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符文之门
青铜门的符文在两人逼近时骤然爆亮,青金色的光流如活物般在门体上窜动,地面投下的影子也跟着扭曲,像是某种远古凶兽正舒展筋骨。
李云的指尖刚触到门沿的刻痕,一股沛然巨力突然撞来,直把两人掀得踉跄后退——他护着苏瑶的手臂绷成铁线,靴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石屑纷飞间硬是稳住了身形。
“好强的排斥力。“苏瑶捂着发疼的胸口,神魂之力在体内流转,眼底泛起淡青色的光晕。
作为神魂分裂体,她对能量波动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十倍,“这些符文......在组成星图?“她指着门体上方,那里几簇光流正以诡异的轨迹交织,“像极了我在忘川河畔见过的,上古魂修记载的命星图。“
李云的勾魂幡突然发出清鸣,金纹如灵蛇般攀上他的手背。
他盯着门纹中流转的光带,脑海里突然响起帝王意识低沉的声音:“此门唤作'归墟印',乃上古地府为镇压混沌本源所铸。
门后藏着的,是比十殿阎罗更古老的秘密。“
“但危险呢?“李云在意识里反问,指尖轻轻叩了叩门体。
他能感觉到门内有某种力量在共鸣,像是沉睡的巨兽被挠了挠耳朵。
“危险与机遇并存。“帝王意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你这勾魂鬼差连秦始皇的魂都敢勾,还怕一扇门?“
李云低笑一声,转头看向苏瑶。
她发间还沾着方才被震落的碎石,却正仰着头仔细描摹符文轨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刚入地府时,自己不过是个连勾魂路线都摸不清的菜鸟,如今却能和这样的姑娘并肩站在古门之前——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卷王“命数,越拼越有底气。
“云哥,你看这里!“苏瑶突然拽他衣袖,指尖点向门体右侧,“这道符文的流动频率和我神魂里的碎片......同频了!“她话音未落,那簇符文突然脱离门体,化作一道青光没入她眉心。
苏瑶浑身一震,眼尾泛起金红,像是被某种力量暂时接管了身体。
“是钥匙。“她的声音变得清冽,像是另一个人的嗓音,“以神魂为引,以勾魂为契。“
李云的勾魂幡突然从他掌心腾起,金纹顺着他的手臂窜上肩头,幡面展开时竟泛起了从未有过的五彩霞光——那是他勾过无数大善大恶之魂后,幡灵自行凝练的功德光。
符文门在这霞光中轻颤,原本排斥的力量突然转为牵引,像是久候归人的老者终于等到了钥匙。
“抓住我。“李云反手扣住苏瑶的手腕,两人掌心相贴处腾起温热的魂火。
他能感觉到苏瑶的神魂正顺着他的灵脉流转,像是两条交缠的溪流,在接触门体的瞬间,符文门突然“轰“地裂开一道缝隙。
阴寒的气息裹着腥风涌了出来,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嘶吼。
李云瞳孔骤缩——那哪是风,分明是成百上千道由符文凝聚的怪物!
为首的是只长足蝎子,背甲上的符文泛着幽蓝,尾刺尖端挂着滴漆黑的毒液;其后跟着的蛇形怪物生着蝙蝠翅膀,每扇动一次,地面就会裂开蛛网状的裂痕;更远处还有半人高的甲虫,复眼里流转着和门纹相同的光。
“退!“李云将苏瑶护在身后,勾魂幡横扫而出。
幡面金纹暴涨,竟在两人前方凝成一面半透明的魂盾。
蝎子的尾刺扎在盾上,溅起刺目的火星;蛇怪的风刃刮过盾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苏瑶趁机掐诀,神魂之力如细针般刺入怪物们的符文核心——这些由能量凝聚的东西没有实体灵魂,却有符文构成的“伪灵“,正是她神魂分裂体最擅长搅乱的存在。
“它们的攻击频率和门纹流动同步!“苏瑶边退边喊,发间的青丝带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只蝎子的尾刺抬起三次,门纹就暗三次!“
李云瞬间反应过来。
他盯着为首的蝎子,勾魂幡突然化作一道金芒刺出——不是刺向怪物,而是刺向门体上对应的符文!
那簇符文被金芒刺穿的刹那,蝎子的尾刺“咔“地断裂,痛吼着在地上打滚。
“原来如此!“李云眼睛发亮,“这些怪物是门纹的投影,破符文就能破怪!“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招魂铃,用力一摇。
清脆的铃声混着勾魂幡的金芒,在门体上织成一张光网。
苏瑶立刻跟上,指尖凝聚神魂之力,专挑那些流动最频繁的符文点刺——两人一攻符文,一扰伪灵,竟把怪物群的攻势压得节节败退。
蛇怪的翅膀刚要扇动,对应的门纹就被李云的幡尖挑碎;甲虫刚要蓄力吐息,苏瑶的神魂针已经戳进了它核心的符文。
不过半柱香时间,怪物们的嘶吼声渐弱,最后一只蝎子在门纹彻底暗下的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青铜门“吱呀“一声完全敞开。
门内是条看不到尽头的通道,两侧墙壁嵌着幽蓝的魂晶,照得地面泛着冷光。
李云拉着苏瑶刚要迈进去,通道深处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沉睡中苏醒。
那声音越来越近,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跟着震颤,墙壁上的魂晶光芒开始明灭不定,像是在传递某种警报。
苏瑶攥紧他的手,神魂之力自动在周身流转。
李云的勾魂幡重新化作长棍握在手中,金纹在棍身游走,随时准备迎击。
通道深处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隐约还能听见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正在启动,又像是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的火光。
李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他惯有的嚣张笑意:“来都来了,总不能被点动静吓退。“他拉着苏瑶踏进通道,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响。
而在他们身后,青铜门缓缓闭合,符文重新亮起,像是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只剩下通道深处,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能震碎灵魂的轰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