你听,你应该不会向那位女帝告密吧?”
苏星河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我与女帝之间,不过也是合作的关系,我和你的关系,现在可比她亲近多了。”
“是么?所以,你一开始出了京都愿意跟我走,是不是一开始就盯上我了?”
慕容灵月娇憨地哼了一声。
苏星河想起了当时种种:“那是必须的,对了,你是不是在入京都的第一面就认出我了?”
“对啊,但你明显不记得我了。”
慕容灵月哼唧了一声,“那个香囊,你应该也从来都没有拆开过吧?”
苏星河摇摇头:“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都送你了,你想知道就自己拆开看看咯。”
慕容灵月晃了晃脑袋,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苏星河笑了笑,将腰间的香囊轻轻取下,当着他的面打开。
出乎意料,并不是什么玉佩或者灵器,香囊之中安安静静的躺着的,只是一方手帕。
苏星河缓缓打开手帕,入目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形象,看得出来手法有些稚嫩,但绣的很认真。
这少年,很好看,而且很眼熟。
“这是……”
“你不会认不出来吧?”
还偏着头的慕容灵月,原本还假装不在意的。
但看到苏星河呆愣愣的这一幕,终于忍不住转过了头来,桃花眸子的愤愤地瞪着他。
“哈哈哈这不就是那个时候的我吗?你亲手绣的?”
苏星河对上桃花眸子,轻声一笑。
慕容灵月这才知道他是故意骗自己转过头来,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再做羞恼,只是认真的看着对面的那双眼睛,缓缓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救了我,我当然不能忘了恩人啊。”
少女撇撇嘴,桃花眸子里泛起回忆的神色。
“回去后我就把这张脸深深的刻了下来,这方手绢陪我度过了很多艰难的岁月。”
苏星河听到这里,脑海中顿时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如猫儿一般的乞儿小女孩。
不知她那时是如何度过了那段艰辛的岁月,又如何熬过苦寒,成为了一方真正的公主。
他大抵能猜到北原那时候的权力斗争,因此也不舍得再问少女那一片悲惨的过往。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舍得送给我?”
他说着,已经伸出手,不由分说的将少女再度拥进了怀里。
慕容灵月轻啊了一声,然后便心安理得的赖在了他的怀里。
轻灵的声音响起,有些娇憨,又带着些满足。
“只要你在,就好。”
苏星河嗯了一声,两人之间再度陷入一片温馨的静谧。
许久,两人才再度分开。
慕容灵月嘟起嘴巴,目光又复杂地扫了他腰间另一枚香囊:“这另外一枚,现在可以老实告诉我是谁送的了吗?”
“吃醋了?”苏星河笑着,伸手要去捏自家小猫儿的脸。
结果对面的少女一个轻灵的闪躲,就避开了他的咸猪手。
“才没有!”
说着没有,但语气明显重了许多。
苏星河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好了,这个人我说出来你一定不会生气。”
“哼!”
又是重重的一声,少女把头又转了过去,像是懒得看他。
“是你家那位踏雪娘娘送的。”
苏星河知道不能再逗她了,真逗出火来,倒霉的还是自己啊。
“果然是娘娘。”
慕容灵月转过头来,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苏星河愣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那日,娘娘见你的时候,可是看了这香囊不止一次。”
慕容灵月哼唧了一声,“娘娘这么好的人,愿意收你当徒弟,你竟然还敢拒绝!”
这么说着,她恨恨地冲着苏星河挥了挥小拳头。
苏星河干咳一声:“你不介意啊?”
“介意什么,娘娘是北原最为尊贵和神圣的女子,能被她看中,都是天赐的福分。”
慕容灵月理所当然道。
“是是是,下次再见到她,我一定诚心诚意求教,让她赐我厉害的功法,不要被你的妖帝九经比下去才是。”
苏星河乐呵呵的。
“那还得看娘娘的心情呢。”
慕容灵月冲着他比划了一个鬼脸。
苏星河失笑:“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去哪里?”
慕容灵月桃花眸子亮晶晶的:“要不,跟我一起回北原?你现在,只能跟我回去当我北原的驸马,你可逃不掉了。”
苏星河苦笑一声:“我是无所谓的,你不要我给你带去麻烦就好。”
“哼,走走走,这大周和镇南王的破事,我算是看透了,互相算计着呢,我们回北原,等着渔翁得利就够了。”
慕容灵月嘟起嘴,伸手就去拉他。
两人自然地扺掌相扣,一起起身。
“怎么出去?”
“得了传承,一念即可,抓紧了喔。”
慕容灵月轻轻一笑,伸手一挥,眉间的粉色莲印一闪而逝。
霎时间,天地再变。
这次出现的,竟然是一片苍翠的园地,不远处,还有河流奔涌的声音。
“这里是……”
慕容灵月有些迟疑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是一片灵植药圃。”
苏星河嗅了嗅鼻子,确实感应到了空气中那浓郁的灵气。
可惜,对于他而言,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这里传闻曾是人族与妖族共同管理的药圃,可惜随着落月峡的沉沦,再也没有人来到这里进行管理了。”
慕容灵月说着,目光看着那些郁郁葱葱的灵植,眸中泛起了一抹喜色。
“不过,这些当中,应该会有一些不错的野生种。”
苏星河耸了耸肩:“其实我更关心出口。”
“这里应该已经接近了逆流河的起点,所以再往上,就会有曾经存在的一个传送阵点。”
慕容灵月一边向他解释着,一边已经飞速地在药圃中查看了起来。
苏星河原身不学无术,自然没有什么药理知识。
他之前在王府看书的时候,也大多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修炼之上,自然也不认识这些灵药。
只能遗憾地表示自己帮不上忙。
慕容灵月在身后忙碌,他信步向着河流传来的声响走去。
淙淙流水,奔腾不息。
但关键的是,这处水流的汹涌程度,明显超过了第一次所见。
“莫非是靠近上游的原因……”
他思索着,突然感应到了水面的波动。
心头猛然警觉,他立马纵身后退。
“咕噜......“
气泡从河底浮起,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炸开,每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缕腥臭的黑雾。
下一刻,一道黑影陡然从水面中窜出,剧烈的撕咬,在他原本所站立的地方都勾勒出了一道残影。
如果不是他刚刚闪躲得快,现在,恐怕已经被切切实实地击中了。
苏星河双目紧缩,死死地盯着这陡然某处的黑影之上。
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个玄黑色的蛇首。
玄黑鳞片泛着金属冷光,每一片都上仿佛都刻满扭曲的咒文。
蛇首昂起的瞬间,整个逆流河的波涛似乎都开始汹涌翻滚了起来。
而这,似乎还仅仅只是开始。
幽深的水面之下,渐勾勒出一个庞然巨物的轮廓——先是嶙峋的骨刺穿透水面,接着是覆盖着腐苔的蛇鳞,最后......
“轰——!!!“
整整九道水柱冲天而起!
九个狰狞的蛇首破水而出,带起漫天腥雨。
死寂的九双竖瞳,死死地盯在了苏星河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