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霖要发新歌？”

　　方沫一大清早刚来到办公室，苟富贵就告诉他这个消息。

　　“新歌。还是之前我退回去的那首。”苟富贵脸上挂着微笑，玩了一辈子鹰居然被家雀啄了眼。

　　方沫皮笑肉不笑，“你不生气？”

　　苟富贵收起笑容，点开公共邮箱，指着邮箱上的未读邮件，“老方，工作上不可以带私人感情，你这一堆投稿都不查看一眼，过分了啊。”

　　《篮球超人》插曲公布之后，主题曲的投稿多了不少。

　　九成九是没有名气的音乐人，作品不能说不好，只能说不堪入耳。

　　方沫这两天听了不少，感觉耳朵都被污染了。

　　“你要是嫌我处理得慢，大可以自己负责，毕竟你才是制片方雇佣的音乐人。”方沫不接茬，他恨不得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苟富贵舔舔嘴唇，咧嘴笑：“我就开个玩笑，老方，你怎么就认真了呢？”

　　要不是你多事，音乐现在都配完了！

　　吴泽霖那首歌旋律还是可以的，作为A级投资剧的主题曲绰绰有余。

　　现在新歌没找到，淘汰的歌提前发宣传。

　　如果方沫最后选择的主题曲不如吴泽霖的新曲，那指定会被人骂的。

　　“苟富贵，玩不玩笑不重要，换主题曲是你的主意，现在找到更优秀的替代歌曲才是要紧事。”

　　“我拍这部剧最多被骂雷人，配乐拉垮，总不能也算我头上吧？”

　　苟富贵听方沫这么说，手指敲打着桌面。

　　找熟人帮忙，苟富贵一开始就私聊了几个好友，人家没帮上忙。

　　要么就想夹带私货，捞一笔。

　　苟富贵接这部戏的音乐制作可不是为了钱，还人情的。

　　还人情，那就不能敷衍，要办得漂漂亮亮，最好能让人情反转。

　　人与人维持亲密关系，就是人情的欠与还。

　　我欠你，你欠我。

　　还人情还不能等价还，要让对方觉得你有诚意，感受到你的诚意。

　　苟富贵提议换主题曲，就是他的诚意。

　　歌好听，但是不符合题意。

　　弄不好要成为吴泽霖的嫁衣。

　　被观众冠上‘烂片出神曲’的帽子。

　　那苟富贵这个人情就不是还了，成恩将仇报了。

　　这些苟富贵不好跟方沫直言。

　　“联系下那个《Superman》的作者，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其他作品。”

　　苟富贵想到赵明山，这个人在魔都音乐圈的人脉可不小，既然看上《篮球超人》的征稿，不可能只准备了一首歌。

　　就算是废稿，自己也得把关，万一赵明山看走眼了呢？

　　方沫冷哼一声，示意手下人干活。

　　死马当活马医。

　　魔都之音。

　　罗云翔总算把英语唱得清晰可辨。

　　“小老弟可是太会折磨人了，我上学那会读的英语单词都没有这两天的多。”

　　赵明山拆下耳机，揉了太阳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老祖宗的谚语没有一句是废话。你就是一坨烂泥。”

　　“谁烂泥了？谁烂泥了？”罗云翔立马梗起脖子，自己多少还是有可塑性的！

　　“稍有一点知名度就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老罗，这可是你自己闯出来的！”

　　赵明山点了罗云翔一句。

　　《Superman》和《绝对无敌》都是楚赵楠的作品，即便是编曲，自己也只是辅助，罗云翔就是白捡个演唱。

　　楚赵楠没有他俩的辅助，一样可以凭这两首歌出名。

　　他俩要没有楚赵楠的词曲，一辈子也做不出这样的歌。

　　位置决定思维。

　　永远认清自己的位置，这很重要。

　　罗云翔蔫了，得意忘形，反客为主。

　　“我当然感激小老弟了，他是我的恩人。我欠他人情，以后他的歌我都可以打折唱。”

　　“想得挺美。你该不会认为小老弟就这个水平了吧？别忘了，他还没满19岁！”

　　赵明山交好楚赵楠，最直接的原因是他写了首好歌，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这么年轻就写了首好歌。

　　“行了，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你俩的工具人行了吧。”

　　罗云翔一脸郁闷。

　　打开电脑，罗云翔想看看今天又有多少人邀约自己出席活动。

　　邮件有十几封，都是熟悉的朋友发来的邀请函。

　　《Superman》热度正酣，能请到原唱出席活动，一定会受到关注。

　　罗云翔很久不联系的同学都经过各种手段拿到他的联系方式，想蹭这热度。

　　罗云翔不想去，就窝在赵明山的录音棚，躲清静。

　　叮！

　　新邮件到达。

　　罗云翔顺手点开，发现是封回信。

　　“老赵，是《篮球超人》的邮件，他们问我们还有没有新歌，可以发过去让他们选择。”

　　赵明山走上前细细查看，还真是。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还有新歌？”

　　罗云翔脑子一团浆糊，只觉得稀奇。

　　赵明山摸着下巴，“巧合吧，可能是群发邮件，随便问问。”

　　哦！解释得好。

　　“那我们把《绝对无敌》发过去？”

　　罗云翔说着就查找附件。

　　“别急，先回邮件，就说我们确实有新歌，还没录制成功。”

　　赵明山留一个心眼，没有托底而出。

　　快速在网上搜索《篮球超人》的最新消息。

　　赵明山看到一个公众号推文，说是歌手吴泽霖即将发行的新歌是《篮球超人》原定的主题曲。

　　推文写得有理有据，仿佛博主就是亲历者一般。

　　此推文的点赞数过十万，评论里粉丝都已经开始骂剧方有眼无珠。

　　赵明山联想到剧方主动回复邮件的举动，或许真是实锤。

　　现在不清楚吴泽霖的新歌质量如何，赵明山想先观望。

　　要是《绝对无敌》质量上差过吴泽霖的新曲，剧组用了，吴泽霖的粉丝会人肉他们的。

　　要是质量胜过吴泽霖，剧组用了，无形中楚赵楠就树立了一个强敌。

　　赵明山觉得这件事还是让楚赵楠自己做选择。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吧？都是你臆想出来的。”

　　罗云翔将信将疑，吴泽霖是傻子么？被拒绝后就和甲方鱼死网破？

　　传出去以后谁还和他合作，买卖不成仁义在，撕破脸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这么浅显的道理，自己都想得明白，吴泽霖会比自己笨？

　　“宁可信其有。”赵明山给楚赵楠发去信息，把自己的怀疑也附上。